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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空间 我们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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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的地方似乎很远,我们一行人在这位骑着灵兽的怪人的带领下跋涉在茫茫的雪原上,眼前是一成不变的光景——最原始的纯白,没有杂质的纯白,我们之间没有话语,仿佛许久没有平静的心在这里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们到底是要去哪里~”刚刚从惊吓中恢复的凌歆昸最先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萧羽非简单快速的回答。这样的口气,心情应该好不到哪里。我暗自忖度着。
“哎!这位大哥,现在我们也算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可否告知姓名啊?”这样的气氛中我果断选择了与这位不知名的帅哥搭讪,顺带缓和下气氛。
“嗯?你是说我吗?”没有了眼镜,他似乎有点迷茫。
“我叫宫莫臣。”不等我接他的话,他便兀自说了起来。看他言语未尽我便靠近他并排行走以便说话。
“宫莫臣,好霸气的名字,如果没有猜错你应该是大学高材生吧!”我用仰慕的语调对他说道。
“高材生算不上,我是读物理专业的,今年大二。”他淡淡地说着,就像对付大学里和他搭讪的学妹一样。
“读物理的啊!那肯定很厉害喽,不像某些人物理烂的一塌糊涂还要学理科,真实没有自知之明!”不知什么时候萧羽非突然从我身后冒了出来,还恢复了以往的欠扁样儿。
我扭头瞪了萧羽非一眼,接着说道:“我叫陈雪颜,他叫萧羽非,那边的是他的女朋友凌歆昸,我们都是高三的学生而且同班,很高兴认识你!”
“我们分手了。”萧羽非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来。
“我知道。”宫莫臣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知道?!”我对于他们两个的回应实在很无语,完全不知云。
“我知道你们是高三学生也知道你们同班,你们这次是去北京是他们邀请你和他俩同走,但你并不愿意,因为他们两个是男女朋友,你觉得尴尬,但这并不是你不愿意的主要原因,重点在于他们两个闹矛盾了而你就是那个导火索。我也知道他们两个分手了,这个是刚刚他自己说出来的。”轻描淡写的,像是在叙述一件狗血的青春少女漫画。
显然我的大脑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打得晕过去了,我就要失去了行动能力的时候他——宫莫臣拯救了我。
“不要太过惊讶,我没调查你或者你们我只是通过表象进行地一些推断而已,看来我的推断是正确的。”
“你还能看出什么来!”走在一旁的萧羽非突然说了一句,语气强硬,显然是生气了。
“我还知道······”宫莫臣靠近了萧羽非,在他耳边悄声说着。在宫莫臣离开他耳朵的时候他的脸泛起了淡淡红晕,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我立刻拍了下自己的脸,怎么可能,他是萧羽非哎,怎么会脸红,我一定被刚才的极光晃花了眼。我突然想起了刚才天空的异状。
“哎!你们刚刚看到天空的光束没,就像极光的那种。”对于我的突然转换话题他们俩明显无法适应。
“你~说的是你在悬崖边缘看到的你所谓的极光?!”萧羽非似乎明白了我的所指。
“什么叫‘我所谓’,分明就有。”我听着他的话有点上火。
“我根本什么都没看见!”萧羽非语气异常的坚定,有那么一瞬间我对自己的眼睛产生的怀疑。
“咳咳~~提醒一下各位,以后不要再去哪个悬崖了,尤其是一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怪人突然开口。
“嗯?”萧羽非和宫莫臣同时看向了怪人。
“那个悬崖叫做‘悬梦之巅’,在德尔塔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之所以叫你们不要去悬梦之巅是因为内心掩藏太多悲伤的人会在那里看到梦之光,从而被光迷惑而跳崖!懂了么!”怪人接着向前走,也不打算听我们的评论。
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评论,只是从怪人解释完以后我就感觉到萧羽非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他看我的原因我大概也能猜出七八分,但他想要的解释却是我不能给他的,因为那些掩埋在内心深处的记忆是我再也不想记起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能已经很晚了,只不过在茫茫的白雪之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感觉到黑暗。这样看来我们应该走了很久,奇怪的是腿脚并没有酸痛之感反而是眼睛不能接受重复不变的白色而酸胀起来。揉了揉眼睛,酸胀之感并没有立刻散去,我勉强抬起眼皮望向远方。
琉璃般的天幕,一尘不染,不像是雪天,没有厚重的铅云,在雪的映照下天空冷清而干净像极了小时候大雪初晴的天空,恍然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外婆的小院子里,透过积满雪的葡萄架看苍茫夜空中的孤单冷月。雪原上烈烈寒风呼啸而过,思绪飘向远方,眼底慢慢积起了泪水。
“你们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嘿!想什么呢?”
一回头就看见萧羽非苦笑的脸庞,月亮的清辉打在他的脸上反衬出几丝温暖。
我立刻收了泪挤出几分笑意。
“我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在做梦啊!仅一天之隔,我们就好像穿越了时空一般,鬼使神差的到了这个不知名的鬼地方,还被奇怪的人俘虏,也就我能遇到这种事情了!”
萧羽非脸上表情似乎定格了,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突然张口说道:“幸好我们还在一起。”
空旷的天地之间只有我们四人,不远处凌歆昸蹲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也许她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复过来,或者她已经恢复过来,只是对于现在的境遇她只能沉默,用沉默来说明一切。而同是沉默不语的宫莫臣却皱着眉头低头沉思,没有了眼镜的他目光依然深邃如大海。我突然来了兴趣细细打量起他来,没想到他突然抬头正好对上了我的眼光。对上我的目光后他顿了一两秒,然后走向我们。
果然是大学中的少女杀手啊!碰到我打量的目光脸不红心不跳,还能这么镇定的向这边走过来,想当年可没有一个男生敢正面迎我的锋芒的。好吧!我承认那是小学的时候。
“如果我的分析没有错,我们确实是穿越了。”
宫莫臣久久不语,一语惊人。我着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到了。
“这位兄台,你是吓傻了还是穿越言情看多了?我们穿越了?开什么玩笑,穿越到秦朝再上演一出《神话》么?”萧羽非对刚刚看穿他心事还耿耿于怀。
“我的意思不是穿越时间而是穿越空间。可能还不仅仅是空间,我们现在很有可能是在四维空间的一个平行时空里。”宫莫臣漆黑的瞳孔里暗潮汹涌。
我的思维完全不能接受他的结论,我回头看了萧羽非一眼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论的人不止我一个。
萧羽非走上前面对着我们刚刚认识的这位物理系高材生。“亲爱的学长啊!我们不是物理系的高材生,我们真的无法理解您莫名其妙得出来的一个结论,但就小弟我目前的物理水平,你所谓的‘穿越’貌似不能实现吧!”萧羽非的目光里是满满的戏谑。
“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推理给你们听,虽然目前整个推理体系还不完全。”宫莫臣习惯性的抬手扶眼镜,却发现眼镜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随即自嘲般地笑了笑。
“呵呵,我们可对你那些高深的物理学没有兴趣。”萧羽非撇撇嘴,向远处踱去。
“我有兴趣!”凌歆昸突然站起来向这边走来,她的面容沉静如深水。
“恩,好吧!我就讲给你听。”宫莫臣肃敛面容,开始了他的演讲。
“首先我们都知道我们平时所处的世界是三维的,也就是由高度、维度、经度组成,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长、宽、高。但是四维空间就是在三维的基础上又多出来一个维度,那就是时间。如果把三维空间比喻成一个空间盒子,那么时间就像是一条把这些盒子串联起来线。简单的说我们约好下午三点在A楼五层见面,若只是到了A楼五层,不是下午三点来,依然是见不到对方的。”宫莫臣口气说完这么多,微微停了一下,似乎是让我们先消化一下他的说辞。当然从他刚开始讲我就在听了。
“你所说的我大致已经明白了,但与我们莫名其妙到了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坐在不远处的萧羽非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宫莫臣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那么你们能明白‘每一秒的我都不是原来的我’这句话的意思么?”
“我知道,就像我们过河,每走一步所跨过的河都不是原来的河!是因为河水是不停的在流动的。”凌歆昸淡淡地说道。
“对,每一天都是一个全新的我,下一秒的我和这一秒的我都不是同一个。那如果可以把这些时间段分开到不同的时空,就达成了每个时空都有一个我,也就是所谓的‘分身’!”
“然后呢?”萧羽非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看来他开始感兴趣了。
“你们还记得我们来这里之前是在哪里吗?”
“是在火车上,不,准确的说是在动车上。”我回答道。
“那你还记得你最后的感觉吗?就是在你醒来之前。”宫莫臣紧接着问。
“嗯——”那是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无穷无尽的黑暗,无法呼吸,自己像一个囚徒一般困在其中,即使再怎么奔跑也无法逃离那样的黑暗。但我现在却说不出那种感觉,或者说是不想说出。
“我在昏迷之前感觉到了剧烈的震动。”宫莫臣没有给我犹豫思考的时间,兀自说出了答案,但却并不是他的个人想法,因为我也想起来了,在那种无法抑制的压抑感之前好像是有剧烈的震动。
“恩,他说的没错,我也感受到了。”萧羽非皱紧了眉头,若有所思。
“我也有同感。”凌歆昸适时的说话。
“恩,如果我没有猜错,当时我们应该是遇到了动车事故,追尾之类的,出轨应该不可能。这也是我们来这里的关键,当人受到剧烈撞击时,精神意念也就是灵魂便会被打入四维空间并在其中具化为为实体。”
“那按你刚刚所说的,我们现在灵魂是在这里,那我们的□□仍然在我们原来的世界里?”凌歆昸说出了我们都想确认的问题。
“理论上是这样的。”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速。“还有,如果有一天我们还能回去,在我们的世界里时间可能才过了几天,也许我们的亲人、朋友早已离我们远去。我们最好尽早有这样的觉悟,如果你还想生存下去的话。”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萧羽非突然走近宫莫臣,“你说了么多,证据呢?即使真的存在着这样的证据,那么和我们同在一列车上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只有我们四个到了这个地方?!”
是的,萧羽非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也是这个推理最致命的一点。没有证据,再怎么精巧的推理逻辑也是空中楼阁,没有丝毫可信度。
“呵~这也是我目前最想不通的地方,而且我也没有指望你们能相信我,因为我找不出证据。”这次宫莫臣露出了落寞的神色,我的心也在这一抹落寞中跌落深渊,因为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便就失去了生存的意义,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我看不见未来,或者说再一次失去了看清未来的能力。
“真是精彩的演说,虽然有点美中不足,但你还是接触到了秘密的边缘。那现在就由我来给你一个完美的解答。”从空中传来的如来自天堂的梵音,这样的声音令我的心再次颤抖起来。
“这一系列的推理,只需要一个东西,就可以成立,那就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