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没有误会的误会（下） 刚才是哪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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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筵重新摆好，大殿上不见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到处都是一片歌舞升平。大臣们也都不分派别，真情假意的把酒言欢。隋仲言趁着大家不注意，一把拖住了正在狂饮的史良，拽到了一边问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康靖王爷一起来的？”
史良喝的有些晕乎乎的，打着酒嗝答道：“我也说……嗝……说不清楚。今天一大早，我正准备出门，就有人把我请到了醉影楼，我上了楼才知道是王爷请我，当时徐丞相也在。嗝……，我开始还以为王爷是要拉拢我，本想转身就走的，谁知道王爷竟然把十二道兵符扔给了我。再后来，就和王爷一起来给皇上祝寿了。”
“就这样？”看到隋仲言拉着史良往角落里走，耿忠知道是要问祝寿的事，所以也凑了过来。
“不然耿丞相认为是如何呢？”有些不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回头一看，原来是右丞相徐参。
隋仲言一向与徐参不合，见他过来便冷冷的哼了一声，徐参脸上一寒，接着又说道：“你不用哼我，我与你不合，是看不惯你的武夫性格，就算今后我们共为一主，我也照样不会向你这个莽夫低头！”
“你！”
“好了，好了。”眼看这两个朝中的宿敌又要吵起来了，耿忠连忙出来打圆场，“今日皇上寿筵，两位都少说一句吧。徐丞相，你方才说今后我们共为一主，不知是何意啊？”
“还能有什么意思？如今王爷把所有兵权都交还给了皇上，又在百官面前让祥鸟献瑞为皇上祝寿，如此还不能说明王爷的心意吗？我等一向以王爷马首是瞻，难道如今还会拧了王爷的意思吗？”
“可王爷这么多年来……。如今此举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啊！”知道徐参一向是个心直口快，正直豁达的正人君子，如今已没有了立场冲突，所以耿忠也就无所顾忌的问起原因来。
“哼！王爷多年来的苦心，你们又知道多少？”徐参先是不屑的一哼，然后又叹道，“唉，我虽然一直知道王爷多年来的所作所为都是另有苦心，却也是在前日，才知道真正的原因。当时王爷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两只幼猴。很不幸在它们还未长成之时，母猴就离开了它们。不同的是，一只幼猴所在之地是长满了成熟鲜果的果林，它不用爬上树梢，就可以在地上找到食物，而另一只幼猴的所在之地却只有几棵长得很高的青果树。有一天，两只小猴所在的地方都来了狼群，在果林的幼猴因为不会爬树，被狼群杀死，而另外一只幼猴，却很快的爬上了高树逃过了一劫。困境比安逸更容易使人长大，并且能让人更加强壮和坚毅！
细想起来，当年，先帝文韬武略，励精图治，终于创下一番盛世天朝。只可惜，天不佑人，未等皇上成人，先皇就驾鹤西去。皇上以弱冠之年登基，情形就如那幼猴一般。当年也只是弱冠之年的王爷，竟然就能参透这层道理，更不惜置自身名节于不顾，为皇上造成竞争之势，这已经是超常人所不能了。而今，王爷见皇上羽翼丰满，又能断然放下多年努力的成果，甚至对唾手可得的皇位也毫不动心！这样的智慧，这样的胸襟还有这样的忠诚，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出其右？”
听了徐参的叙述，耿忠三人也是一怔，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直被他们认为野心勃勃的王爷，竟然有着如此不为人知的理由，忍辱负重辛苦多年，不觉得都肃然起敬了起来！八道混杂着敬佩、懊悔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凌昊羽。
与此同时，还有一双眼睛，也在盯着凌昊羽。俊逸的容貌，飞扬的神采，足以迷倒众生的笑容，好似握有天下的自信……，在眼前的康靖王身上，灵帝无论如何也看不到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的影子。
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个月前，他还认为在这场权力的角逐中，自己略胜一筹，但只是朝堂上的一面，就让他信心全失，甚至不惜以谣言制胜；半个月前，他以为自己已经占到了先机，谁料到到头来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在以为自己还握有最后筹码的时候，只是靠着他身边的一个人影就让自己如坠冰窟，无力反击。可就当自己以为一切都已经回天乏术的时候，他竟然又用一节树枝就巩固了自己摇摇欲坠的皇位。这样的大起大落，若不是自己年轻，恐怕早就经受不住了吧。灵帝神情复杂的看着台下正在笑品歌舞的凌昊羽，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他是为了什么？近十年的明争暗斗，竟然在就要成功的时候放弃了所有的努力。
寿筵一直到酉时才散，凌昊羽也没在宫里久留。看到灵帝今天的满脸挫败和后来摸不着头脑的模样，被说成妖怪的气也算是出了，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灵帝继续纠缠下去了，和灵帝告退后，又到后宫匆匆拜别了太后，就回了王府。
到了王府，凌昊羽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奔着罗峻的屋子就去了。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走的时候，那只懒猫还在和周公聊天呢，一整天都没看见那张表情丰富的小脸，不知道是不是又闯祸了。凌昊羽一边在心里感叹自己对罗峻得态度有些过头，一边又按耐不住想要见到罗峻的渴望。只好像个白痴一样的自欺欺人：“我不是在乎他，只是要培养一个得力的助手，以便于将来工作方便！”（绿陌在一边狂汗：找这样糊涂的小鬼做助手，你这个阎王还想做好？）一路上没有停过的碎碎念，却在看到罗峻的一瞬间，转变成了唇边无法抑制的微笑。
水曲柳的圆形茶桌上，烛台上的火苗轻轻跳动，罗峻正趴在桌上酣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又梦到了什么美食，晶亮的口水都沾湿了衣袖，处理器打开着放在一边，看来是做着工作就睡着了。好笑的盯着罗峻的白痴睡脸看了一阵，凌昊羽突然坏坏的一笑，伸出三根手指狠狠的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个爆栗。看到罗峻“哎哟”一声从桌子上弹坐起来，然后一边捂着脑门，一边搞不清状况的四下张望，终于满意的开怀大笑起来：“哈哈！你真是太好玩了！”
“你这家伙，怎么总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看清了眼前扰了他好梦还在哈哈哈大笑的罪魁祸首，罗峻极端不满的抱怨起来。
“没有别人，也就你一个！”凌昊羽坏笑的答道。伸直猿臂肆意蹂躏了一番罗峻的头发后又问道：“白天都做什么了，这才几点，就累得想睡了。”
“啊~”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罗峻迷迷糊糊的还有些反应迟钝，“早上起来吃了早点，就在书房写计划来着，晌午的时候帮青儿整理了旧物，下午先去了后山采果子，回来时听说有猎户送来一只活的山魈，就和大家一起去看了。我跟你说啊，那山魈……”提到那只活泼的山魈，罗峻就来了精神，刚要兴致勃勃地和对方分享一下，却在看到凌昊羽那紧盯着自己烁烁发光的眼眸时，想起了眼前的家伙可是个以耍弄自己为乐的大魔头，不禁立刻冷了脸说到：“我干嘛要向你汇报啊！”
“哈哈，翻脸和翻书一样！我可没逼你说啊！”再次笑翻了肚肠。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凌昊羽拽着黑着脸懊悔不已的罗峻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行了，别怄气了。时近中秋，今晚月色不错，陪我到屋外赏月去！”
找了个清静的地方，拉着罗峻在石墩上坐下，凌昊羽抬头望向挂在空中的明月。还有三天才是十五，月亮还未圆满，不过因为秋高气爽的缘故，没有了夏日夜间常见的雾霭，月亮显得格外的明亮，使得满天的星斗黯然失色，皎洁的月光温柔的洒在大地之上，让人的心情也随之平静下来。看到如此景色，凌昊羽不禁由衷感叹：“好美的月亮啊！”
“是啊！”罗峻也随声附和到。
凌昊羽为他能有与自己相同的感受而微笑侧目。
“好像一只煮熟的大鸡蛋啊！”
咣！无力的翻倒在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凌昊羽忍不住一巴掌拍到还在望月垂涎的罗峻头上：“你怎么就知道吃啊！真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撑死的！”
“不是！我记得我是为了摘崖边的果子，不小心掉下去摔死的。”摸着被凌昊羽打疼了的后脑勺，罗峻认真的回答。
咣！再次跌倒！凌昊羽彻底被罗峻的大条神经打败了。站起来摇摇头，深觉为了自己能多活几年，还是不要和这只白痴小鬼争论的好，于是坐下来继续赏月。
“你今天的兴致怎么这么高啊？”
“甩掉一个包袱，心情好，自然也就兴致高了！”本来还想借着月亮和这小鬼玩玩浪漫温情呢，现在，看看罗峻对着月亮吞口水的样子……，凌昊羽一脸黑线的放弃了！
“是甩掉了包袱，还是完成了报复啊？”虽然不是很清楚凌昊羽这一段时间都作了什么，不过基于对凌昊羽小心眼的了解程度和前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妖怪事件，罗峻多少也猜出来了他这段时间忙碌的原因和目的。
凌昊羽有些讶异的转过头来看看罗峻，然后笑道：“没想到你对我的了解还不浅嘛！”
“何止不浅，简直是深有体会！”想想自己每次在他身上耍些小动作，之后一定会被他双倍的报复回来，罗峻不由得在心底深深地同情起那个惹恼了凌昊羽的可怜人了。
“呵呵，好好！总算没辜负我这个主人的苦心培养！”凌昊羽笑的如沐春风，“啊！今晚月色这么好，又能有你这么了解我的知己在身边，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啊，不由得让我诗兴大发！”
“是诗兴大发还是兽性大发啊？”
“你说什么？”危险的眯起眼睛。这小鬼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阿，是不是自己对他太放纵了？
“没……没什么，呵呵。对了，做诗怎么能没有美酒助兴呢，我这就去给你拿酒去啊！”趁着凌昊羽还没扑过来，罗峻迅速闪身离开危险地带。
“算你跑得快！”冲罗峻的背影笑骂了一声，凌昊羽放松了身心，对着明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秋日特有的清新空气，夹杂着淡淡的桂花香让他不禁有些心醉了。突然觉得：如果不用去冥界上任，就这样留在人界，每天和那只小鬼一起品茶下棋，说说笑笑，间或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闹一下，然后，寿终之时，两人一起回到冥界，或许还能一起转世为人，或为兄弟，或为夫妻，就那样平凡的共度一生……，这样的生活应该是非常愉快和充实的吧！
凌昊羽还在感叹平凡生活，就见管家福顺匆匆忙忙的冲自己跑了过来：“王爷，找到你就好了！”
“出了什么事？”真是的，刚清静一会子，怎么又有事情了。
“皇上来了！现在正在前厅呢。”
“嗯？”这个皇帝，不会还是不放心，非要逼他玩真的吧？“他都带了什么人来？”
“就带了王公公一人，皇上是微服而来的！”
“哦？……，我这就过去。”刚要转身，凌昊羽突然想起什么，又对福顺吩咐道；“你在这里等着，如果见到罗峻，告诉他我去见皇上了，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吧。”
罗峻到酒室打了壶百年的陈酿，取了两只白玉杯，又转身到厨房拿了碟下酒的小菜后，就哼着小调往花园赶去。谁知走的匆忙，再加上天色较暗看不清楚，刚转过假山，就和迎面而来的一人撞了个满怀，一壶好酒都洒在了对方身上，而那碟小菜就扣到了自己的胸前。两人走的都不慢，这一下撞得不轻，不禁都闷哼了一声，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你……”
“哇！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啊！”一边抖落着身上的狼藉，罗峻头也不抬得就埋怨起来。
对方刚要发怒，却被罗峻抢了白，似乎是没想到会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不禁一愣，抬眼打量起罗峻。及肩的短发，只用一布条随意扎在后脑，又端着酒菜，似乎是王府的侍从，可看他身上所穿，虽然被菜汁所污，却仍能看出是上好的丝绸，略显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下人的卑微，而是一脸的不耐，不禁问道：“你是何人？”
“哎？”自打和凌昊羽一起回到王府的那天起，罗峻就成了这王府的名人了，如今听到有人这么问他，不禁有些惊异的抬头打量。只见对方头戴镶宝紫金冠，腰系八宝窜玉带，一身锦袍是上好的宫绣，俊秀的五官中透出难以掩饰的威严。看出对方不是王府里的人，罗峻也奇怪起来，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花园里面有一个陌生人？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突然想起来凌昊羽最近应该是得罪了不少人，“难道是刺客？我警告你，别乱来阿，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说完还连忙退后了一步，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来。
来人被他的举动逗得一乐，拉着衣袖摊开两手，说道：“你见过穿成这样的刺客吗？况且……”瞄了眼罗峻摇摇晃晃的弓步，摇了摇头哂谑道：“我若真是刺客，就凭这样的功夫，你以为能拦得住我吗？”
听出对方对自己武功的嘲讽，罗峻连忙直起了身子狡辩道：“谁……，谁说我要和你打了，我这是做好准备随时去通风报信！”看到对方明显对于自己的说辞不屑一顾，为了不自讨没趣，连忙转换了话题：“算了，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刺客。下次走路出点声，要不然吓死了人，你的罪过可就大了！”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菜肴和酒壶，又啧啧叹道：“真是的，还要回去重新拿。一会儿那个养尊处优的懒人又改抱怨了……”
“你口中养尊处优的懒人可是指康靖王爷？”
“除了他，这府里还有谁能当此殊荣？”一边收拾地上的狼藉，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对方的问题，罗峻根本没看到来人听到他的回答时，眼里露出的惊讶与好奇。
站起身，看到胸前的菜汁，罗峻这才想到刚才一壶酒都洒到了对方身上，连忙说道：“对了，你的衣服都被酒弄湿了，虽说现在还未到中秋，不过寒意已现，还是赶紧脱下来换了，我给你拿去洗洗。”说着就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脱了下来，准备回去换套新的，可一抬头却看见对方还楞在那里没有反应，又连忙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脱啊！”
对方的脸上又是惊异又是尴尬的问道：“你要朕在这里宽衣？”
“什么真的假的，快点，我还要回去换酒菜呢，一会儿那家伙不耐烦了，又要找我麻烦了。”说着，就上前动手去解对方的玉带。可对方那里肯答应，连忙伸手护住了带扣。于是两人就这样一个要解，一个要躲得纠缠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就在躲避的一方终于受不了想要大喊放肆的时候，突然一声怒喝，从身后响起，回头一看，凌昊羽正寒着一张脸，怒不可遏的盯着罗峻揪在对方玉带上的双手。
听到灵帝来了王府，凌昊羽匆匆赶到前厅，却只看到王公公一人在前厅候着，一问之下，才知道皇上听说他在后院，就独自一个人去后院找他了，还吩咐不许有人过来打扰。连忙又转身回去，谁知道刚绕过假山，就看到罗峻只着着一件里衣，在为一个男人宽衣解带。当下就气得两眼冒火，七窍生烟。还没看清那个男人是谁，就大喊一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罗峻身前的那人，捡起被罗峻仍在假山上的外衣，裹到了罗峻的身上。
直到确定了罗峻没有‘春光外泄’（绿陌在一旁撇嘴：“本来也没有泄啊！”众人：“去！”绿陌呜咽着爬走……）这才满眼怒火的看向那个被他推开的男人，却在看清对方面孔的时候微愣了一下，皱眉道：“皇上？”
先是被人洒了一身的酒，接着差点被强行宽了衣，然后在还么搞清楚状况之下被人推了个趔趄，灵帝从小到大，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不由怒火中烧，对着凌昊羽冷冷哼道：“王弟的待客之道，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皇兄怎么会在这里和他纠缠了起来？”还在生气刚才看到的一幕，凌昊羽可不在乎灵帝的心情，语气不善的质问起来。
“你……！”被凌昊羽的强势顶的气结，灵帝的脸色不由得又难看了三分，刚要发作，突然看到在凌昊羽怀里还没搞清楚状态的罗峻，凤目一转，随即七分玩笑的说道：“朕今日来此，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和王弟叙叙旧情罢了。不想却在这里与这奴才撞上了。这个奴才倒是有趣的紧，不知道王弟是否肯割爱相让啊？”
“皇兄说笑了，他不过是个不懂规矩家仆，怎么能进宫伺候皇兄呢？如果皇兄真是需要人手，臣弟可派人专门训练些懂规矩的，改日送去皇宫岂不更好？”冷冷的回绝了灵帝的要求，凌昊羽不明白灵帝怎么会起了这样的念头。
“呵呵，看王弟这么紧张，想来这个奴才就是致使王府所有妃嫔都倍受冷落的那个男宠了吧？”
“哎……？”这个皇帝说话怎么那么难听，罗峻刚要反驳，谁知凌昊羽比他还快：“他不是什么奴才，更不是什么男宠！他是我的贴身侍从！还请皇兄尊重些！”
话音一落，在场的两人都是一愣，罗峻是奇怪凌昊羽干嘛这么激动，灵帝则是暗暗惊奇他竟然如此紧张这个下人，随后心中暗喜，终于找到了这个王爷的软肋，于是笑道：“你竟然让朕尊重一个下人！呵呵，真没想到，一向行事狠辣，为破谣言，不惜牺牲十数人性命的康靖王爷竟然对一个侍从如此紧张！看来，这个侍从在王弟心里的地位可是不同一般啊！”
“狠辣？哼，皇兄缪赞了。臣弟也是顺着皇兄的意思做事罢了，不过是做事有些手段而已，目的不外是要保得一番安宁，如果有人……”听出了灵帝口中的威胁，凌昊羽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想要拿他的人作为威胁，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可谁知话没说完，就觉得领口一紧，整个人被拽着向前一晃，紧接着，一张皱着眉，瞪着眼，如墨点一般的黑眸中透出焦躁和恼怒的苍白面孔就贴了上来。
“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你干嘛？”看着前一秒还愣头愣脑的倭在自己怀里搞不清状况的罗峻，突然一脸严肃地揪住了自己的领子，不仅是凌昊羽，就连一旁的灵帝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问你，他刚才说的，你为了平息谣言，杀了十几个人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罗峻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都是些死囚，你紧张什么？”皱着眉掰开罗峻揪着自己领口的手，凌昊羽着实对罗峻的态度有些不满。
“这么说是真的了！”看到凌昊羽满不在乎的态度，罗峻的情绪全面爆发，“你有没有搞错！死囚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这样滥开杀戒，造成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揉揉被罗峻的大声震疼得耳膜，凌昊羽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喊什么喊！让那些该死的人在对应的时间去死，我不过是让他们死的地点从法场变成青楼进而加以利用而已，有什么严重的？”
“谁该死，什么时候死，是你能说的算的吗？就为了个破谣言，你竟然就这样决定了十几个人的生死？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随便滥开杀戒，轻了回让对应时空的生死数据出错，造成一系列死神的对应工作变动，重了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时区的三界平衡，进而造成时空混乱。所以在冥界，对于妄开杀戒，或者是轻易自杀的灵魂都是格外的严苛，大都会处以严厉的责罚，甚至是让其魂飞魄散。如今凌昊羽造成十几个人的死亡，还不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
“我什么身份，我自己清楚的很，至少要比某些色欲熏心的小鬼强！”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刚才是哪个不知廉耻的在这里给一个陌生男人宽衣解带的？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主人！真的是要采纳阳气也该找我，而不是别人！”对着罗峻从没有过的态度，又想起自己刚才所见，凌昊羽的理智早就被怒火烧成灰烬了，没边没着的话，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怎么也想不到凌昊羽会说出这样的话，罗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转红进而转青，紧握着双拳全身微颤的憋了半天才，突然挥起右拳，狠狠的砸到了凌昊羽的一张俊脸上：“凌昊羽！你个混蛋！”然后便头也不会的转身而去。
凌昊羽正在气头上，那里有半分防备，不由得被罗峻揍翻在地上，刚想冲着罗峻的背影大骂几句，却突然感到颈项一凉，一柄闪着烁烁寒光的精钢软剑就抵在了自己的颈间，回头一看，灵帝正手持软剑立于身后，寒着脸冷冷问道：“王弟是不是有些事情要解释给朕听？或者，该称呼你——凌昊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没有误会的误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