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造命》顾贻岚

4、三、哀鸣嗷嗷鸿雁飞 逃亡

　　三、哀鸣嗷嗷鸿雁飞

　　雅子正忙活早饭，凛坐在一边打下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早饭是坂本辰马之前捕的几尾小鱼。

　　昨晚还有今天凌晨，坂本辰马背着凛跑了一路。路上坂本一反常态，眼中稍带颓唐之色。虽持续的时间不长。凛知道，坂本是因无法保护同胞而愧疚自责。他凭一己之力，拉扯她们母女逃开已属不易。想顾及其他村民根本是天方夜谭。

　　后来他们找了个地方休息，坂本让雅子和凛先睡，待两人休息够了，才打着鼾靠树睡去。

　　不过两个小时他便醒了。正好赶上吃饭。

　　“坂本先生这么快就醒了？”

　　“啊哈哈哈，闻着香味就醒过来了。”

　　凛伸手递给他一条鱼。坂本随手扒了扒头发，接过鱼啃起来。边啃边笑着对凛讲话，也不怕被刺哽住。

　　清水凛挺佩服这样的人。纵使身形狼狈却不改本色，平时如何现在依然如何。

　　雅子之前一直没顾上问玄端的事，现趁着吃饭颇有些忐忑地询问坂本。坂本神色未变，只说玄端没出什么大事，断了来信是因战事紧张，且所在地交通不便。

　　凛又问松阳，坂本依然是那副嬉皮笑脸却略显憨厚的神态，道松阳在攘夷军中位置紧要，原本需他离开去办的事已交给别人了。又因天人虽有进军此地的趋势，但行动并不迅速，所以晚了些日子才来接她们。

　　“真是抱歉啊。都怪我做事拖拖拉拉，没想到竟晚了一步，让阿嫂和凛受惊了。回去清水先生和师兄该责怪我了。”

　　雅子本有怀疑，但看坂本神色自若并无任何不妥，也就信了她所愿意相信的。

　　“阿嫂腿上的伤怎样？”

　　雅子对坂本摇摇头表示没事。昨晚逃亡时母亲不小心刺伤了小腿，伤口不长却深，血流了不少。虽撒了外伤药，但没仔细处理，又伤在小腿，跑动时伤口几次被撕扯得更大。雅子的体质偏差，平日小病不断。可她生性坚忍，居然托着腿伤连续奔波了这么久。刚才坂本睡着时，雅子又去河边处理了下伤口。

　　*

　　凛总算尝到战时颠沛流离的滋味。

　　坂本辰马看似不拘小节，却自有细致周全之处。因此母女俩的日子比起旁人不算难过。

　　清水凛感谢上天让坂本辰马这样的人物带她们逃亡。否则她们很难在这乱世活下去。

　　她们是幸运的。

　　不过雅子的伤势令人担忧。这样的“小伤”放在玄端，甚至瘦弱的松阳身上都算不得大问题，放在雅子身上却比较严重了。原本就体质差，更兼连日颠沛之苦，雅子的腿伤感染了。路经的城镇村落早已人去楼空，想找个正经大夫或弄只牲口弄辆车都不行。

　　坂本原备车而来，毕竟要带着女人小孩。结果到清水家所在的村子附近，天人集聚，驾车走大路太招摇，小路则驾车不便。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做其他准备，只好抛车留马从山间小路绕过天人。
　　（日本似无马车传统，唯牛车传统，且民间不得擅自使用。西方叩关后尝有数年行马车，但不久便被新式交通工具淘汰。坂本乘马而来，快到目的地时购车）

　　坂本紧赶慢赶，好容易到了，结果村子已乱。他把马系在村外，打算找到雅子二人后骑马离开。

　　当时他差点错过雅子和凛，见两人已出大门就快混入人群，下意识想到师兄哀怨的眼神，背后一寒，爆发潜能以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穿过人潮抓住即将从视线里消失的雅子和凛。

　　屋漏偏逢连夜雨，留在村外的马不见了。坂本粗中有细，系马的地方应该比较隐蔽，也不知是谁歪打正着地骑走了。

　　身为失主的他抬手摸摸后脑勺，没心没肺地仰起脑袋啊哈哈哈地笑，一边带她们跑路，一边神色轻松地自嘲时运不佳，说回去要请人帮他转运云云。

　　*

　　他们连日赶路，总算脱离危险区。不远处是个尚有人烟的小城镇。城外黑压压的一片难民，簇拥着想进城却被拒之门外。雅子几乎无法行走，还发烧，这两天被坂本背着赶路。清水凛人小腿短体力差，即便坂本放慢步速，休息的时间比赶路的时间还长，凛仍累得够呛。

　　坂本带着她们挤过人群，见到守卫，先给他们看了一样东西，而后又拿钱财行贿，守卫这才给三人放行。

　　快进城时，凛扭头回看，那些同样逃亡的人们神色悲苦无助地被拦在外，他们中也有受伤的女人，疲累的小孩，甚至比他们更为狼狈。有些人嫉恨地盯住他们，目光狠戾尖锐，仿佛要戳穿她的背脊。

　　清水凛不忍再看，也不敢再看。她回过头，本想仰起脑袋看看坂本，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只继续跟着坂本沉重却稍显无力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