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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相逢11 被 ...

  •   被甩出来的舌头颇为活络,上窜下跳还有后钩,那舌头像面条一样,用力一扯就有数米,长拖拖的好像没有尽头,绵软滑腻还有粘液渗出,随着动作甩得满屋子都是,墙壁、书架、电脑、刘贝的头上,刘贝忍不住抬手捂住嘴,她也不知道这玩意竟然这么恶心。

      柴木然默不作声,两手往复着向前倒。那舌头有一段弹到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正打在刘贝腰上把她掀翻在地,刘贝爬起来又被迎面而来的舌头打了个仰面朝天。虽然和柴木然相距不过数米,不过中间隔着重重叠叠蠕动的舌头,像遮天蔽日的幔帐一样,看不分明。他的身影时隐时现,偶尔一瞥,柴木然像不为所动般依然重复着动作,两手轮流往前倒弄。

      忽然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啪嗒一声一个壳状像乌龟一样的玩意被抛了出来,而满屋子蠕动的舌头瞬间缩回到它那大大的嘴巴里。刘贝仔细一看,原来是个顶着乌龟壳的青蛙,黑色的皮肤没有纹理,长得还不难看。它正用两只前蹼捂住胸口,微闭着眼睛大口喘息。

      刘贝走上前去用骨趾分明的脚掌踢了下它的壳,这玩意竟然不经一碰般翻了个仰面朝天,立刻大叫着求饶。“饶命,大仙饶命啊,是她放我出来的,并且威胁我不这么干就弄死我,大仙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刘贝大怒,一脚踩在它胸口上,这是个什么玩意?之前明明是它千求万告说是初次相逢不敢以大事相托,但是无人可求,唯有刘贝能救它,刘贝一定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派下来的使者,请发发慈悲救它一命,它有若干好处回报。

      刘贝不为所动,它就一一说出这屋里哪儿哪儿藏着多少丹药,还许诺它还知道柴木然的看家宝贝在什么地方,等它出去一定指点给刘贝,这些东西全归刘贝,它一样也不要。

      刘贝一听它开口就知道它是个信口雌簧惹事生非的玩意儿,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柴木然这里一定有好东西,而且还有这么个东西惦记着并想据为己有的“宝贝”,要不怎么会刻意强调它一样也不要呢,就像刘贝像它那么没眼色什么都想拿似的,只是觉得好奇才放它出来的,现在真心有些后悔了。

      “大仙救命,她想灭口。”

      不等刘贝辩驳,就被人掐着后脖子给提了过去。刘贝费力的扭头,僵硬的脑袋只转了10来度,眼角就瞄到柴木然灰黑色的臭脸。见他面色不善,气色灰败,刘贝也不想触霉头,松垮垮的四肢脱力,垂着脑袋只看地面,“它说谎,它骗我。”

      柴木然盯着刘贝那光秃秃的后脑勺沉默半晌,发现她围的这个毛毯是个条纹款的五色薄毛毯,大大一堆只露出纤细的肢体骨架,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柴木然暂时把刘贝放到一边,走过去捡起青蛙,把它塞向盒子。龟壳青蛙两爪把住盒沿拱着屁股不肯进入,嘴里大叫着申诉“大仙饶命,这妖女妖气十足,诡计特别多,她说的话不可信,大仙提防她。” 柴木然照它腰上用力一踹,青蛙“哔”的一声大叫,像瘫了般手脚麻木。柴木然把它塞进咔嗒一声,合上盖子一言不发。

      柴木然微微吁出一口气瞄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几点星星缀在空中,月光洒满地面,就着小区里的照明灯,竟然也把屋里看得清清楚楚。满屋子腥味是那个龟壳怪留下来的,就着连日来的疲惫扰得人心绪不佳。柴木然拧开灯,扫了眼狼籍遍地的室内,觉得胸闷异常。于是探手到第三个架子上取下个细颈白瓷瓶,倒了几下不见有药丸出来,颇有些纳闷,也没细想,用力又倒了几下,仍不见有药丸出来,晃了晃瓶身,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柴木然又在下一层的暗匣里取出几个瓷瓶与药盒,结果发现里面的东西都荡然无存,回头一看,刘贝正光着脚掌站立身后不远处,微倾着身体向前越过自己肩头看过去,姿态颇猥琐。柴木然大为光火,蹭的一下站起来。

      刘贝没来由的有些胆怯,却倔强的斜着眼睛看他。

      柴木然是咳醒的,他本就破功受了内伤,夹着刘贝在楼宇间东挪西跳,不期然被那只碳黑色女恶鬼盯上,张着血盆大口围追堵截。柴木然体力透支几近昏厥才甩掉后追过来的女鬼与高赫,死撑着一口气回到屋里,将刘贝丢在地上,跌跌撞撞翻出灵芝时手哆嗦个不停,只到闻着一缕香气才敢瘫倒在床上,这一睡便不醒人世。

      柴木然在梦境中徘徊,那黑衣女判司卷走白衣男人后,柴木然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便越来越远,怎样也赶不上。既要留神他们行走的方向,又要留神脚下烈焰地狱,柴木然心急如焚又不得不小心翼翼高抬腿轻落步。那两人越走越快,渐渐没了身影,一团团黑雾重叠在眼前,终于迷失了方向。柴木然呆立在原地,四周黑不可测,几分惊恐几分无奈,渐渐觉得气闷,就像带着呼吸机的病患被人掐着进气管,再不挣扎过来柴木然就要窒息而去了。

      结果怎样?刘贝把他的灵芝吃了,不但如此,刘贝还吃了他很多东西,至少急救的补药一粒都没给他留。柴木然头疼,硬憋着一口闷气,想不与她计较,于刘贝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内疚情愫,可是一看刘贝那挑衅的眼神,又真心想教训一下。

      刘贝还是人的时候是个倔强得颇为有意思的姑娘,这个“有意思”在柴木然这里当然是颇有那么点意思,是一亲芳泽后也有点心旌摇曳的意思。刚才只顾着收妖,如今扫视一下室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木架子倒在一边,沙发也被踹翻了,玻璃碎片一地,是杯碗盘碟的残骸。明明不是刚才弄乱的,早就有人在这里发过飚。柴木然就着回头的姿势瞪视着刘贝,慢慢起身向她逼近,手掌虚虚抬起做“收”势。

      刘贝原本气恼至极,柴木然像死了一样躺在那里好几天,她这副样子又不敢出门,查了资料看了电脑,还是找不出自己的来历,当然逼得发疯。真.jeck博客里那些曾经看到过的美丽风景与图片,现在看来都是那么刺眼,原来柴木然每一次出门都是有事要办,他不是旅行,是去收妖。

      更可恨的是,柴木然于她无情也就罢了,干嘛下三滥的玩色诱?闪烁的目光诱惑的语言,对她没好感干嘛要玩这一套?其实暗藏玄机一步步下套诱她上钩,刘贝恼羞成怒,觉得自己就像个白痴,曾经那些傻态现在想想都耳热不已,还巴巴的找人出来逼问,结果怎样?被弄成这样了吧?搞没搞错状况啊?凭什么是她啊?越想越愤恨,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大闹一场。

      发泄过后也有点后悔,如今看到柴木然一步步逼近也不由得心底打颤,原本一肚子的道理,什么都说不出来。经过历险屋里的遭遇后,对柴木然还能做出什么,她完全没有承受底线,想想便后怕,更何况,柴木然这么没风度的家伙一定不会因为她是女人便怜香惜玉。

      果然,柴木然来到她面前便单手卡住脖子把她举向半空“给我吐出来。”

      刘贝被卡住脖子不住的干呕,悬在半空中双腿乱蹬。那都是好几天前的事儿了,哪还吐得出来?

      刘贝两只脚步来回乱踢,踹在柴木然胸膛上呯呯做响。柴木然冷哼“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烂的性格。”更可恨并且说出不口的话是,好歹留半粒给我啊!手臂像铅块一样重,搞得现在连举起她都觉得异常困难。

      刘贝想学龟壳蛙的样子怪叫着告饶,一肚子的好话就是说不出来。刘贝翻棱着大眼眶,使劲逼自己把柴木然想成单位的老妖婆,鼓动自己把对秦姐姐说过的那些好言好语照搬过来送给他。刘贝这副出神纠结的神情,看在柴木然眼里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明明是个骷髅精还当自己是人般高傲着不做声。

      柴木然被她气得发笑“好,好,好。”自己练的大补丹都被吃了,真想把她熬汤。

      柴木然现在一说话两胁都疼,只得深吸气调息。余光瞄见龟壳怪悄悄将盒子欠了个缝,微微探出头张望。柴木然一举手之间忽然多了根藤条,啪的一声抽了出去。刘贝面对柴木然,猛然见他变出个像小黄片里的道具似的玩意,不由得眼睛抖了抖。只见那藤条越过她头顶,啪的一下击打到身后。

      刘贝在藤条飞过来的瞬间,条件反射的蹲下身捂住着两耳“啊”的一声大叫~同时也有个声音“哔”的惨叫,是龟壳蛙。只见藤条所过之处,在龟壳上留下深深一道裂缝痕,可以看见里面青蛙黑灰相间的皮肤条纹上留下一道红色血痕。

      那青蛙跳着脚叫痛,只得快速缩回盒内。柴木然咬破食指在睚眦盒子上写下道符,只听盒内哔哔响声不断,似在告饶似在求助,颇有几分凄惨的味道,不多久,便渐渐安静了。

      “把屋子收拾干净。”话是甩给刘贝的,刘贝瞪视向柴木然,凭什么?这么恶心的场地,粘乎乎的怎么弄?有心不动弹,柴木然只用藤条在地板上甩了一下,刘贝便乖乖的蹲下身子找抹布。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慢慢腾腾的磨洋工,到底还是将屋子收捡了干干净净。刘贝没找到抹布,寻了件柴木然的T恤,用过后也没洗便把那T恤塞回壁橱。柴木然似乎不甚在意,又似乎昏睡过去无暇管她,刘贝晃了晃眼眶,虽然想不出别的好办法,却总觉得留在这儿不甚安全,颇有几分不祥预感。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刘贝扒着猫眼向外看,这一看吓得魂颤,外面站着的人是高赫。她虽然不熟,但这家伙追了他们好久,显然是个厉害角色,因为身上的灵光逼得人眼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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