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青黄]吉原之火》望虞之月

7、1.2&2.1

　　【第一章】下

　　在队里开完会议已经有些晚了，街道的两边略显冷清。

　　「初夏的月亮还真是美丽啊，带着朦胧的感觉。」身上挂着刀的黄濑跟在赤司身后走着，一边小声嘀咕。

　　赤司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好似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
　　「赤司大人那边有什么消息么？」黄濑忽然开口问他。

　　「消息？」赤司的语气有些疑惑，但眼神在黑暗之中猛然染上了一丝凌厉，难道说黄濑已经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什么风声？惊讶归惊讶，但是赤司入耳的声线仍是一如既往的平稳「关于什么的？」

　　黄濑顿了一下，斜着眼望向赤司「就是那件事情啊，赤司大人的婚事，和上次那位大小姐相处的怎么样啊？」

　　赤司的嘴角在黄濑看不见的的地方狠狠的抽搐了几下，他忍住了对身边的小黄毛施行暴力的冲动，尽管这些年的历练已经让黄濑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武士，但是其人偶尔犯抽的本性真是改也改不掉，果然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对他的智商和思维抱有任何期待。

　　「那位大小姐啊，只能说是……一点也不好玩。」赤司微微勾起嘴角「不过，我恰好有个消息正要带给你……」

　　忽如其来的夜风拂过树梢，有落叶从树枝上飘零而下。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难以察觉的叶片碎裂之声、被忽然的寂静衬托的有些突兀，而那声音却并不来自于他们两人的脚下。
　　黄濑的手已经握住腰间的刀柄。

　　必定有人谁匿藏在转角的黑暗处。
　　在两人蓄势待发之时，街角处传来一声猫叫，从墙角窜出的黑色的影子，再一看是一只黑色的猫，身体轻快的跳上了街对面的房檐。

　　只是猫？
　　黄濑抬起头，长出一口气。在他的手刚准备放松下来的时候，一道刀光霍然闪过，风中夹杂着嘶吼，转瞬已经向他们袭来。

　　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黄濑的身子已经箭步上前，挡在赤司面前，在电光火石间，他的佩刀「鬼食」妖艳而凌冽的芒刃、随着他拔刀的瞬间四散而来。

　　「铮——」

　　短兵相接。
　　黄濑这才看清楚，方才他挡下的不过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刀，而他却已被对方的杀气震退了半步。

　　这感觉……究竟是谁？
　　黄濑抬起头，对上来人的双眼。那双眼睛如同深夜的海，散发着深邃而纯净的光。
　　是他！是他！竟然是他！
　　心脏仿佛停顿了好几拍，才又开始重重的跳动起来。

　　黄濑看着青峰的眼有些出神。十年了啊，他变了好多，头发比以前的板寸头略长了一些，人也长高了。原本就偏深的麦色皮肤经过阳光的淬炼而突显性感，他肩膀比起以前也更为宽阔，他的……肌肉大约也变得更漂亮了吧。

　　「好久不见了，黄濑，赤司。」青峰开口的时候，手已经将刀收了回去。
　　先做出回答的是身后的赤司「青峰，许久不见了。不过，这吉原城的废刀令*（注释1）可不是白颁布的，你这样大摇大摆的模样可是一点也不好。」
　　一句话，被他说的这般锋芒毕露。

　　青峰露出了笑容「我说，这样不能算吧，未出鞘的刀，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说不定只是生锈的铁屑罢了。」

　　「是么？」赤司轻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几句话之间，黄濑已经将刀送回了刀鞘，整个人也从方才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和赤司一样，他也仅仅用了一句话便表明了自己的立掣暗夜腥风？我没猜错吧，青峰先生？」

　　青峰先生。
　　光是这个称呼，已经让他嘴角的笑容带上了几分僵硬，更何况黄濑还在第一刻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我刚想赞扬你呢，你接下我那一招时，那个表情真是棒的让人喜欢，黄濑。」

　　「谢谢夸奖，青峰先生。」黄濑又将那个称呼重复了一遍。

　　「不过，黄濑，我还真没弄明白。以你的情况，为什么会加入真选组？你真想为这个已经从头到尾腐朽了的政权服务？还是、难道你觉得自己被害得还不够惨？」青峰勾起嘴角，打量他的眼神里带着浓郁的讽刺。
　　他还清楚的记得，黄濑说过自己的家庭因牵涉进政治漩涡、而被搅得支离破碎，那时候他的表情痛苦而绝望。这些年来，他一路从南边打过来，见过多少被官府弄得居无定所、众叛亲离的人。他万万没想到，黄濑在离开自己家以后，竟然会选择加入幕府。

　　面对他如此挑衅的话，黄濑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如这中天的月、发着柔和的光。他回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况且这么多年了，你又对我了解多少？」

　　青峰因为他的话而微微发怔，随即便也笑了起来，没想到多年后的两人，竟会有这般对峙，看来这些年他当真是成熟了不少啊。
　　「说起来，现在南边已经没了敌手，我的灵魂可是饥渴的要命呢。」青峰望进黄濑的眼睛：「黄濑，我很期待呢，等到下次再见的时候……」

　　下次？待黄濑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青峰已经迅速转身，借用自己皮肤优势，融入了黑暗之中。

　　「算了。」赤司开口道「他都用了绝招了，就放过他一马吧，自带buff*（注释1）的男人真是要逆天啊。」

　　「好吧。」虽然他的出现这么突然，但是没正面和青峰对上还是让他略微有些遗憾：「唔，不够小赤司我真的觉得你好像在吐槽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黄濑……」赤司顿了一下「你可别忘了你自己的任务，你应该很清楚吧，真选组一番队队长？」

　　「是。」
　　换来的是他底气十足的应答。
　　十年后再相逢之时，两人都已不再是青葱年少；而是各持立场，为了自己的守护持刀而立的武士。

　　注释1：青峰君带的buff叫做眼前一黑。以前在某漫画里看到的。

　　【第二章】上

　　在加入真选组之前，黄濑的身份其实是赤司家族的亲卫队队长。

　　赤司家族，众所周知，是幕府的开国四大家族之一，即使在其它几个家族内乱之时，赤司家也一直以其强势的手腕在北方的吉原屹立不倒。如今算起来，四大家族中有一半已经在内乱中化作一盘散沙，现在还享有权势的家族也只剩下滕川、和赤司两大家族。

　　别以为黄濑在加入赤司家族之前就是个剑术高手，其实他真的完全没学过剑术，学剑术的契机是在进入赤司家族之后才出现的。有相传，最早是因为抖S赤司想要把黄濑的眼睛挖出来作为艺术品而将他骗进了家族，由于当事人黄濑对这件事表示出了极度的诧异，大家便只是把它当做戏谈。

　　「赤司家的独子征十郎，总觉得是个非常危险的家伙。」这句话是滕川家族的一位老先生说的。要知道，在赤司年轻的时候，曾经做出过险些令幕府陷入极大危机的事情，导致赤司家族被幕府各个贵族猜疑。这种猜疑，直到赤司将自己的亲卫队队长——黄濑献给真选组才渐渐消除。估计是因为幕府的大家，都逐渐被黄濑这孩子天然呆二缺、抖M的属性所征服，而慢慢的放下戒心。这连带着，使得作为选个选择这种二货当亲卫队队长的赤司征十郎的形象，也莫名变得柔和了起来。
　　其实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想要毁灭世界的家伙、大多数都是矮子*（注释1）。

　　以上为樱井良的讲座。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青峰先生。」樱井将手中的教棒放了下来，低下头，看到青峰原本抬着的头已经趴了桌上。

　　看着已经睡着的青峰大辉，樱井良在一旁抹泪「对不起，果然是我的讲座太无聊了么……」

　　「不关你的事情啦，良。都说了你不要一直自责。」在一旁的总队长今吉翔一安慰他道「我估计只是他的这本写真集不够吸引人吧。」一边说着，今井翔一拿起了青峰盖在脸上的写真集。
　　接触到阳光后，青峰大辉一下子醒了过来，发现写真集被拿走的大辉立刻跳了起来伸手去抢「你个腹黑眼镜男，别拿走我的写真集。」

　　「话说堀北麻衣……不是四年前就结婚了的那个么？」尽管被很快抢了过去，今吉还是看到了几张图，认出了图中的那张脸「十年前你要是喜欢她我倒是觉得可以理解，可是现在堀北麻衣在生育后，由于战乱和经济危机而挺着满是富态的身子而复出赚钱，一直都是在代言婴幼儿用品，比如奶粉、尿布、奶嘴什么的……你看这个干什么？」

　　「我可是从十年前她出道的时候一直追到现在的。」青峰转而将写真集抱在怀里「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就是喜欢。」

　　「这么喜欢还会看着看着睡着了么？我看现在你其实只是在睡觉时、拿她的写真集挡挡太阳而已吧」今吉吐槽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啊喂，我这是翻开写真集贴在脸上，让小麻衣的皮肤在我睡觉的时候和我亲密接触……」

　　「好吧，看来青峰是个念旧的家伙啊。」今吉感慨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听樱井说你以前是在吉原城里长大么？」

　　青峰点了点头，没有刻意隐瞒。他认识这些人不过是几天而已，虽然都是走上攘夷的道路，但是毕竟南北的倒幕派之间似乎对彼此之间都颇有微词，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成长的地方和初衷都是完全不相同的。既然到这里的目的是合作，那互相取得信任便是合作的第一要素。

　　今吉皱着眉头想了想「青峰？难道是以前那个开赌场的青峰家、后来被幕府查封了的那个？」

　　青峰愣了一下，没想到近乎八年之后，竟然还能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件事情「是啊，今吉队长记性还真是不错。」

　　今吉笑着叹了一口气「这可不是我能记得住，因为这个队里，正有一个几年前从青峰家出来的家伙，有时候大家在聊天的时候，偶尔会提到自己的往事，所以我们才得知的这件事情。改天给你引荐引荐，说不定你们以前认识呢。」

　　青峰也叹了一口气，他倒是不一定认识，但是对方估计是会认得他，毕竟他可是当年响当当的青峰少爷，那估计是他人生中活的最嚣张的一段岁月了「专门引荐就不必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到吧，毕竟是战友。」

　　对方点了点头作罢。

　　这几天，青峰想了很长时间，关于黄濑为什么会加入真选组的原因。或许他只是没想到，十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多，多到足以粉碎了他原本的信仰。当然，对于那时的他们而言「信仰」、「战争」、「立彻这样的词语估计还太过遥远。

　　然而说起来，两个朋友之间，即使很长时间不见，也应该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一些未曾因时间而改变的东西。他想，还是应该找黄濑好好谈谈。

　　可是……青峰刚走到街上，就看见了街头显眼的通缉令。
　　第一张，正是今吉队长带着斗笠、眯着眼睛着的照片。
　　有没有搞错啊这家伙，竟然被人拍到一张这么清晰的正脸照片，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青峰不自觉吐槽道。
　　第二张是樱井良的，是一个侧脸的照片，拍到了他浅咖啡色发丝和纯黑色的瞳孔。
　　这才像张正常的通缉照嘛，青峰想。
　　视线往左边移动，看到了第三张照片，不，这似乎不能称之为照片，而是一张画。画面有整整四分之三被黑色覆盖，画上严格来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类似于鸡仔的生物，那只鸡仔黑着脸，斜着眼，头上爆出了一个小小的「井字」，看上去煞气十足。
　　喂喂喂，这是哪个白痴画的啊，再说倒幕派里面有这种家伙么，凭着这种照片能找到正确的人就有鬼了啊。

　　前面有人说话的声音，远远看制服似乎是真选组的人，青峰猛的开始变得警惕起来。

　　「你说这张画到底有没有用啊？」一个人问。

　　「我怎么知道，还不是没有暗夜腥风那家伙的照片，听说他刚到吉原城，似乎还没有露过面。」

　　青峰仔细的咀嚼了一下两人的对话，暗夜腥风不是自己么？这么说来……那张鸡仔竟然是自己！这、这明显不科学啊！

　　对话还在继续「当初黄濑先生画出了这张照片的时候，被大家无视了很长时间。直到赤司大人看到这张图片，竟然夸奖他画的很像……后来笠松队长觉得，反正还没拍到照片，就把这个发布出来了。」

　　「我总觉得，要是我见到暗夜腥风真人的时候，肯定会笑死的。」两人一边说一边朝青峰这边走过来。

　　「诶，你看前面那个人，皱着眉，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是不是很像那只黑鸡仔啊？哈哈哈……」其中一个穿着队服的家伙，悄悄对另一队友说。

　　那队友向他使了个眼色「你小声点，别被别人听见，多不礼貌……」

　　当那真选组队员和青峰擦肩而过的时候，青峰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那两个家伙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啊！不管了，还是走为上策。

　　背后的声音还在继续「等等，我们干什么要怕他啊！」

　　「不过，我是真的觉得很像啊……不对！说不定就是他啊！」他猛的回头，发现早已不见了青峰的身影，才猛然反应过来「看来真的是他！」

　　青峰躲在楼房的夹缝中，看着两人急冲冲的在周围搜索起来。
　　他心道，现在连出个门竟然都这么不容易了，好在那两个白痴的智商还真是让人有些捉急，看到他以后却过了这么久才反应过来，真是逃过一劫。不过其实最让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真的真的有那么像那只黑鸡仔么！！！

　　注释1矮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