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之鴿》蝦米配碗糕

9、第三章 社團Ｘ學長

　　陽光明媚的上午，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同學們聚在一起聊天玩笑著．班上的八卦王沈心儀正坐在窗邊手舞足蹈的和一群人正在聊著八卦．
　　然而身邊聚集最多人的，還是剛被選出來的班長舞旋，她側著頭淺\\\笑著，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麼，週邊的同學們紛紛笑地抱著肚子，笑的東倒西歪的．
　　不可否認的，這個少女是個黠慧且很有魅力的女孩．
　　舞旋在巴掌大的臉上有一雙靈動水亮如鹿般的黑色眸子，她有個很甜美的笑容，一頭俐落的短髮讓她看起來既精神又有活力，怎麼看都像小雛菊般地清秀可愛．她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而且她很聰慧，這一個禮拜下來大家都已經領教過她的古怪點子，和上課時糾正老師錯誤的小玩笑．
　　她是個精靈般的少女，有著掩蓋不過的鋒芒，好像生來就是眾人的焦點，她卻又懂得去平衡班上的強弱勢力，一面扶弱一面則將強推到可以發揮又不會太出頭的位置上，這讓注意到這點的連丹有些訝異．
　　他相信這樣對於勢力的平衡概念不像是一個高一女生應具備的，但看她駕輕就熟地在不經意間便牽制了班上幾個較大的勢力，他認為舞旋必定從小是在政治家族中成長的，要不怎麼有如此老練的手腕，和她甜美單純的外表一點也不符合．
　　但是，他卻也清楚這只是少女的其中一面．
　　他曾見過在葉社長面前那個憨嬌柔軟的少女舞旋，還有在風華面前那個像撒嬌無賴的小妹妹舞旋，如果不是他親眼見過這麼多面的她，如果別人告訴他那個穩重黠慧的班長有這樣的一面，他大概也很難相信吧．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也許就像舞旋自己聲稱的，她是個 \"千面的雙子\"．
　　連丹手中揣著一張剛傳過來的一張沒有署名的小紙條，上面寫著：今天下課後在四班前見．
　　想也知道是舞旋傳過來的．
　　是的，今天星期五，也是他們要去社館的第一日．
　　※ ※ ※
　　下課後三個人悠閒地沿著清影湖走在小徑上，舞旋背著手倒著往後走，面對著風華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聊的是關於一個新起的樂團．
　　「聽說藍山的主唱曾經是淡江的學生，下個月接受母校的邀請到淡水來演唱，但是因為場地的問題，所以就變成利用淡中的場地來表演，兩個學校的學生都可以參與呢！」
　　「好想混進去呀，對了！風華以前是淡中的學生吧？」
　　「嗯．」
　　「那麼... 妳可以借我妳的淡中制服嗎？」
　　「妳要翹課去聽嗎？」
　　「當然啦！難得的機會，不是那種正式的演唱會，而是清純的校園聚會，」舞旋雙手合抱胸前座陶醉狀：「就是記個警告也值得．」
　　「喂喂喂！才剛開學就想著可以記警告，妳的未來實在堪憂呀！」被晾在後方的連丹插了進來．
　　「要你管！」舞旋從鼻子出氣：「天才總是寂寞的！」
　　連丹在旁作嘔吐狀，準備繼續吐槽．
　　「對了，我最近聽同學們總在談論這個團體，那到底是怎樣的團體呢？」
　　風華忍不住插話，卻看到兩個驚的快翻白眼的同學．
　　最後，舞旋忍不住撫額道：「風華，我一直很想問妳... 妳是哪一國的野人？」
　　連丹卻瞪了她一眼：「人家風華才不會像妳整天只是追星和記得那些八卦新聞．」
　　「哼！怎麼樣都比你強！」舞旋翹起鼻子道：「人家可是天才少女，當然什麼都要懂，什麼都要會．」
　　「妳是天才那我就是鬼才了！」
　　「你儘管忌妒我吧！」舞旋撇撇嘴，轉頭對風華笑笑：「藍山樂團是近來最紅的樂團，但雖然說是樂團，成員從出道到現在也一直都是兩人罷了．」
　　「藍山兩個字分開就是主唱\\\"藍天\\\"及樂手\\\"山泉\\\"兩人，他們剛出道的時候只是找一些而熟能詳的舊歌來改編新曲．在得到改編同意後他們保留歌詞不變，只是改變曲子，有時候改變風格像是將抒情改為爵士，有時候將曲調調整的時快時慢中間再加上自白，有時候沒什麼改變，但讓藍天唱來比原唱好聽百倍... 」
　　「原作曲者會同意讓他們改嗎？」風華奇問．
　　將三人領進一條櫻花道，舞旋笑著回答：「剛開始當然不肯，但是當他們在原作曲者面前演唱出改編的歌曲，通常曲子一完人家就點頭了．」
　　「畢竟自己的曲子能變的如此美妙，再屌的作曲者也要低頭，讓那麼棒的音樂埋沒起來才是最令人遺憾的了．」
　　三人轉到一片竹林裡，風聲沙沙竹影青青別有一番妙趣．
　　舞旋深呼吸後轉身問風華：「聽過\\\"朋友\\\"這首歌嗎？是首常常可以聽的到的老歌了．」
　　「嗯，曾聽過．」
　　「他們的第一次演唱會我去了，那首\\\"朋友\\\"他們一口氣就演唱出十多種不同的版本... 」舞旋陷入回憶：「首先是原版的清唱，然後一轉變成鄉村風味的\\\"朋友\\\"，然後吉他聲再變，是校園風的\\\"朋友\\\"，就像是在鄉村長大的我們所擁有童言無忌的友誼，長大後轉變成校園中那無邪自由的友誼... 之後我記得的有爵士樂抒情ｒａｐ還有一些綜合的恰到好處的\\\"朋友\\\"，最後的高潮是由重金屬的\\\"朋友\\\"來燃燒全場... 那時我們都瘋了，又跳又叫汗流的滿身，不管身旁的人認不認識我們都擁抱著跳著笑著，一直到曲終大家都脫力了，卻還是期待著等待著，然後... 」
　　少女的目光悠悠：「最後一曲，最後這壓軸的妳猜是什麼？」
　　還沒等到答案少女卻又自言自語般地接了下去：「是小調．古琴聲悠悠響起，藍天的歌聲像是天使的歌聲般洗滌著全場，我們的心都静了下來，所有的情緒也最後沉澱了下來．前面的曲子似乎都再訴說的朋友的美好，鼓勵我們要珍惜朋友，但這一曲，這一曲卻像是我們回到了母親的懷裡，被她抱著寵著，稱讚著：乖孩子，能夠珍惜難得的友誼，我們都是乖孩子... 」
　　「我們都是好孩子，那歌聲好溫暖... 」舞旋的眼神悠悠地飄到遠方．
　　「別說三月不知肉味，一直到現在想起來，我還是不知肉味的，藍天那充滿穿透力的聲音還是會再腦海裡一直繚繞著，一直繚繞著... 」
　　「舞旋．」風華擔心的拉著她的手將少女從回憶中搖醒．
　　「啊風華，怎麼了？」回復精神的舞旋奇怪的看著風華擔心的神色．
　　「妳剛才... 」很不對勁．風華卻說不出口．
　　「反正下次的演唱會我帶妳一起去，聽過一次你就會懂了！」
　　連丹卻在旁暗暗地對風華搖頭，打著＂等一下再告訴你＂的眼色．風華心領神會．
　　風華續問：「那樂手彈的電子琴高手囉！這麼多的風格都難不倒他... 」
　　「不，大部分他用的都是單個樂器，像是薩克斯風，吉他，小提琴等等，而且只有他的演奏在藍天的歌聲下能夠毫不遜色，他光用一種樂器就能抵過一個樂隊，嘿嘿嘿厲害吧！」舞旋抬頭看天：「但是據說他也是個脾氣古怪的音樂人，他的一切都是謎...」
　　「啊！對了，你們不要告訴我表哥剛才我們談論的話題喲！」舞旋最後鄭重的交代著．
　　這時他們已經穿過一大片樹林，在樹林的邊緣出現了一大片綠地，他們停了下來．
　　「捷克！這真是太神奇了！」連丹忍不住脫口而出．
　　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棟兩層樓哥德式教堂，看起來年代相當的久遠。
　　交叉拱壁反覆支撐起整體結構，厚重的弧形大門給人嚴肅的觀感。東西兩座尖塔高聳拔尖，讓人很想爬上去探險一番。教堂的牆壁處處可見大型的圓型花窗和彩色玻璃嵌畫。白色的牆壁在時間的侵蝕下有點剝落，卻增添了些許的韻味。風華覺得教堂裡一定更精采。
　　這樣的一棟建築物被用來當作社團的會館... 會不會太奢侈了點？舞旋看著兩人繞著教堂走了一圈，然後呆滯地站在大門前仰望高大的雕花紅杉木大門，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她拍拍手，笑道：「你們有帶鑰匙吧！」
　　風華拿起一把金色鑰匙，點頭道：「是這把吧？」
　　風華在牛皮紙袋裡找到一把約有巴掌大金色的鑰匙，製作的相當的精美．本來風華還再懷疑怎麼還有人在使用這種裝飾勝於實用的鑰匙，但在看到了教堂的大門之後，她總算知道這把鑰匙的用途了．
　　「這把鑰匙可是我們協調社的社員象徵，就像社員證一樣，可別弄丟了．」
　　來到看似沉重的大門前，風華在舞旋的示意下用那把金色的鎖匙打開大門。連丹向前推開大門，門內的景象讓兩人看呆了。
　　原本教堂的佈道大殿被改成一個巨大的圖書館，紅木書架很巧妙的被嵌入四周的牆壁邊，一個個移動式爬梯可用來取高處的書籍。大殿的中間有一個成圓形中空的大型會議桌，光線透過彩色玻璃嵌畫在殿堂中間留下美麗光影，時間在此似乎停止了流動，感知上絕對的靜謐。
　　將風華深受震動的表情收在眼裡，舞旋感到很開心．
　　「很棒吧！這個教堂在協調社剛成立時就是會館了。剛開始只是一個廢棄的教堂，在歷代社長的努力下才有了今天的規模，相關的研究方面的圖書在這裡可是最齊全的了。」
　　跟著舞旋順著成排的書架一區一區的簡單介紹著，她們三人在最後一區停了下來。
　　「這裡放的是歷代學長姐的研究手札。每個社員在這裡都必須留下一份手札，記載著他們這三年下來的心得感想及活動紀錄，是相當珍貴的資料。」手指劃過一排薄厚不一的本子：「將來你們的手札也會在這裡面。」
　　「這邊一大本一大本的黑皮書是歷代以來的社誌，裡面記載著歷年所發生的大事小事及開會紀錄。」
　　然後是東塔和西塔。西塔被改成幾個小隔間，樓下有一個小型的會議室，順這螺旋狀的樓梯上樓，樓上則是被分格成數間風格不同的冥想室，有中式的，和式的，西式的及印度式的冥想室。高雅的設計讓風華對設計者感到相當的佩服。
　　「是呀，這些冥想室的隔音也是超乎的好，很適合睡覺呢。」冥想室不是這麼用的吧... 風華無言.
　　東塔的樓下則是被改成一間廚房及餐廳，而樓上則是被分格成兩間大房間，一間女用一間男用。
　　「在這裡要呆到多晚都可以，累了可以在這裡休息，很不錯的設計吧！」
　　「舞旋，妳和我們都一樣是新生，為什麼你會這麼清楚？」最後連丹忍不住這麼問．
　　少女輕快的轉身，笑的很燦爛：「因為我在這裡混了一個禮拜，想不熟也難... 」故意再連丹的頭上拍了一下：「既然我的資格比你還早，以後要乖乖聽話喲！」
　　「我才不要！」連丹暗自咕噥著．
　　一路走來，風華注意到房子裡似乎沒有電燈等科技產品的存在，不過牆上到處都有固定著的燭盞及可以手提的油燈，在現代還有這麼復古的地方，風華感到很有趣。
　　「你注意到了呀，這裡方圓一公里內是不能使用科技物的，這是第一代社長所留下來的規定，好像是他的個人喜好... 真是麻煩！」對這條規定感到氣悶，科技本來就是要讓生活更舒適的，為什麼不用呢？
　　風華只是淡淡一笑，「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比較少干擾... 」風華的體質是屬於特別敏感的那一類人，太多的線路及科技產品常會讓她感到不舒服，甚至容易生病，所以在這樣的環境下風華反倒感到輕鬆舒適。
　　這時候三人已經走回到圖書館大廳。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大廳中的中央吊燈透著柔和的火光，四周牆上的油燈也都被點燃，整個大廳有一種溫暖的明亮感。中間的會議桌旁零零散散的坐了幾個人，似乎有一句沒一句的在聊著。
　　社長葉群坐在牛皮椅中正閱讀著文件，其他人在三人走近時，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風華的身上，離他們最近的一個青年更是不莊重的吹了口口哨。
　　「啊！終於被我等到可愛的女同學了！我多年來的辛苦終於不是白費的了！」
　　這位全身穿著名牌服飾，打扮前衛的大男孩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容，伸出手來：「可愛的美眉妳好，你平常叫我流就行了．」
　　是要握手吧... 風華將手伸出，和他相握。
　　然而在握到手的時候，流將風華的手翻開向上，很感興趣的看著：「嗯嗯... 嗯嗯嗯...」
　　風華趕緊將手抽回。流保持著充滿玩味的笑容，坐回座位。
　　「咳咳！」連丹不悅的在旁邊咳嗽著，只差沒有直接擋到風華前面．
　　「唉呀！是可愛的小帥哥！」本來在流身後的美女一晃身便卡位到流的身前，順手一個肘擊正中流的胸口．流向後跌開兩步，悶聲說：「好男不跟女鬥，雖然你一點都不像女人...」
　　不理會流，美女微捂著嘴輕笑，用一種充滿異國風味的奇特語調說道：「我有榮幸能知道小帥哥的名字嗎？」
　　被美女的主動嚇了一跳，少年忙欠身：「我叫薛連丹，妳好．」
　　「別那麼緊張，不會吃了你的．」美女款款走到連丹面前伸手板著連丹的臉細看：「仔細聽好了，我是黛姬．」
　　黛姬有著清秀的瓜子臉，狹長的鳳眼透露出成熟女性的萬種風情，但當她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淡淡微笑時，卻又有著小女孩般的無邪．長髮垂腰，身上淡藍格子的連身長裙更襯出她的高挑纖細．
　　她的美麗是介於女人及少女之間的，她有著看不出年紀的成熟，但又有著少女般的嬌嫩．
　　只不過，她的碰觸有些太大膽了，至少我們的連丹被嚇的不輕，僵硬的像根木頭般地被黛姬檢驗著．
　　「是位觀察者呢．」放開連丹，黛績輕笑著退開．
　　「嗯，是今年唯一的新進觀察者．」葉群補充．
　　「不是還有另外一位嗎？」
　　「也失去資格了．」葉群微微咳嗽的站了起來：「我來為你們介紹吧...」
　　「我來我來，」舞旋蹦蹦跳跳地插了進來，指著風華：「這是風華我的好姊妹！」
　　輕盈的回身，拍拍連丹的肩膀：「我的\\\"好同學\\\"連丹．」
　　然後掂步向前，指著流吐舌：「屌而啷當的流，號稱少女殺手其實是沒品的大色狼一隻，每次遇到他時身邊的女伴都不一樣．」
　　「小孩子懂什麼．」流聳聳肩無所謂地笑笑．
　　舞旋瞪了他一眼，繼續介紹：「黛姬是日本神社的巫女，以交換學生的身分來到大屯專校，據說也是巫女修業的一部份．」
　　「再來是喬，中英混血兒，他的爸爸是真的英國貴族，不過他很小就在這裡長大的，改天我們再一起到他家玩。」
　　眼前是一個棕髮藍眼的男孩，立體的五官在白皙的臉上組合的相當的出色，合身的白色的休閒服更襯出男孩溫柔嫻靜的氣質。
　　淡淡的微笑著，喬微傾上身，輕輕的托起風華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個吻。動作輕柔優雅的讓人失神，風華並不討厭這個動作。
　　「我家的大門永遠為你們兩位開啟，有任何能用的到在下的請不吝告知，」少年說話有些嚼舌，然後看著風華微笑：「能為美麗的女性服務是我的榮幸。」
　　白衣的年輕貴族回到座位，舞旋掩口暗笑．
　　「還有在那邊的是阿秋，」舞旋用眼神示意：「不過阿秋不太理人的，不要介意．」
　　上次見到的阿秋是位俊美陰柔的少年，在相貌上甚至比黛姬還要漂亮幾分．只可惜少年冷淡的如煙如霧，在舞旋介紹他時他也只是微微抬了眸子似看非看般的瞄了一下，便又閉上眼睛繼續打盹．
　　舞旋打個哈哈，續道：「我們的幹部還有兩位去出任務不在校園裡，等他們回來再介紹囉！」
　　少女最後結尾：「所以我們有七位幹部，再加上我和風華兩位實習幹部，協調社現在有九位幹部．」
　　「然後社員方面，高中部有六人，大專部有十人，總共有十六人．」
　　「然後... 我們先吃飯在邊聊天好嗎？」拍拍手，舞旋蹦蹦跳跳的到葉社長的前面，可憐兮兮地雙手合十：「我好可憐，今天被選做班長，中午被靈研社的人抓去幫忙安排會議程序，下午又被漫研社的人抓去準備會議記錄... 表哥我餓扁了，你有帶食物來吧？」
　　少女側頭：「可憐一下你最可愛的表妹吧！」
　　葉寵匿的揉亂了她的短髮，微笑道：「貪吃鬼，黛姬昨天自告奮勇地說要準備今天的晚餐，是日本壽司，還不趕快謝謝人家．」
　　舞旋轉頭一看，果然黛姬的前面放著一個用藍布包裹起來的大盒子．
　　「黛姬黛姬我愛妳，就像老鼠愛大米... 我拿過去餐廳喲!」舞旋燦爛地笑著，將大盒子緊緊的抱在胸前，往餐廳輕盈的跑去．
　　「喂，這麼大了還毛毛躁躁的，慢點走．」葉轉過身來向眾人招呼：「大家一起過去吧，黛姬的手藝很棒的，風華連丹，你們很有口福哩．」
　　黛姬報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