《短篇《油菜花》》马路英雄

3、小老爷 “花花的父

　　“花花的父亲是个干部”这话是村里人小老爷的引起。吴三爹挎着花花还未到家门,叫他看见；“三老头，早上的鱼没卖完，又给拎回来啦！”小老爷是这个村里爱事、好事的热闹人,平时喜欢闲逛。常是手靠在后背面，似个老爷一样；从村东边逛到村西边，或从西边往东边，每家每户的人和事，他都会知道个大概。若遇上了什么新鲜事，他就像个通讯员般，从这一排的人家说到那一块的人家；一个上午和一个下午的时间，能将这一百多户不太集中的村子绕上个一圈。因此，村里人对他也很熟知。“小老爷这人就是个土行孙，整个人看上去小小的样子;“他啊！是个长不大的老顽童。”家里有个小老奶奶无事佝偻的身子，拄根棍子，跟在小老爷的后面到处找他。
　　“手里拎的是什么呀？往家里跑、让我瞧瞧。你这古怪的老家伙”小老爷说话时，眼睛喜欢笑眯眯的看向一旁引围观的人，又望向吴三爹的篮子里；两条腿犹如见到美味的松鼠，乐呵呵地跑过去。
　　吴三爹笑着的脸假装一本正经道；“小老头子，一天到晚，到处乱跑；跑什么东西？正经事不干。”
　　“哎呀！还是个娃啊。”
　　吴三爹扯过鱼篮伸向小老爷：喏、“捡了个女娃。”
　　“让我看看小千金长什么样？有没有福气。”小老爷也不讲究地拉过篮子，如同是自己的一样；对着鱼篮里的女婴看的很是认真。他俩可算是个朋友了！基本上，吴三爹上街卖一次鱼；小老爷就会在上午十点多的样子出现在吴三爹家的附近，算着时间地等待着。和今天一样，小老爷觉着时间已经过了一会儿了；但他还是徘徊在吴三爹家的附近，转转悠悠地巡视着。他这孩子气的举动是不碰见吴三爹他是不会就此离开的，要是不问出个今天的行情，他是不太想走的。
　　“哎呀！小千金的福气都让古怪的三老头占去了。你看，今天早上的鱼卖的一个都不剩。”
　　“鱼好卖又不值钱，贵了、那里卖的出去！”小老头子、、、、、吴三爹不苟言笑地盯着小老爷一眼；“尽胡说八道。”
　　小老爷其实是问不出什么实情的，可他就是要和这吴三爹较量他俩的古怪。刚刚的一句话犹如叫来了自己的陪衬，隔壁的陈大妈和她的邻居大飞妈凑了过来；“吴三爹，你在哪捡的女娃？”大飞妈开头就问，说起话来是个实诚的大舌头。三十岁不到的年龄，刚生完孩子，身形却是一点也不胖。她黑黝黝的肤色，加上她固有的短发；看不出她有女人和为人母的一面 。
　　“在土地庙那一块的大马路上。”吴三爹回答着。
　　身形高大的陈大妈是村里比较清闲的一个，老红军家属；男人在打仗时伤了腿脚，行动不便，成天都躺在躺椅上。他们吃的是国家饭，每个月都有一份不错的工资补助；儿孙们也跟着孝顺。她没有直接的看花花一眼，来到他们面前，站在鱼篮外简单地说上一句；“吴三头，娃捡回家；好好养活。”
　　吴三爹愣头呲笑；“花花捡回家，肯定养活大。”
　　“吴老三，捡了娃回来！”吴大婶心直口快，她是吴三爹表婶；说起来，算不上什么正亲。瘦瘦巴巴的，很是会过日子，人也很现实。吴大婶肩上扛的是把大木锨，这农忙时；她是很抓紧的一个人！从吴三爹家路过，听见他们的话，似乎不满，叨絮一句是在所难免的：“捡别人的娃；哪有自家的侄子亲。我那小儿子当初要过继给你，你硬是没同意。他可是跟你姓吴。这女娃，始终是别人家的人；就算把她养大，嫁人了。看有谁会回来看你！以后，都没人来养活你这个老家伙、、、、”
　　“花花刚满月不久，得吃奶！”小老爷看的很仔细，眼珠子里也没漏掉吴大婶；在她脸上打转。嘴里说的话和心里的，那是两码事，他的用意、、、、盯着吴三爹鼓鼓的下衣口袋，索性抛开前提道；“三老头，卖鱼的钱；买些奶粉回家！”
　　陈大妈伸着脖子咽下了嘴里的话，没再说什么？她看到了大飞妈，这个鬼灵精又笨笨的女人；在他们说话时，手好像一直也没停过地在花花的身上搜寻。包裹在外面的深色襁褓很普通，扒开里面是花色的婴儿小褂；摸上去、布料不错“棉布的！”还有脖子上比较显眼的银项圈，大飞妈一看见乐了；“花花这孩子，一看就是家境还不错；长的白白嫩嫩的。”这东西只有地主家的孩子有！以前的地主家，现在都成了村里的干部。她握在手里的银项圈有些恋恋不舍；“花花这丫头，看着喜欢！回头啊、做我家大飞的媳妇。”她自顾自的说着笑着，毫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哎呀!大飞妈有些惊讶；“花花这孩子真爱笑，怎么逗她还都笑。”
　　“哇啊！”
　　大飞妈不在意地瞬间被花花突然的哭叫扰乱了方寸，松开了手。
　　“这女娃怎么看着就不叫人喜欢了！”吴大婶嘟嚷着一句，可为大飞妈解了围。不过；没有人理她。
　　“哎哟，花花的叫声可真吓人！”不甘心的大飞妈，瞪了花花一眼。马上，她又做贼心虚地改口道：“哭喊的这么凶，看一定是饿着！这孩子，真是饿不得。”
　　小老爷听着喜欢，乐呵呵地对吴三爹提出意见，“花花是要吃奶粉啰！”他这还没笑完；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摇摇晃晃的小人影像是在等他。小老爷隐约有些感应似的，头偏了一下；掉头就什么也不管了。
　　“小老头子，看你还快活；小老奶奶来接你回家了!”吴三爹是捉着了机会，看小老爷撒手落跑的样子，嘴里一口黑黑的烟牙笑的发亮。他摸索着香烟，手里挎着的花花也要回家等着喂吃的了！剩下的人都散开了，当小老奶奶到了这；一个人影也没再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