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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脱险 名门子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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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出来寻找庞世豪的春山秀和叶海川。
他们两人绕着坊市转了两圈,都未曾发现庞世豪的身影,正商量着是扩大范围还是返回坊市的时候,就听见靠近盘桂城的那一方传来爆炸般的巨响。
两人怵然而惊,急忙展开身形赶了过去,待见到现场的情景,不由得同时皱起眉头。
现场灵气波动剧烈,气流不稳,显然发生过激烈的打斗,刚才那声巨响不是双方角力的对碰就是法宝类的爆炸。
一方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年长的男子要害受创昏迷不醒,年纪幼小的女子亦是伤痕累累一身血迹,却恶狠狠地瞪着庞世豪,见到两人到来也是警惕防范的样子。再用灵觉细一查探,女子不过练气三层左右,而男子连先天境都未入。
另一方的庞世豪仅是形容狼狈,却毫发无伤。他满面狰狞,身后的剑阵在见到春山秀之后,非但没有收起,反而更加嗡嗡作响。
发生了什么,几乎一目了然。
庞世豪怒瞪向春山秀叫嚣:“滚开!莫要多管闲事!让我宰了这两个小崽子!”
春山秀沉着脸,低喝道:“你与他们有何仇怨,为何要杀人?门中禁止弟子无故外出,你这次出来可有庶务堂的手令?”
庞世豪蓦地瞪大眼睛:“你以为你是谁?竟敢管到我庞世豪的头上?别忘了你当初可是被我带进敛霞宗的!我做过你十几年的师叔,没有我哪儿有现在的你?怎么?别人夸你几句,你就忘乎所以,真以为自己是第二个风如沐啊?哈!也不想想你自己什么出身!”说完,发出极为不屑的嗤笑。
春山秀平静地回道:“我从不以任何人的第二自居,也不敢与风如沐相提并论。当初的确是蓬台剑派带我进的敛霞宗,但是我既然身为敛霞宗的弟子,就不能任由你来破坏敛霞宗的名声。”
另一边,叶海川端着很受女子欢迎的儒雅笑容向受伤的两人走近了一步,结果那个小姑娘马上摆出防御的姿态,一脸不善地瞪着他。
叶海川扬扬眉毛,除了秋若静,这是第二个不给他好脸色的姑娘了。不过,人家现在的情况也情有可原。他站在原地,摊摊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好心地说道:“我觉得你与其防备我,倒不如先给你的同伴疗伤,他好像伤的不轻。”
盘在头上的发辫已经有些凌乱的小姑娘闻言愣了愣,马上转头去看地上的男子,又转回头看看叶海川,以及正和庞世豪交谈或者更像是对峙的春山秀。
她一咬嘴唇,两步退到男子身旁,一边仍紧紧盯着另外三人的动静,一边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药丸塞进男子嘴里,手指在他喉咙处轻轻一点,便顺利地使男子吞下了药丸,随后还将手掌贴在男子心脉处,似乎在用真元力缓缓催化药力。
叶海川饶有兴趣地看着小姑娘一连串的动作,口中问道:“你们是怎么和那个家伙发生冲突的?以你二人的境界,与他对战可是占不到便宜的。”
虽然那个胖子是很讨厌,可是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忍让一时也总比丢掉性命强啊。不过,看两人的年纪,恐怕正是血气方刚之时,难免会……咳咳,自己才一百岁出头,在修真界正是青春年少,怎么能用这么老气横秋地语气评论人家。果然和春兄这样老成老实的人呆久了,连自己也变得有点显老了。
叶海川脑子里天马行空,却不想本来还算平静的小姑娘听了他的话立刻就炸了毛:“那个卑鄙下流不要脸的死胖子先是打劫我们,拿了一把凡铁就要强卖十二块红水晶,杀人灭口不成还说要灭我们满门!我们不反抗难道等死啊?”
不会吧?这个指控可就很严重了!
固然,偌大的修真界不是圣地净土,和凡间一样什么人都有,也不乏偷鸡摸狗杀人越货的修士。可是身为堂堂七大派的弟子,不缺灵药不缺法宝不缺功法传承,居然还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就不是只用“丢脸”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叶海川惊讶地回首望望庞世豪,见一旁的好友只是脸色更黑却没有质疑的意思,想来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庞世豪被当众揭穿又遭辱骂不由恼羞成怒:“乌昙崽子,找死!”手臂一挥,八极天罡雨的剑阵就要发动进攻。
春山秀身后的两柄宝剑铮然出鞘。他的宝剑剑身宽厚,造型古朴,在空中划过光华灿烂的两轮圆月,牢牢挡在了剑阵前面。尽管只有两柄宝剑,可是对上庞世豪剑阵中成千上万的剑影,却如同面对千万毒蛇的蛟龙,依然气势昂然,不落下风。
“乌昙?”春山秀眼中闪过恍悟:原来如此,难怪庞世豪不依不饶,非要置那两人于死地。
叶海川不解地挑挑眉毛,忽然听到一声低吟,转回头去再看,发现那个重伤的男子已经醒了。
“沙陀大哥,你醒了!你怎么样啊?”小姑娘几乎要喜极而泣。
等等……沙陀?……叶海川先是惊讶而困惑,继而忽然想起这个受伤男子是谁了,难怪先前在三生石门口相遇时感到他很面善。
情况好像不太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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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庞世豪被春山秀所阻,虽然恼恨万分,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发起进攻,索性就与他比试比试看到底他有什么资格位于自己之上。但是,面对春山秀那两柄敛霞宗长老亲赐的宝剑,庞世豪在满腔的愤恨嫉妒中终于找回一丝理智来,与春山秀正面冲突对他自己绝对没有任何好处。
庞世豪虽然心胸狭隘,性格狠戾,却不是一味鲁莽不动脑筋的傻子,眼见今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达成目的,他冷笑一声,索性将剑阵收了回来。他扬着脑袋,斜睨着春山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自从春山秀进内门后,自己找了他好几次茬他都没有计较,只要他还记着自己领他进敛霞宗的恩义,就不怕他这次会把自己怎么样,大不了回宗门关个禁闭,反正禁闭在蓬台剑派自己的地盘,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春山秀也收回了双剑,见庞世豪那副“你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得意模样,心中长叹: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上报交给刑堂处理了。以前庞世豪怎么挑衅自己都无所谓,反正又伤不了自己,何况自己的确念在蓬台剑派十几年的生活,不曾与他计较。但是,他显然不知收敛,甚至越来越过分,若再不制止,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来。敛霞宗是自己衷心敬爱的师门,绝不允许有人抹黑招祸。
春山秀对庞世豪沉声问道:“你是自己回宗门领罚还是我送你回去?”
庞世豪不信他敢真的报告宗门,却也不愿在这里呆下去。反正那件十里桃花软烟罗也买不到了,那两个乌昙崽子也杀不成了,对着春山秀那张脸更没有好心情,诸事不顺,还不如回去歇歇,再好好洗洗晦气。
于是,他冷笑一声,傲慢地说:“不用你,我自己回去。”
说完,他召出一柄长剑,最后再恶狠狠地瞪了玉婆罗和沙陀一眼,才踏上长剑,御剑离去,转眼便消失不见。
春山秀沉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行来。
玉婆罗瞪着庞世豪离去的方向,心中恨恨诅咒:那么细的剑,怎么能承受得住那么重的胖子?剑啊剑,你就半路断掉把那个家伙摔死算了!
沙陀睁开眼睛见玉婆罗惊喜地望着自己时,就将心放下了一半,只要两人还活着就好。待到转头看到另外三人的情景,便将另一半也放下了,看来今天这场劫难过去了。
等到庞世豪离去,春山秀走到近前,他便挣扎着坐起身来,哑声说道:“乌昙沙陀,多谢叶散人、春散人相助之恩。”他的手搭上玉婆罗的小臂捏了捏,阻止她说话。
玉婆罗撇撇嘴,听话地不出声。
叶海川连道:“不敢,不敢,我二人未曾出手,不敢承谢。”
春山秀有些讶异:“道友认得我们两人?”随即不等沙陀答话,便郑重抱拳行礼:“此次是我敛霞宗外门弟子的鲁莽行事,给二位造成伤害,他回去后定会被宗门给予重罚,春山秀在这里向二位致歉,请二位原谅。”
沙陀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笑容:“春散人的歉意,我们不敢当。这次若不是两位及时赶到,恐怕我二人很难全身而退。两位的大名,在下早有耳闻,也曾经远远见过两位散人一面,故而认得,散人肯定不认识我。”
叶海川连忙接到:“认得认得,沙陀先生乃是雪二先生的高徒,雪五先生的师侄,我当初曾经随家师拜访雪五先生时,见过一面。只是一时没有认出来,还望见谅。”
春山秀顿时一惊,雪五先生的师侄?自己这次不正是通过叶海川的牵线,前来向这位神秘的雪五先生订购一批特制的丹药吗?如今庞世豪却险些将人家的师侄杀死,这……那家伙果然给师门惹了麻烦!
他还在愣神的时候,叶海川已经从储物法器中掏出了一瓶丹药递到沙陀面前:“这是补充元气的养元丹,虽然不算名贵,但胜在药性温和,即使未入先天亦可使用。沙陀先生拿去用吧。”
春山秀反应过来,急忙也掏出一个药瓶来:“这是门中特制的舒筋丸,可以将剑气中携带的真元尽数清除,请沙陀先生不要推辞。”
玉婆罗听到这两种药可以治疗沙陀的伤势,很是高兴,但又对对方的丹药抱有怀疑,何况沙陀并没开口,她也就牢牢闭紧嘴巴。
沙陀对两人的举动有些讶异,随即想到叶海川刚才的话,便明白了,他沉吟道:“那沙陀就却之不恭了。”
玉婆罗便将两瓶药收进了自己的指环里。
谁知,接下来,春山秀和叶海川又掏出两件精致的法宝来要送给玉婆罗,让玉婆罗很是莫名其妙,而这次,也被沙陀坚决地推辞掉了。
沙陀示意玉婆罗扶自己起来,正色说道:“两位好意,我等心领。贵门弟子对我二人的伤害,以及他对我们乌昙族的辱骂,自有我族长辈前去计较。两位散人,我们二人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