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旧事》安安七

9、顾曲万花深1

　　不似大堂外听得的琴声，这声音轻灵动人，说得夸大点，可真要绕梁三日，不知肉味啊！
　　苏秋玉环顾四周，这小庭院现已集集攘攘，大约数百人！此时七八个身着华服锦裘的女子莹莹走来。为首的女子肤若凝脂，不傅脂粉，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娥眉青黛，如翠羽，明眸流盼；朱唇皓齿；玉指素臂，腰如束素，千般袅娜，万般琦旋，清丽不可言，浑身透着一股傲气。连身为女子的苏秋玉也不禁看呆了！
　　“好美的女子！”
　　而为首女子身后的女子也不见得比她差多少，真应了那句话，天下的美人都集到这长月楼了。
　　“第一个叫梦清绝，是这长月楼的头牌，是前些日子才来的梦娘，听闻她的身价可以买下整个沧州。”宋洳生见她这般模样不禁笑了笑，低声对她说道。
　　沧州比西凉还要富饶广阔的地方，竟然相当于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价！
　　“哇！”台下，公子哥打扮的上官燕发出夸张的赞叹声，“好漂亮的女子！”她拉了拉身旁李风息的衣袖，“风息哥哥你看，为首的女子长得好生漂亮！”
　　李风息目光冷峻的看着台上嘴角含笑的女子，听到周围人的赞叹声，心中竟是难以抑制的怨怒，下作的女人！穿得这般暴露恬不知耻的勾引男人！
　　台上的她目光扫了下台下，定格在了他身上，微微一愣，竟是狡黠一下，似是不经意的舔了下嘴角，却让李风息浑身一震，脸刷地便红了，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连将目光转了过去，不看她。
　　上官燕见李风息看到美艳的女子，目光依旧冷冷的，心中竟是有些高兴，看来自己对风息哥哥来说才是最为独特的一个。风息哥哥也喜欢自己是吗？她笑了笑，继续看着台上的表演。
　　“公子。”立在上官燕身后的金燕儿弯腰凑到上官燕耳边，似是有些难为情的说：“公子，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内急！”
　　上官燕皱了皱眉，见金燕儿脸色有些苍白，隐忍，便点了点头，嘱咐说：“方才我们来的路上看到有个茅厕，你去去快回，可别在这长月楼瞎逛游，若是有人碰着你了，你就报李大哥长安的名儿就行了。”
　　李长安可是这长月楼的常客。
　　“恩！”金燕儿感激的看了上官燕一眼，便捂着肚子朝来的那个方向溜去，却被一个黄衫女子拦住了去路，金燕儿急急的说着什么，指了指上官燕和李风息的方向，那黄衫女子皱了皱眉，却还是说：“我带你去。”
　　金燕儿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寒光，连跟在那女子身后，心中却是盘算着呆会儿走到无人的地儿便摆脱这个碍事的女人，好不容易来了长月楼，她可不愿错过这次机会！
　　接下来便是各位女子争奇斗艳的表演，奈何苏秋玉与宋洳生肚子里没几许墨水，听得那些文人与她们论句道诗的，索然无味，倒是歌舞表演可以看看，只等到最后环节，看哪些有钱人能竞的美人归，当然也是需要美人青睐与你，不然再多钱也是无用的。
　　“等一会儿还有斗武的，苏兄道能上前比划比划！”
　　苏秋玉不屑的哼了声，看看周围的人那身板比个女子还弱不禁风的，能有几个会武功的。
　　瞧那尉迟璘倒是拿出浑身解数，忙得不亦乐乎。享受的却是难得一遇的与这么多文人雅士一竞高低，目光偶尔会落在穿行在各个座位间参茶水的黄衫小女子身上，似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抬眼看向他，仅是微微颔首微笑，便将目光转向别处。
　　我转到了屏风后面，拉了拉身上有些暴露的衣衫，该死的长月！说什么不叫我接客，却还是叫我打扮得这般花枝招展，看着那些男人的眼神我就不舒服。
　　悄悄的关上了门，我狡黠的笑了笑，褪去身上繁杂的衣衫，换上一套方便的束衣，还有一把剑，可是我偷偷从歌浓那儿偷来的，前几日她倒是看我看得紧，只是后来见我并没有逃跑的意思，便也没怎么留意我了。
　　知道自己会功夫后，我半夜在房间里练了好一会儿，虽说还是不大习惯，倒也不会像第一次那样自己将自己给绊倒了。我拿出藏在床底下的木盒子，揣进了怀里，里面有些碎银子和抑制我身上毒的药物。
　　出了长月楼我便去找个郎中看看，到不信解不了身上的毒，我可不愿被关在这长月楼做个妓女。兵荒马乱之际，钱财那是必须有的，我可不愿挨饿啊！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便偷偷的潜过后院，翻墙而出，这会儿所有人都在前院儿忙活，定然不会有人知道我趁着换衣服的空档偷偷溜走了。
　　柳孤烨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看了看堂上表演的女子，是往届的梦娘梦嫣然，她已经给李谦的儿子李长安给包了，李长安还曾扬言要用八抬大轿娶梦嫣然过门儿，只是因为他父亲李谦不同意，这事儿便就此不了了之。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今年到不见李长安来，许是他父亲将他禁在家里了吧！他嘲讽的笑了笑，可怜的家伙！
　　他和李长安也算是老朋友了，不过仅是在酒肉风雪这个层面儿上。李长安是个好人，因为他时常在自己没钱的时候接济一下自己，出手阔绰，还带他出入风花雪月之地，由此柳孤烨便给他戴上了好人这样的高帽。
　　他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真是无趣，每一年都是这些花样儿，美人儿看多了，竟也觉得索然无味。
　　立在一角落静候时机的歌浓，见那一直昏昏欲睡的他突然清醒了，扫了一眼台上的人儿，瘪瘪嘴不动声色的离席而去。
　　她一个飞跃，也跟着消失了。
　　这是她离开前的最后一个任务，杀了逍遥子的门生柳孤烨。
　　此时百般无赖的上官燕却被一不起眼的角落里的黄衣女子吸引了。见她离开，突然来了兴趣，连扯了扯李风息的衣袖，附耳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李风息皱了皱眉，似是不大愿意的模样，却经不住上官燕的软磨硬泡，便协同她跟着那黄衫女子离开的方向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