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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一往而情深(2) 人生时刻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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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挎着黑包撞了一下我们,他们看了一眼周晨,看看我,然后冲大街上打手势,不知道干了什么勾当,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而当他们刚坐上街上那辆车没几秒,接着又有几人出来,望着消失的车子直骂,“妈的,又让这群狼崽子跑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打量了一下我俩,问道:“刚才从这儿跑了几个人,你们看见了没有?”
我正要回答,周晨向后拉过我,手劲儿很大,他平静地回答:“没有。”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撒谎。那人又问他没有吗,他依旧回答没有看见,那些人便匆匆离开。
他到摩托车跟前插钥匙,却总是插不进去,我拿过他手中的钥匙准确无误地插进孔,他笑笑。我盯着他的脸,明显是一副慌张的神色,他怎么会慌张呢?他慌张什么呢?他跨上车,把头盔递给我,我按部就班地戴好,手却一直停在下巴,盯着车前面,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然后手紧紧地握住了车把手。
前几分钟鬼鬼祟祟的那些人又折回来了,他们挡在我们面前,个个嘴里叼根烟,斜睨着我们,流里流气,令人生厌。为首的将烟头重重地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吸一口气说:“哥们儿,好久不见了,兄弟们都想你了,你看都不顾生命危险过来找你了。”他笑着问后面的人:“是吧?”
说着手就往周晨肩上搭,周晨向一边挪挪肩,别开了他的手,我一直看着周晨,他没有任何表情。那人似乎才发现了旁边还有个我,隔着头盔玻璃,他促狭细长的眼睛着实令人倒胃口,他想要伸手将我的头盔摘掉,周晨推开了他的手,用眼神警告他适可而止。他笑一声,“哟呵,怕什么?”
几米开外的台阶上有个人站着,好像在看我们这里。
周晨不理不睬的态度激怒了他,他开始不愿与他再套近乎下去,开始用冰冷的语言对他:“小子,是你丫的给警察通风报信的吧?”他指着他,狠狠地说:“你坏了兄弟们的生意,今天就必须得有个说法。”
周晨平静地说:“我没有。”
“你没有?你知道今天我他妈的差点就进去了!”他推了一把周晨,周晨还是没有任何脾气,他戳着周晨的胸口,“你小子有种!”
眼看他就要招呼兄弟们当街行凶,我着急地向四周看有没有能帮我们忙的人,刚才在酒吧里的那个客人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观看着这场事不关己的好戏,我不断向他眼神求救,到最后已经开始变成大声呼喊“help”了,他还是无动于衷。他可真是没有人性呀!
周晨很冷静,此时他还能想到支开旁边的我,他说:“你先自己坐车回去,我和几个朋友叙叙旧。”
他的理由真是人性化,我想此刻我是不是应该像电视上那样演的,双眼含泪,执手与他相看,然后脉脉深情地摇头说“我不,我不,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绝对不分开”,或者挡在他前面双臂一伸像个女侠一样护着他。
可是,我没有,没有效仿所有上演的戏码,我看懂了他的意思,微微点头准备离开。
有人伸出胳膊挡住我的去路,我看一眼眯眼笑着的人,再次向台阶上的那个人挥手“help”,这回他过来了,挂着难看的表情过来的,他说:“Do you need my help”
我点头,“Yes,yeah,yeah。”
然后他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长串英文,我听到大概意思是让我跟他走,不能回头什么的,再然后他拉上我就开跑,我回头看见周晨对我笑,不由得担心起他。
在我们跑的时候后面其实没有人跟过来,那个头头拦下了准备追我们的人。我停下来,用中文上气不接下气地对那个人说:“谢谢你。”说完又朝原路返回,他问我去哪儿,我说我得回去找我的朋友,他说那他回家了。
这个人真是的,他看见别人有危急情况都不带一句问候或关心话呀!
现在我才懒得管他去哪儿,我呼呼地又跑到酒吧门口,周晨被几个人拥着上了一辆车。我拨了电话报了警,说看见有人挟持人质,现在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招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让他跟上前面那车,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一眼我,“小姑娘,跟踪男朋友?”
“师傅,麻烦您开快点,有人被挟持了。”我着急催促道。
司机正经地应了,很快追上了那辆车,有经验地与它保持着距离。我们在一个废旧的工厂停下,我打量了周遭环境,感叹道:“没想到首都也有这样的地方。”司机收了钱,叮嘱我小心点,然后就匆匆离开,可能他害怕吧。
周晨很随意地跟着他们走,我偷偷地跟在后面,站在大门处看见里面亮如白昼,他们正在说话,气氛不好,有个人从堆满杂物的后面出来,过去就对他上了一脚,他趔趄着趴倒在地,我惊吓地差点呼出声,心里疼得像是踹了我一脚一样,眼泪不住地向下掉,我颤抖着报警让他们赶紧来,他们问我地址,我压抑着声音向他们描述周围的环境,然后手机突然掉了,我被发现了。那人将我拽到周晨的面前,周晨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在这儿?”我害怕地说话都抖了,“我,我看看你。”
他擦擦嘴角的血迹,看着泪眼滂沱的我说:“傻姑娘,哭什么?”
他叫我“傻姑娘”,让我倍感亲切与温暖。
我抹抹眼泪,“我没哭。”
有人过去使劲地拍着他的脸,恶狠狠地说:“快告诉我,把东西放哪儿了?还有今天是不是你叫警察的?”
那个在酒吧拦下他的人突然为他说情,“五哥,这小子应该还没那胆子。”
他眯眼看着周晨,又看看我,似在思索,周晨将我紧张地护在后面,我抓着他的衣服一直看他的侧脸。
所谓的“五哥”一招手,便有人过来挥拳头,周晨将我推开,挨了一拳后说:“五哥,我现在已经还够了。”说完对着来人就是一拳头,之后我呆呆地看着他在这场混战中拼杀,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被泪水弄得也是一团模糊的影像,有人倒下了,又有人站起来了,有人流血了,有人惨叫了。
不知何时警笛声终于响起,那个“五哥”指着我,“死丫头,竟敢报警!”又指着周晨说:“小子,记着,这事儿没完!”然后张惶逃开,不见踪影。
世界安静下来一会便有人问话:“是你们报的警?”
周晨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我,说:“嗯。”
“刚才这里发生什么了?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被挟持了?”
“对不起,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刚才那些人都是我的朋友。”
“误会?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伤是朋友们闹着玩不小心划了一下。”
警察朝地上的我问道:“姑娘,刚才是你报的警吧?”
我木讷地点点头,他说:“你们跟我走一趟。”
“这事真是误会,她不知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所以报了案,让你们跑一趟真是对不起。”
我的脑子里全是他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挨拳头,还有各样厮杀的场面,怎么会是朋友?是误会呢?
警察最终还是在他的“解释”和道歉中离开了。
他递给我一双手,我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坐在地上抱着双腿,他问:“你怕我了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我颤抖的双手告诉刚才那一切都是真的,他却为那些真实的存在撒谎,我很怕,但是。我脑海中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又告诉我这个人有世界上最好看的笑容,他很善良,或许有他自己的苦衷,我不怕。
“快起来,地上凉。”他想要扶我起来,我下意识地躲开,他神色黯然,我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让他有些伤心,抹了抹脸上的水,“我没事,只是刚才有点害怕,现在缓过神了,已经不害怕了。”我故作轻松,准备站起来,可是脚却麻了,我向他伸手,他的脸这才恢复常色,于是笑笑,蹲下来回头看我,我莫名看他,他说:“上来。”
我担心他刚才打斗中受的伤,犹豫地说:“不用了。”说完竟隐约看到他眼里闪过的失落,或许没有,是我多心吧,但我还是玩笑着解释起来:“我怕我太重了,毁了我在你心中青春少女的形象。”
他的精神大好,“不会,来。”说完将我揽到背上,大喊一声“走喽”。
我们离开这里,在晚上空荡荡的大街上缓缓行进,我在他的背上问他:“我很重吧?”
“没有。”
“你现在很疼吧?”
“没有。”
“你怎么总说没有?”我呵呵笑道。
“没有。”他也笑着说。
我思索了一下,支支吾吾地问他:“周晨,那个......你......你为什么对警察说是个误会,我......”
他悠悠的步子突然停下来,声音缥缈,“他们是我的朋友,是你误会了。”
我“哦”了一声不敢再问话,街道安静,只有橘色的灯光照着,后面有辆车跟着,我回头看看,没多大注意,突然发现前面有歇脚的地方,指着前面公园的长椅说:“司机,前面,前面。”
他哈哈一笑冲过去,我们坐在长椅上,他长舒一口气。借着街灯的光,他看着我的脸,我不好意思地看向周围,他说:“嗯脸竟然好了。”
我摸摸脸,蔫蔫地问:“真的吗?”
“看不出什么了,还真奇怪呀!”他感叹了一句,看到我精神不振的样子,冲着后面还开门的饭馆说:“饿了吧?走,去吃好吃的。”
他总能在合适的时间提出我心中所想,我立刻有了精神,冲他“耶”地比手势,虽然心有余悸,还是装作很快乐的样子。
等到我们说笑着吃完饭后才发现谁都没有钱包了,我们翻遍口袋,还是一毛钱都没有,我丧气地说:“可能刚才丢了。”
他看了黑漆漆的外面,犹豫地说:“要不,要不给博伟打电话吧?他家离这儿近。”
“这么晚了,会不会很麻烦他呀?”
“那也没办法了。”他示意着我,我向后一看,服务员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一副“专抓霸王餐”的模样,我无奈地说:“好吧。”
他给程博伟打了电话,那小子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听到我们的声音后立刻清醒了,说马上就过来,让我们尽管吃饱。我们挂了电话开始聊起了他,我问:“这人还不错,够仗义,你怎么认识他的呀?”
“嗯......”周晨想了想说:“我认识博伟是通过路峰认识的,路峰和他是一个高中的同班同学,我们当时在酒吧需要一个贝斯手,路峰就推荐了博伟,我们就认识了。”
我歪着头问:“那吴彬呢?”
周晨笑着拍拍我的头,“小姑娘问题还真多。”
我不好意思一笑,“朋友嘛,相互了解很重要。”
“吴彬是博伟的哥哥,我俩很早就认识了。”
“哥哥?亲哥哥吗?怎么姓的不一样?”
“不是,是堂哥。吴彬随他妈姓。”
我觉得我了解了,便不再问了。我特别想要问周晨他自己的事情,可是却不敢问,只能看着他的侧脸。我们才说了一会儿话,程博伟就过来了。不过,随他来的还有一个妇人,是他的妈妈,我感觉有些奇怪。周晨也很诧异地看了程博伟,又礼貌地问候了程妈妈,说麻烦了,程妈妈微笑着说没关系,博伟还不会开车,我就送他过来了。
她对周晨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看着我,我规规矩矩地说:“实在对不起,阿姨,大晚上的还麻烦您。”
她向我走近一步,热情地说:“不麻烦,不麻烦的,我很想见你......”
我感到莫名其妙,程博伟赶紧过来说:“妈,很晚了,得送他们回家了。”
周晨和程博伟去付钱,她边往外走,便拉着我的胳膊高兴地和我说话,“我听博伟说你姓许,叫许亦诺,名字真特别。”
我被她的热情弄得不知说什么客套话,“嗯”地点头回答她。
她又问:“你多大了?家在哪儿?”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地关心我,所以对她的提问我没有什么反感,很乐意向我朋友的妈妈说起自己的事情,“我今年十七岁不过也快十八了,我们家......”我说着就很想妈妈,现在她一个人在家很孤单吧?程妈妈期待地看着我,我说:“我们家在南方,一个小县城,是个著名的旅游景点,真的特别漂亮,您什么时候有空去的话我一定带您好好转转。”
“嗯,我什么时候去的话一定找你。”她高兴地点点头,好像她一定会去的样子,也一定会来我们家找我的样子。
我们坐在车里等周晨和程博伟,程妈妈的目光一直停在我的脸上,她的神情似有难言之隐,“那家里人呢?家里有些什么人呢?”
“我们家只有我和妈妈”我如实回答。
“那爸爸呢?”她下意识地问出口。
我“嗯嗯”摇头,“不知道,没见过。”
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
我摇头,“没有没有,阿姨不关你的事的,其实,我自己一点都没感觉有什么好难过的,我有我妈就够了。”
她谨慎地问:“那你妈妈,她是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脑海中蹦出一系列词语,“我妈,善良,漂亮,温柔,贤惠......”我一口气说了十几个词语,“最最关键的是,我妈特别爱我,什么好东西都给我留着,待人很和气的。”我这般大夸特夸一番,我妈现在是不是边睡觉边打喷嚏呢?我想着,不禁吃吃地笑出声。
程妈妈若有所思地看我,喃喃说道:“你妈,你妈真好。”
我对她说:“您也好福气,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看得出来博伟很孝顺您,也很积极向上。”
她并没有为我的话高兴,反而神情落寞,“是啊,是啊。”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闪闪烁烁,我一时不知和她说什么,气氛有些令人不知所措。刚好周晨和程博伟出来了,我如释重负,过去就给程博伟道谢,他摇头说不用谢,看了妈妈一眼,对我们说:“时间不早了,走吧,送你们回去。”
一路上车内安静,程妈妈专心地开着车,周晨有些累,已经睡着了,我看着窗外闪过的树和店名,尽量掩饰着我在并不熟悉环境中的一些紧张,所幸,一路无言。
周晨先在自己的目的地下了车,与我们告了别后消失在楼梯口,在十几分钟之后,我也终于回到我的住处,临走时程博伟突然支支吾吾地叫住我:“亦诺姐,呃......”我回头看他从车窗里窜出的人头,这人说话怎么老是欲言又止的,他礼貌地开了车门走下来,我问他怎么了,有事就说吧。他犹疑了一下,对我说:“后天是博艺,哦,就是我妹妹的生日,上次,就上次在那个伍伯伯家你见的就是我妹妹,她上次也见你了,然后说很想认识你,我想问你有没有空?到时候周晨哥他们也会来的。”
“这个不太好吧。”我将他往一边拉了拉,小声地说:“我没什么贵重的礼物送给她呀!”
他笑道:“不用带什么礼物的,博艺不会介意这个的,你人来就行!”
我看拧不过他,就说:“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不太会应付陌生人的,你说我去了不是尴尬吗?”
“你不会应付?”他一脸惊讶,“那你和我们怎么认识的?”
“请问,咱们目前还不算熟吧?咱还是陌生人的状态。”我指指他,指指我这样玩笑起来。
他嘘一口气,“唉,看来除了周晨哥,你和我们几个都是陌生人,那这样,你和你的熟人一起来就不尴尬了。”
“我现在尴尬了。”我瞪一眼他,“我想想。”
程妈妈可能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她从车上也下来,我立刻冲她笑,她温和地说:“我们很希望你来,你来的话,我们家人会很高兴的,博艺也一定希望能有你这样一个好姐妹的。”
她说的话像颗糖,甜甜的,我有什么能让别人这样三请四邀的,他们是真心待我,我怎么能一味拒绝?可是并非我有意,我只是有些莫名的恐惧,毕竟那样的家庭,我......
“嗯,谢谢您的邀请,我也很想认识博艺呢!经常听见程博伟在我们大家面前夸奖她的妹妹,感觉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嗨,上次......”我看了她一眼,说:“上次有些事没来得及向您打招呼,我也看见了博艺,长得真漂亮,也没能和她认识。”
我的一番话说得煞是漂亮,她满意地笑着,眼神里的爱怜简直要将我包围起来,她似是感叹般说:“你也很漂亮,很懂事,你妈妈教得很好......”然后她竟然眼角泛起泪光,她立刻转头去拭,我不知所措,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您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对她说,程博伟搂过妈妈的肩膀,她反过来安慰我:“没事,姑娘,我,我没事。”她转身上车,坐在座位上情绪好像还没稳定,我看着站在原地的男孩,他扯出一个牵强的笑,“不关你的事,你别多想。”
齐凉还没睡,她像个瘦弱的小猫一样蜷在沙发里,听到声响她才起来,虽有吃惊却依然声音低落,“你怎么这大半晚上的回来了?怎么了?你好了吗?”
我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些生气,对她的话闷不作答。
“对不起,我没去看你,你生气了?”她难得为人降下头颅,拽着我的胳膊摇摇,“其实我去看过你了,只不过在门口,你和一个病友在下棋。”
“齐凉,我不是为这事和你生气,你说,你说你为什么和那个男的在一块儿?”
她别过头空空地看着电视上的画面,这次换她沉默,我突然站起来,绕过她身边,将挡道的垃圾桶踢开,冷冷地对她丢下一句话,“你别忘了你的家是怎么散的。”
她突然叫住我,“亦诺,就因为我知道,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我要这么做。”
我愣愣地看着她,重新坐到她旁边,“怎么了?你有什么事?”
“我找到她了。”她低着头说。
“谁?”
“那个女人。”
我知道她说的那个女人是谁,是害的她没有父爱,她的妈妈郁郁寡欢的那个人。
“她是谁?她在哪儿?”
“她,她就是那天泼你果汁的,伍森的妻子。”
齐凉的眼睛里有恨意,我试探地问她:“所以,十多年后你又用这样的方式来拆散她的家庭?”
“是。”
“齐凉,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是上一辈人的事情,你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不应该这样伤害自己去毁掉别人,而且,你不是这样的人。”
“亦诺,有些事情永远不会过去的,心里有疙瘩不解开,时间一长就会长成疤。”
“但你现在是在违背你的本性行事,有一天你后悔了怎么办?”
人生时刻讽刺着,自己站在一旁说给别人的话终有一天会回到我自己的身上。
“至少现在我不会后悔。”
她的眼神坚定,竟有些就义的感觉,我不知怎么说什么,张开我的双臂,和她轻轻拥抱,说:“凉粉,你做你想做的就好。”
她埋在我的肩头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