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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坟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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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想念夏明朗了,我也有义务该想念他了,不管怎样,他是这世界上我曾经唯一能够倾诉和依赖的人了。我向我唯一的一点信任都给了他。
夏明朗说我是不是太悲观了,把人都想得那么坏。我的确是这样想的,我总是告诫自己不要相信承诺,就算别人背叛了你,那也是理所应当的,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可是,我的想法和做法完全不同,我经常傻乎乎的相信别人的承诺,比如购买方氏的股票,给方氏投资,与方氏合作这之类的。我记得最严重的一次是因为我的无知而使方氏损失了一个近亿的合约。
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做生意,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齐天云没有收下我的手帕,因为他觉得不符合他的品味,我为此有些懊恼。白白浪费了钱,只好留着自己用。齐天云依然抱着枕头睡觉,祁誉依然似笑非笑。我习惯无视他们,这样我才能安心上课。我决定去XX墓园那看看,因为我爷爷和父母都葬在那里,我想我的坟墓应该也在那。
我挑了没有课的周三下午去墓园。天气有些阴沉,但天气预报说不会下雨,我也就没带伞大胆的去了。墓园的人不多,我直接奔向我爷爷他们坟墓那边,果不其然,我的墓碑也在那。
方远之之墓。
我看见墓前有一束鲜花,但看起来已经不太新鲜了,应该是两天前的。我猜是夏明朗的,只有他回来看我吧。看着自己的坟墓孤单的一束鲜花,感觉说实话不太好,有些心酸和可笑。
我在墓前站了一会,心里却慢慢趋于平静,我要和方远之说再见了,我现在是杨曦。
我正准备离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霍少,花。”那是我曾经的秘书,一个貌美的女子。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心虚的,可是我却不敢回头,我在他面前是习惯卑微的,什么都要敬小慎微。我想走,脚却抬不起来。
我可以感觉那个人越来越近,他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浓,我简直快要窒息。我听见他说:“你是什么人?”
我低着头,退了一步,我是什么人,我是方远之。
“我…我上错坟了!”我听见旁边有人轻笑,连我自己都想打自己的嘴巴。
霍煜博道:“那请你让开。”
我连忙退到一边,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肯离去。霍煜博还是那么器宇轩昂,我不仅听过女人赞美他,就连男人也折服于他的气场。霍煜博把白玫瑰放到我的坟前,站了一会,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前前后后不到2分钟。很短,但是我却有些开心,至少他能来看我,至少他的脸上没有厌恶。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却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这么长时间,我见到的第一个熟悉的人竟然是他,那种爱慕不得的悲伤又涌上心头。
我已经不清楚我是怎么走出墓园的,直到天空开始飘洒蒙蒙细雨,冰冷的雨水落在我的皮肤上告诉我该清醒点了,霍煜博已经不认识你了,方氏已经不属于我了。也许,方氏从来都没有属于过我。
墓园比较偏僻,现在连个车都打不到。避雨的地方也没有,我只能快速的奔跑回去。也许是因为杨曦的体制太差,还没跑一点路,我已经气喘吁吁。
天气预报似乎经常骗人,以前和夏明朗去海边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影响了一天的好心情。我记得夏明朗那个时候说我淋湿的样子很性感,我觉得夏明朗是个变态。可是后来我无意中看到霍煜博穿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样子,我觉得男人的确可以性感。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辆车在我面前停下,里面的人摇下车窗,我看见齐云天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然后说:“上车。”
我现在样子肯定很狼狈,但是这雨一时半会肯定停不了,我点点头上了车。
齐天云穿着黑色的西装,我猜想他是不是也是去墓园的。他的头发也有点湿,,侧着脸看窗外。这时,他突然转过头,我赶紧低头看自己的手,我刚才那样太失礼了。
“你也去墓园吗?”他用也,看来我猜的没错。
我点点头。
然后就是无止境的沉默,我想这孩子是不是和我一样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就无话可说,还是他本身就不喜欢说话。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我看看窗外,是一幢欧式的别墅,车外有人给齐天云打开车门,齐天云告诉司机,让司机送我回去,然后自己下了车。
我回想着那幢别墅,总觉得非常眼熟,后来我到家才想起来,那是齐萧明的房子,我和霍煜博曾经被邀请来这里参加齐萧明的寿宴。这么说齐天云是齐萧明的儿子,怪不得学校的人都不敢惹齐天云。我估摸着学校都是齐萧明投资建立的。我有些不愉快,当年方氏因为和齐氏竞争香港那边的一块地皮,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可最后还是失败了。霍煜博为此大发雷霆,更是把我归为了无能者的行列。
回家后,依然是泡面陪我,也许是因为新鲜,我觉得这东西还挺可口,可供选择的味道也多。我打开电视,习惯开到新闻台,却意外的看到了从机场出来的夏明朗。
新闻里的夏明朗带着墨镜,红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芒。原方氏董事长私人医生,十字医院院长夏明朗今日从意大利归国。新闻中还说夏明朗此行长达一个月。
原来夏明朗去意大利了,可是这家伙去意大利干嘛?据我所知,夏明朗在意大利并无熟人,他的医院也没有和那边合作。我不得其解。而且去了一个月,也就说我死的那天就去了,那我墓前的花难道都是霍煜博送的?我告诉自己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