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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修真等级 修真好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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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玉婆罗说的这番话是不是因为年少无知未经坎坷,最起码表达的态度是十分明确而积极的。作为长辈,谁也不希望后辈是那种遇到危险就逃跑、碰到困难就后退的人,所以金兕和那迦很是感到老怀大慰,越发觉得玉婆罗是个可造之材。
那迦冷硬的面容也柔和了一点点,指指她面前的浆果蜜水:“喝点蜜水吧。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玉婆罗端起蜜水大大喝了一口,想了想然后问道:“长老,神识是什么?是感知的意思吗?”
那迦回道:“神识是指精神控制力,一般来讲,神识越强,操控法宝就越容易。你所说的感知叫做灵觉,就是引灵气入体,达到先天后,以自身为中心,对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事物及其变化的察知。修为越高,灵觉的范围越大,感受到变化也越细微。”
玉婆罗点点头示意明白了,又接着听那迦讲述修真的等级分类。
那迦无视金兕的冷眼,从他面前取过一只瓷杯:“以武学而言,先讲后天和先天的区别。所有人生来就处于后天,用外界普通人的身体为对比的基础,这只瓷杯就是普通人的水平。”
他将蜜水倒了约三分之一满杯,“这是外界普通武者的水平。”
接着到了半杯处,“这是外界一般高手,相当于我们乌昙普通族人的水平。”
然后一直倒至满杯,“这就是后天巅峰的水平,雪鸮他们几个护卫首领差不多就处于这个阶段。”
玉婆罗听得入神,忙问道:“这都是后天,那先天呢?”
那迦答道:“达到后天巅峰,身体已经处于饱和,再怎么按照凡人武学修炼也无有寸进,寿命也只比普通人多二三十年,一旦气血衰竭,身体就会很快垮掉。如果还想前进,就只有采用修真的方法,在后天巅峰时,引灵气入体炼化,只要突破那层障碍,就可以达到先天化境,即可成为修真者。寿命可延长至少一二百岁,而身体也就变成了……这个!”说着取过一个陶杯放在瓷杯旁。
玉婆罗看看比瓷杯大了两倍有余的陶杯,惊叹地点点头。旁边的金兕嫌弃地看着乌黑粗糙的陶杯,轻撇嘴角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
那迦用余光瞄了一眼金兕,接着讲道:“进入先天之后,也分为四个境界:练气,金丹,分神,化虚。每突破一次境界,都会重塑一次经脉。而每个境界中,也可按照真元力高低分为前期、中期和后期,不过,也有人认为此种分法仍不够精准,而是将每个境界分为一至十层。我们乌昙一般是按照前种方法来区分的。
练气,就是将灵气不断吸纳进入体内,修炼成自己的真元力在经脉中循环往复,并在丹田处逐渐累积,待达到巅峰之后,丹田内的真元就会压缩液化而结成金丹。
金丹境吸纳灵气则直接液化用以凝固和琢磨体内的金丹,使金丹更加饱满和强大,待金丹大成突破巅峰后就会进入到分神境。
分神境,金丹破裂,有的结成元婴,有的练成分身,还要历经无数苦修,方可达到化虚境。
而化虚境据说就可拥有移山倒海之能。”
玉婆罗听得奇怪,怎么越说到后面越语焉不详呢?旁边的金兕笑眯眯地举起那迦刚才倒满蜜水的瓷杯,惬意地滋溜一口。
那迦无视金兕格外灿烂的笑脸,语气平平地说:“练气境寿命约三百年,修真者大部分都处于这个时期;金丹境寿命约为八百年,都是各派精英弟子,宗门栋梁;分神境寿命约有两千年,大多为各大门派掌门长老之类;化虚境据说有五千寿数,都是传说中的人物,现世几乎完全没有他们的踪迹。
我们乌昙,后天高手众多,接近巅峰者约有千人,然而真正进入先天的仅有不到三十之数,而我是唯一的金丹境。纵然乌昙人寿数较之外界常人已高出很多,但真正的修真者却还是很少,与那些高门大派不可比,甚至仅堪堪居于中等偏下,未来形势实在不容乐观。”
听到这里,玉婆罗第一个想法是:哦,原来那迦长老是金丹境,所以对后面两个阶段不甚了解。待见到那迦说完话就盯着自己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绷紧小脸郑重表态:“请长老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绝不敢懈怠。”
那迦满意地点头,随即稍带温和地问:“你这几天修炼的如何?灵气行至丹田时,可有留下一星半点?”这孩子由天地灵气重塑了身体,就算时日仍短,但是蕴气于丹田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谁知,那迦对上了玉婆罗一张满是茫然的脸:“丹田?在哪里?”
那迦的脸僵住了。
金兕心中嗤笑他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讲,于是满面和蔼地说道:“没关系,孩子,你只是学过简单的武技招式,没经过武学正统的教导,不知道是很正常的。丹田就是武者修炼和储藏内气的地方,分为上中下三处,分别在额中印堂穴、胸口膻中穴、小腹关元穴这三处穴位及其周边,乃是性命之根本所在。你……不对啊,你已经迈入先天境界,灵气于经脉自主游走,你怎么会感觉不到丹田的所在?”
这下,连金兕的脸也僵住了。
那迦眉头紧锁,盯着不知所措的玉婆罗命令道:“你现在吸纳灵气运行全身。”
玉婆罗简直快哭了,吸纳灵气?谁也没教过她啊!怎么吸?像呼吸一样?她试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到那迦长老的脸更黑了。
那迦也有深吸气的冲动,怎么回事?这孩子化形为水时散发出的绝对是最纯正的灵气,自己不可能看错的。于是又命令她:“散发你的灵觉,告诉我你背后最大的那株鹿梨树上有几个成熟果实。”
玉婆罗赶忙平复一下心情,聚精会神将感知——不对,应该是灵觉——散发出去,很快报给了那迦一个数字。
那迦听后点头表示正确,高悬的心放下了一半,又问道:“你感觉得到灵气吗?”
玉婆罗胆怯地摇了摇头。
那迦想了想,让玉婆罗把先前药农给她的火树莓拿出来吃掉。玉婆罗也顾不上本来准备留给父母的珍贵果子,从挎包里掏出来就三口两口飞快地吃掉,连小小的核也吞了进去。
“感觉怎么样?”那迦抿唇盯紧玉婆罗。
“……没什么味道,汁水挺多的……”玉婆罗被那迦盯得发毛,声音越来越小。
金兕一脸古怪地仔细打量玉婆罗:“感觉不到外界的灵气,吃了蕴含灵气的火树莓也完全没有反应。可是确实拥有先天境才有的灵觉,你当初的判断也不会出错……不能吸纳灵气,自己却是由灵气组成的,那不就像是火树莓一样嘛……”
玉婆罗的眼泪真的掉下来了。呜呜……我不要做火树莓,我不要被人吃掉……修真好可怕啊……
那迦和金兕呆滞地看着两道小瀑布从玉婆罗的眼角飞流而下,水迹飞快的在地上蔓延开来。
那迦狠狠瞪了满脸讪讪的金兕一眼,硬邦邦地安慰道:“别哭了……别听他胡说……你不会像火树莓的……别哭了……注意听我说!”最后一声灌注了一丝真元力。
玉婆罗哭得昏沉的脑袋为之一清,抽噎地停止了眼泪。
金兕抬起整个泡在水里的脚,看着顺着木质凉亭的地板慢慢渗下去的水,哀怨地叹了口气,唉,修真就是好啊!看,那迦就可以用真元力逼开自己脚边的水,鞋子一点都没湿。不过这孩子还真是水做的,瞧瞧,一会儿就流了这么多眼泪,怕不得有几木桶了,她小小的身体里哪儿来这么多水啊?
于是他忍不住问道:“玉婆罗,你不觉得干渴吗?”
玉婆罗一双被水泡的越发清亮的眼睛无辜地瞅着他,摇了摇头。
那迦揉揉发胀的额角,忽然看到亭下的河水,心中有了主意。想了想,对玉婆罗说:“你到水里去,感受一下与陆地上有什么不同。”
玉婆罗听话地站起身来,刚转身又折返回来,迟疑地说:“我,我不会游泳啊……”
那迦无语了。
金兕耐心地解释:“你现在是先天,憋一口气可以在水下支撑很久。而且,你获得水之力,在水里应该也能自主呼吸的。何况,还有我们呢。别怕!”
玉婆罗感激地看看族长,又委屈地瞄瞄那迦:你又没说过,我怎么能知道。看来这个老师本领虽大,却不怎么靠谱。
玉婆罗将整个身体都浸到清凉的河水里。一股温和而亲切的安全感迅速包围了她,轻柔地舒缓了她这大半天前面知晓修真世界的冲击和后面所受的惊吓纠结的情绪。而且,金兕长老说得对,在水里,她一点憋闷的感觉都没有,甚至不用呼吸,水就会把她需要的空气从皮肤里传送给她。
玉婆罗放开灵觉,感觉水元子们亲密地聚集到了自己身边,拥抱着她,安慰着她,甚至还有一些调皮地钻进了自己的身体,似乎漫无目的的溜达了一圈,又从另一个方向钻了出来。
玉婆罗心中突然有个模糊的想法,她试着邀请更多的水元子钻进自己的身体里做客,然后集中精神用灵觉探知。渐渐的,她发现水元子们运行的轨迹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却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路线游走全身,难道这就是那迦长老所说的经脉?而且偶尔有几个水元子似乎游得累了,竟停下脚步,紧贴着自己身体的……经脉?血管?还是什么……就、就这么消失了!
仅仅及腰深的小河里,玉婆罗的身体缓缓地浮浮沉沉,像一条系在岸边的小船,不断被水流冲刷却依然停留在原地。而且进到水中不久,她的身体竟变得若隐若现起来,甚至有时候整个身体未被衣物包裹的部分完全消失,只余下一套保持人形的衣服在水中飘荡。
望着这诡异的场景,金兕不由得叹道:“虽然我并不是先天境,但是族中先天见过不少,修真的典籍也看过很多,可是像她这种情况却还是闻所未闻。你这个老师还真是不好当啊!”他忽而语气一转,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不过,你‘哪儿都比我强’,这点小事肯定也不在话下,是吧?”
那迦盯着水面动也不动,漫不经心地回道:“别笑了!配上你那张老脸,实在太猥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