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山涛

12、第十二章 气氛安静的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太后放下茶碗，抚了抚额头刚想要说点什么，只见孔清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旋即说道：
　　“太后福泽，小清儿奉旨出征，平安归来，今儿特来给您请安”孔清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不想眼里的情绪给太后看见，说完了这句抬起头笑嘻嘻地接着说道：
　　“按理儿是该早些来的，只是刚从那鬼地方回来，怕自己身上的戾气太重，您看不惯了反而惹得您心烦，所以才迟到了今天，嘿嘿，所以今儿也是来请罪的。”
　　“嗯，你想的还怪周到的。”太后当然知道她在掩饰自己，虽然因为刚才的一番无礼有些不满，但是想想她这一年过的日子，也就不跟她计较了。
　　孔清自知有错，听如此说了也只得嘿嘿干笑。
　　“起来吧，听说你带了东西，一走走了近一年才回来，带的是什么呀？”
　　孔清见太后开了口，也松了一口气，赶忙退出去从那人手上接过来，自己恭恭敬敬地呈给太后，一边说道：
　　“一共四块，象牙雕的山水插屏。”说着拿出一块到太后的眼前“刀法干净利落有气势，一看见它我就想到您了，赶忙收了好来孝敬您的。”孔清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时时记挂着这个不是祖母胜似祖母的人。
　　太后拿来细细看着，一块一块看过去，果然十分精美，山、水、松、云，或浑厚或磅礴，或舒展或灵秀，藏着一股淡然而悠远的坦然，却又隐约透着非常的气势。孔清凡事不大上心，每日只知寻欢作乐，但是自己喜欢什么却还是她最知道，可见是留了心，眉目间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还能入眼罢？”孔清名知道太后是喜欢的，这么说一句也不过是想哄着太后高兴罢了。
　　“算我没白疼你，正好里屋桌上有个四季平安的，好些日子没换了，也刚好是四块，你去把那个收起来，这个摆在那儿。”小娆一直站在一边侍候者的，听说要换屏风，就向孔清的手里来接，只听太后说道：
　　“你给她倒杯茶，这屏风让她换去。” 原来太后的气儿还没消。
　　“姐姐且歇歇，今儿也让我尽尽孝心。”孔清自然要借势表表自己的孝心。
　　“嗯，正好，小娆你去歇了吧，这有她服侍我就够了。”
　　听如此说，孔清一边换着插屏一边心里嘀咕：我不就晚来了几天，刚还把您逗笑了，这会却还记恨着我吶！这内城的人可真会记仇。

　　孔清插好屏风出来，屋里果然就只剩了太后，于是两个人坐在一起聊聊家常。
　　“你们这些出征的一走，各位皇子也都不怎么出门，内城也不进来了，后宫也不过来请安，纵然来了也是匆匆忙忙不带个笑意儿。这两年我索性让大公主改了规矩，也不规定他们一天好几趟的过来了，只是节下的大日子照以前的规矩做着。不过这几天我听几个妃子那边又有了些笑音儿，想是他们又动了起来，这后宫里也总算有了点人气儿。”太后口中说着家里的闲事，心里头闪过的却都是这几年的政事。
　　“战事起来了，皇子们为国分忧，自然忙些。现是我们赢了，举国上下都松了一口气，再到如今我们回来，朝廷上下心里也都轻松不少，做小辈也有时间经常过来，我也能常来孝敬您了。”
　　“孝敬我倒是其次，你们各个都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太后还不确定要不要跟孔清说点正经事。
　　然而孔清不想跟太后谈论这些沉重伤神的事，于是说
　　“孝敬您当然是主要的，我母亲说去年园子里育出了一种美人蕉，一株能开两种颜色，今年要让颜色更鲜亮些，入眼最是清爽的，到时候育成了，让我先拿了来孝敬您。”
　　“嗯，这两年倒是越来越喜欢草草木木的，看着这些个翠绿鲜红的样子，心里还能舒服些。”
　　“您呀，也享享清福罢，不用经常惦记着我们小辈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且伤不着碰不着的，您就放心吧。”
　　“哎，谈何容易呀。”叹了口气，太后携着孔清站起来，接着说道：
　　“不说这个了，这钟点快摆饭了罢，咱俩慢慢地过去，你也陪我走走，也省的她们来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