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笑》芽子辰辰

3、不变的是面貌 有一个圆点

　　有一个圆点消失在天迹，换作一个种子，在栀子花盛开的地方，一女婴躺在栀子花头对着天边笑。

　　子衿再一次从梦中惊醒，周围一片漆黑，掉下眼睛也不会有说发现，从小到大她厌倦了反复辗转，在睡梦中惊醒不管白天如何，晚上总会这样，想要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醒来发现形同躯壳，空空如也，不象一个人活在，总会大汗淋漓，虚惊许久，幸得她是一个不善记忆的人。

　　“为什么每一次都会这样，做梦也不可有片刻的欢娱？”如此呆滞的眼神十八年来不知出现过多少次了，也许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缘故，她的话很少，也很少表达自己的感情，也是因着本就没有什么不要，八岁那年她的生命出现了另一个人，她只是默默关注，她怕，因为她早已分不清那个泪流满面的时刻是真是假，这种若有若无的不踏实让她痛彻心扉的难过。

　　那个人和她一样生长在孤儿院，她们之间有太多的共同时光，太多的共同想念，相识那天她八岁，他十岁，在孤独的时候走到一起，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更何况是她们，虽是童稚时期，但早已没有了幼稚，她们的童真中多了一丝寂寞，多了一丝泪水。

　　她叫子衿，他叫澜波，同用了院长的袁，她虽是一个寂寞的人，她的内心深处却讨厌寂寞，澜波的进入注定有想法，带来不一样的人生。只有和澜波相处，她才会笑，才会傻傻的带着笑脸。

　　她喜欢听澜波说，“带着淡淡栀子花香的你忧郁美好。”

　　时间不可靠一成不变的，会有分别一天。也许是多年的噩梦早已让她失去热情的欢乐，不过没关系她有对澜波满满的等待与渴望。

　　子衿的十八岁生日来临，过了今日她便长大了，意味着她要离开孤儿院，这个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也要告别他的曾经。

　　澜波离开孤儿院两年了，今天他会会来吗？今天他会回来的吧。

　　十五岁生日那天他对她说做我女朋友吧，让我爱护你。

　　十六岁生日他悄悄的离开了，没有任何痕迹。

　　十七岁生日，她收到了一个熊宝宝，一份信戋写了一个“勿”。

　　分别勿思，已走勿需盼。

　　十八岁的今天，他是否会会回来带走她一年的不可能的勿。

　　他回来了。

　　她笑的灿烂，素装的她美的惊人，也令他震惊许久。

　　这样的女子本就应该用来被怜惜的，可在她身上她却是个一出身没了父母，没有一个朋友的倒霉丫头。

　　每当夜幕降临，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悄悄的看着辗转难眠的子衿，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深闭着眼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他会问“你的眼泪是什么做的，怎么流不完。”

　　她的眼泪伴着她成长，司空见惯，就算是伸一个懒腰也会流泪，院长告诉她她的眼泪是在等待如意郎君。

　　她会想她的如意郎君长什么样需要她的泪来维持。

　　她十六岁那年他的不告而别，十七岁那年他的没有回来和那个“勿”字，他都想了很久才做的，他只是不想伤她更深了。小时候的那份伤心和痛惜，谁又能说长大了就不会变，太难决定，也捉摸不透的。

　　他回来了，挽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半倾着靠在他的肩膀上，举止亲密。

　　“生日快乐，她是锦儿，我的大学同学，也是苏氏银行千金。”他打破了这片宁静说道。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白晰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性感的装饰透出完美的曲线感。一定很讨他的喜欢吧。

　　“你们兄妹见面好好聊聊。”苏锦说完转身离开还不忘说一句，“妹妹记得要来吃杯酒，不然可不饶你。”

　　苏锦笑的真甜，与子衿完全不同。

　　子衿笑的灿烂，素装的她美的惊人，也令他震惊许久。

　　“最近好吗？”澜波的话中带着哽咽，“我们分手吧，小时候的我们太过于幼稚，不知没有了童稚时期的誓言，没有了原来真诚般不懂事的坚持，我们是永远的家人，永远爱你的哥哥。”

　　澜波的一句最近好吗，两年的盼只是最近，这样的时间也过的太快。

　　“家人？小时候的我们是最刻骨铭心也最容易忘记，既然是哥哥，我便是你的妹妹。”子衿没有什么可以与他争论的，彼此和平分手也算是好的，最起码还是亲人，他们也许本来就是亲人，而不是所谓的情人，亲人才更适合他们之间。

　　哥哥两个字子衿说的轻声，因为就算加重声音又有何意义，嘴边说的与心里想的永远不那么一样，心的事到了嘴里经过了心房，脖子，有过与空气的接触便变了。

　　“最美不过当初，希望一切如当初好。”

　　最美不过当初，只不过是在寻找一个安慰而已，逝去了便是逝去了，不可能在回来，留下的只是可悲。

　　这样的当初真的好吗？

　　子衿对着澜波给了她最真挚的笑，她不笑任何人，也不笑自己，她只是在此时笑的灿烂，似曾相识。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与平常的夜深人静夜有了不一样，这个夜深人静夜，子衿的心是空的，不知该想些什么东西，没有的思绪，只是坐在发呆。

　　月有圆时，她只是一人。

　　“澜波的妹妹？你以为谁会信？你看看你自己一个朋友也没有，也没有人关心你，而且听说你经常会在噩梦中惊醒对吧，多么可怜啊，我要是你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了。”苏锦说完，得到的仍是子衿的不屑，“这是安眠药，你自己看着办吧，好自为之。”临走时候还不忘说一句，“这会让你有一个好梦的。”

　　像苏锦这样的女孩子出身本就造就了她高高在上，骄纵的性子，在她听到完澜波和子衿对话的时候，看见澜波临别时的表情时，现代女性最直接的判断能力告诉她，他对这个女孩有太多的不舍情结。她如此骄傲，怎会容忍自己身边的男人是一个定时炸弹？

　　苏锦听澜波说了关于子衿和他的一切，也很觉得子衿这样的女孩需要更多的关心，却也让她对澜波的爱更深了，对子衿有多少怜情对澜波就有更多的恋情，却介意子衿了。

　　她知道子衿噩梦不断，她也知道子衿会按她说的去做，她想这样做也许对他们三个人都好，也能让子衿解脱。

　　她很聪明，想的也是对的，说的也中了子衿最经不起的地方。

　　苏锦很聪明，她这样说不但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又能给子衿一个美梦。

　　能拥有一个盼了十八年的梦，可以实现，也未偿不可，而且还断了两个人的念想，未尝不好。

　　子衿笑的灿烂，一如当初灿烂。她慢慢的闭上眼睛慢慢睡去。不留一丝痕迹。

　　在一个宽敞的两山之间，一个白点渐渐变大，子衿缓缓的睁开眼睛。

　　雁过留痕，凭什么事物来过了总会有痕迹的吧，不管深还是浅，春天的季节总会充满生机。泛着成长的印章，繁花争艳。

　　子衿环顾四周，可是平矿，荒凉来形容，这样的场合第一次见如此陌生。

　　如果真的有伦回，如果真的能够转世，那么世上的种种是否真的能够到着伦回转世。如果能的话，恍惚之间懂的珍惜，又何须轻失去，在续来来世之苦。何拿今日之情比作前缘未了，苦苦纠缠。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爱就在一起，不爱就远离。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这个世界也没了怦然心动，也没了可歌可泣，更没了通俗却难懂。也许千里的红线真的总会有打结的时候，交织缠绵不清，说不明。月下老人的做法男女怎能会懂，就变成了痴男怨女。

　　子衿向前走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她慢慢的走过去带着忐忑和那句“消失前还会做一个好梦。”苏锦的话回想在耳边，这次的这个梦真的是身临其境，如此真实，也能感觉到春风掠过脸颊的和煦。

　　虽是一身古装的背影，却那么熟悉，她定定的看着前面这个男子，并没有发出声打破这份和谐。

　　只见他一脸和睦的闭着眼睛，双手别在身后，在着肆虐的崖风中最能带走压抑。虽看着和睦却怎么也和这抖峭的悬崖有差错的。

　　子衿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苏锦没有骗她，她会有好梦的，这样转换一身衣服，面对一次不一样的一次，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深思中消失也挺好的，也算眷顾了她一场。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也渐渐黑点加深，子衿也学起他，把手别在身后，轻闭着眼睛，感受被风掠过。

　　比起忍耐寂寞谁能比的过子衿，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人。

　　他睁开眼的一瞬眼睛里闪过有一丝的不同。他只知有一股栀子花香飘来，然后这股花想陪了他很久，却不知这股栀子花香能让他泛起笑意。

　　“姑娘怎会在这。”他背过身去故意问起。

　　“姑娘？你叫我姑娘。”子衿有一丝的失望的看着他，难道再次在不同的场合相见面，他都早已不想再承认她了，让那句会永远是家人这么快就褪色了。

　　他有一瞬的犹豫但马上变为平静，“姑娘怎会这样说，姑娘认识我？那可知有女名丹儿？”他看着子衿像在看一件久失的心爱之物，似在等待一个很久都想知道的答案。

　　子衿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他，四目对视的同时寂静了很久，“你能吻我吗？”问的很轻，他足够听到，她只是想如果梦醒了她还在纠结认识不认识，承认不承认的问题，那真的是太愚蠢太没有必要了。她慢慢的闭上眼睛，等待着。

　　他吻了，吻的风轻云淡。子衿却满足了。拥上他，“我不识女子丹儿，只识你，想永远黏着你。”

　　再一次的遇见，这个吻如此真实，她能听见她的心在跳进着，她想说了十年，今天说了，也让她再次沦陷。

　　“你识我，希望你是当真识我吧。”

　　“不管你当我是谁，请也让我的头靠近你的肩好吗？”

　　她是一个传统的平凡女子，一真坚持着要一心一意的把自己交出去，这次她没有了犹豫，只因为她想随着心走一次，她想这么做。

　　毕竟是梦，毕竟美好的时候不多。

　　他面对这样一个陌生女子的不明之举，他没有阻止，而是顺着她的意愿，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影，再看着身影，再看看自己怀里的女子，与她抱的更紧。

　　不知什么被唤醒，摇曳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