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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半路埋伏 ...
第三章半路埋伏
因为时差的关系,新疆的天色比时间要延后三小时左右。纪七说照今天的天气一直到晚上九点天可能还是亮着的。他说这话时已经是七点了。张铭刚从睡眠里醒来,脑子还恍惚着想不清楚,听了他的话,也只是随便看了看车窗外——的确,现在的天还是下午四五点钟的光景。
出了乌市后疯子司机终于正常了点儿,开车的速度趋于平稳,感觉上很适合睡觉。不过当张铭问到他到底有没有驾驶证时,纪七还是打着太极妄图混过去。最后被问的没法儿,他干脆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包扔给张铭,示意他自己看。
打开一看,里面的证件从教师证到学生证,林林总总十多本,除了有四六级证厨师证园艺师证这些个莫名其妙的证件,竟然连警察证结婚证和□□都满天飞。张铭看了半天,都看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证多不压手,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有用呢,嘿嘿。”
这是张铭在困倦到挺不住昏沉睡去时听清的最后一句话。
又过了一道收费站,他们的车子一直在向西北方向前行。沿途景色愈发荒凉,人影都不见一个,却意外有种豪迈的气概。纪七打开了车里的空调,暖气正源源不断的融入车厢里,配合着沧桑的歌声,令人不禁对这样的戈壁奇景显出留恋之感。
“我小时候在新疆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张铭正在看着窗外壮丽的景色时,突然听到纪七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那时候,新疆要比现在好看多了。也很少有什么动乱,朋友都很义气,东西好吃,姑娘漂亮,完全是西北天堂啊。”
车子平稳的飞驰在高速公路上,纪七的神色没什么改变,他平静的看着前方的路,只是语气里不自觉的带出一点怀念来。
“然后呢。”
张铭想了很久,也不清楚自己该接什么话,只好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么一句。
纪七闻言看了他一眼,终于露出见到他起的第一个令他真正熟悉的笑来。他轻轻摇了摇头,打着方向盘熟练的向着分岔路左转过去。
“没什么。我就随便说说。今天路况不错,看样子我们能一直开到……”
纪七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应景而接的是瞬间出现、完全莫名其妙下起来的滂沱大雨。
张铭的脸不自觉的抽了一下。他想,这次回去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天下第一衰的牌匾送给纪七,以此嘉奖每次和他出门都能状况百出的这种百折不挠的烂人品。
“真可惜,好像走不成了。”纪七把车慢慢停在路边,左手闲闲的点起一根烟。车外的雨没有来由的越下越大,将天与地都连在一片苍茫的雨雾中。公路上前后无任何车影,张铭从座位上坐起来,重重地按了按睡得生疼的太阳穴。许久才低低开口问道。
“那我们现在……”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纪七一直只是望着车窗外的大雨发呆,连回答都是冷淡到近乎疲倦的。
“好。听你的。”
张铭只是不带痕迹的看了纪七一眼,继而不再多问。他与纪七相识多年,许多情绪上细微之处,虽然都是男人,但也不是完全感觉不到。纪七这次飞来大连找他,从一开始似乎就情绪不佳。尽管在飞机上、在路上或是刚刚,他一直都表现得很有活力的样子,但是张铭敢确定的是,纪七一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告诉他,也或许是没来得及告诉他。
不管怎么说,他不会问,也不会干等着。这件事情并不只是纪七一个人的事。他跟着纪七一起来西北之前,其实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会插手。而且责无旁贷。
哪怕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朋友。
这雨下得很大,一支烟抽完,雨势仍然没有变小的兆头。我摇下车窗,伸出手去探了探,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丝不安。
我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从大学时代开始,我就一直独自在外飘荡,到现在算一算也快十年了。这十年的路,我并非走得一帆风顺,实话说来,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事儿也都做过。不是主业,只是因为有兴趣,却险些把命都搭进去,许多险境都是靠天大的运气和十足的人力才渡过去的。
正因如此,我对危险的察觉要比常人敏锐许多。此刻这场雨,看似莫名其妙,我却只觉得有种气息冰凉的蹊跷。
“怎么了?”
大概是我太久没有动作,张铭奇怪的问了一句。我才回过神来,冲他摆摆手,掏出手机,顺着通话记录直接打过去,边等着接通边跟张铭说:“给我们送车的人叫阿泰,是我在新疆时的好兄弟。我对这一带地形不熟,但是他现在就在这附近,我们可以去找他带个路。”
张铭了然的点点头。我一边听着接通音一边打量他。他现在穿着的衣服是阿泰的。他们身形相似,衣服穿着也大致合身。不过阿泰要做一些重活儿,手臂的肌肉要比这坐办公室的人结实很多。
……等等!!手臂?!!
我忽然觉得脑子一炸,使劲抓过张铭的右手臂打量。他被我猛拽了一把,表情有些莫名其妙,但却没有多问。
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件衣服的手肘处,从肘部一直延伸上手臂的内侧,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暗红色印迹。
这是血迹!!
阿泰的衣服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血迹?能造成这种伤口的方式,在我和他都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习惯用这样的在现代已经近乎绝迹的武器。
可是那个人……
我的大脑一阵一阵发冷,连带后背都开始发凉。刚刚拨过去的电话因为时间太久已经被自动挂断,我来不及多想,使劲的按下重播键。
“嘟——”这一次,电话瞬间就被接通了。
“阿泰,我是纪七,你在哪里!!”
“喂,阿七啊,怎么了?”
阿泰的声音还是像往常一样洪亮有力,我听不出什么端倪。但心里安稳了很多。听他的背景音,大概是呆在旅店里。周围的人不少,但不算很吵。这样也好,人多的地方,那个人就算想动手,多少也要顾忌些。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简洁的向他说明我们的情况,顺便问了问他要怎么走。阿泰听完,指示我从下一个岔路口再左转,一路跟着路边的标示走,找一个叫做武渠的镇。他会在镇里的招待所等我们。
确定了阿泰的位置,我才觉得稳当了一点。雨势仍然大得惊人,张铭正在看那封莫名其妙的信。对我刚刚的过激反应,他一句话都没有多问。我感到心头一热。说实话,这么多年朋友,我也不觉得还能有人像他一样了解我。这种默契完全是许多年里我们一起犯事所磨练下来的。
然而现在不是跟他解释的好时机。我知道他也在等我给他一个完完全全的交代,毕竟我就这么把他莫名其妙的拉来西北,还没来及把一切来龙去脉完完整整的告诉他。
踩下油门,我把车速控制在合适的数值,努力让自己专心开车。
开到下一个岔路口,果然有一左一右两条路。我刚准备左转,却被眼前的场景堵住。一大堆碎石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躺在路中央。这一段路不是国道,平时也少有人走。但是这群石块又是怎么回事?
“这儿怎么会有这些?”张铭也放下手里的信,神色有些疑惑。
这种手法我以前也遇见过。在山区里,常有劫路的人在道路上做这样的手脚。说实话,我是不愿意见到这种情况的,因为这样多半意味着我要和对方真枪实弹的打一场,才能勉强全身而退。
我随口向张铭解释着,神经却已经不自觉的紧绷起来。把车慢慢停在路边,我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任何发现。雨实在下得太大,可视度很差。
我一直保持着车子没有熄火,但是危险的感觉却越来越重。不只是我,连张铭都变得神色严肃起来。我看着前方,他转过去紧盯着后方。一时之间,只听到雨水打在车上噼啪的声音。
难道真是我想得太多了,草木皆兵错把自然状况当成了危险?
我最后四下张望了一番,伸手拍了拍张铭的肩,示意他不要紧张先坐下来。这条路堵了,大不了走另一条路。
扭动钥匙,汽车重新打起火,我握紧方向盘准备倒车回去。
“砰——”
一声枪响,毫无预兆的在石堆后响起,目标直指这辆车的引擎位置!!
我心下一紧,竟然是有埋伏在等着我们的!!
雨像不要命似的落下来,石堆后和马路旁一瞬间跳出来十几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装好了防水装置的猎枪,正快速的呈包抄式向我们的车跑来。
这是他妈的怎么一回事儿?!
我无暇顾及已经呆住的张铭,使劲一踩油门,车以雨水为介质猛地向后滑行了好一段路。我没有放松,继续死命的踩着。然而对方反应极快,立刻有好几个人跑回原来的位置,而我已经隐约看到路旁露出的车顶的影子了。
果然是有备而来!
枪声在雨幕中连番响起,偏偏这条路的入口又很窄,我抓紧时间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确认我根本没法一次把车成功的倒出去。而且就算倒出去了,有调头的时间,恐怕我们俩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心神念转之间,我决定赌上一把。
“系好安全带!!”我朝着张铭大吼了一声,一闪身堪堪避开飞速而过的子弹。车窗已经被打得模糊不堪,大雨不断从缝隙里打进来,我们的视线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
越往路口倒去,车子滑行的速度越慢,我回头看去,后面不知何时也已经围上了一圈的人。
车窗终于被打碎,大雨毫不留情的浇下来,我的眼镜被浇的一片模糊。彻底看不清楚了前路。枪声不再像刚刚那么密集,可我已经闻到了汽油漏出来的味道。油箱已经漏了,恐怕我们开也开不了多久了。
“别动!”
张铭突然一把抢过方向盘,把我往旁边一推,隔着我的脚一下踩满了油门。我被他踩得脸色扭曲,但车子终于回光返照的挣扎了一下,使劲冲了出去。
前面的黑衣人们似乎被我们的车向吓了一跳。张铭黑着脸紧握着方向盘,脚下一点儿也没放松,越野车狠狠转了个弯,向着一旁的野路风驰电掣而去。张铭越开越使劲,我却被他整个人挤到车门边,整张脸密不透风的贴在玻璃上,手脚也动弹不得。
“你他妈的……能不能先靠边点儿啊!我要被你挤死了!!”
我憋着肺里的气儿,就只吐出这么句遗言。这场莫名其妙的大雨就像突然下起来一样,毫无痕迹的停了下来。身后的追赶声仍然没有变小,我心里已经衍生出了一种疯狂的感觉。张铭此刻却已经镇定了下来。竟然有心情和我说闲话。
张铭黑着脸的时候是很唬人的。他本来就身材高大,五官又比较端正阳刚,但是因为一起玩的时候太多,我从小看他就觉得人模狗样的慌。他的性格很难用几个词来形容,只是从表面来说,如果我是放浪不羁,那他大概和我是个完全的对立面了。
从他抢走我的方向盘时,我就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了。这条路究竟怎么走,我心里也没数。当时那个情况,我们也来不及沟通。要是换了另一个人,我敢肯定这会儿我已经断了气儿了。
公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我们逃命的路线明显的就像和尚头上的虱子。我勉力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追兵并不多,但却咬得很紧。
冷静下来一点,我才算有些时间思考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才想了一半,完全没有头绪时,张铭忽然猛地踩下了刹车。
“你肚子疼吗?”他忽然看着我来了这么一句。
“……不疼。”我木然的看着他,完全是条件反射似的回答。
“吃完了饺子也不疼?”他干脆坐回原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点燃,还顺手递给我一支。
“……也不疼。”我木然的把烟放进嘴里,觉得口感很奇怪。原来我把烟屁股放进嘴里了。
“哦。你的胃还真是刀枪不入。”他眯起眼吐出一口烟雾,完全悠闲的靠在位置上,一动也不动。
我们就这么不走了?
我们当然就这么不走了。
疯狂的开了这么一路,油箱已经漏了,轮胎磨得也差不多,车窗和车门都中了许多流弹,好在他们的装备不是很精良,只是西北常见的普通猎枪。而且就我刚刚的观察,那群人虽然看起来很有阵势,其实身手非常有限,绝非正规打手。如果扔掉装备,我有信心至少能摆平七个人。
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埋伏我们,在理清了这一路的线索后,我至少是可以肯定的一点的。
他们认错人了。
后面的人很快追了上来。我和张铭都像鬼上身了一样,毫无压力的坐在车里谈家常。三俩面包车呈包围式把我们围在中间,接着从车上下来许多人,把我们团团围住。为首的人竟然是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他礼貌的敲开我们的车窗,看了一眼后,语气非常温和的说了句:“对不起,我们打错人了。”
——这算什么?在路上逮住我们莫名其妙的打了一炮,末了把人翻了个个儿看一眼,说声对不起认错人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我表示不爽的方式向来比较直接。所以我比了个中指。
张铭这厮却破天荒的更新了属性。他眯着眼扯出一个我觉得很眼熟的笑容来——(事后他冷笑着嘲讽我说,我当然会觉得眼熟,因为我在坑人的时候最喜欢做这个表情)慢悠悠的靠在椅子上,从牙缝里扔出这么一句话。
“不用废话,直接赔我们精神损失费吧。”
车外那位看起来挺清秀的小哥明显一怔,但他反应很快,即使是惊讶着的,脸上的笑容也还是一丝不减温和。
“抱歉,我随身带的钱不多。”
他的语气着实有礼的令人如沐春风。
这哪是劫匪,简直是个教书夫子啊。
张铭一向重面子,估计能吐出刚刚那句话也已经逼了自己半天。这会儿对方自己给自己搭了个台阶,他大男子主义一犯,必然是不好意思再纠缠下去的。
不过没关系,还有我在,我是很不要脸的。
“没钱啊,也没关系,那就赔车吧。”
我笑眯眯的指着那青年身后的车,手指在收回来的途中却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捏了那小哥的脸蛋一把,手感倒是不错。这动作说好听了是轻抚说色//情了是勾引说重口了是骚扰,说穿了,就是调戏。
这一出实在不归我大脑指控。
所以张铭一下子死机了,那小哥的笑容也凝固了,他身后那一票黑衣人都傻眼了,连我自己一下子也有些心虚了。
“好。”
我的手还冻结在半空中,那小哥却已经自顾自恢复了镇定。他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中不但没有震怒,竟然还有一点……感兴趣的样子?
“阿三老华,把你们那辆车空出来赔给他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饱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名片放在我手上,对我们微一点头,转身离去。
我和张铭面面相觑。简直就像做了场梦一样,莫名其妙遇上一场大雨,莫名其妙被枪击,莫名其妙迷路,还莫名其妙的换了辆车。
可是这是真的。
我把手上的名片翻转过来。上面只用瘦金体写了三个字。
顾明远。
我不动声色的把名片收起来,这回张铭说什么都不肯再让我开车,我干脆好躺在后面一动不动。
折腾了这许久,天色已经渐渐暗了。我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睡意像海啸一样汹涌而来。我几乎在闭上眼的同时陷入梦境。
但是我还很清醒的记得,顾明远靠近我时,他的左手戴着一枚我很熟悉的指环。
如果把那枚指环拔下来,说不定他会清晰的在手指上看到一句花体英文。
Aviva.
说实话,我已经绝望了,我真的是太能废话了TAT……
但凡动作场面我都不擅长,但是烂成这个样子真是意料之中情难自禁啊!!
本来设定的这章内容其实很多,写出来却只写完了三分之一
于是刘彦同学又莫名其妙的酱油了【跑走
现在想想,首要的任务就是解决废话太多问题!!
其实已经写到第八章了~我真是个勤劳的废话精啊hhhh=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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