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未眠》林大夏

5、09.10 我们都在用

　　09

　　早上走进公司大楼，难得九点将至，楼下众人还悠闲的聚在一起，看样子是有什么热闹，我本不准备看，虽然不需要打卡，但我也不准备比上司到的晚，这两天老大出差回来，一定会准时到公司。

　　“诶诶，禹眠”旁边突然有个人拉住我。是Tracy，我们同期进公司，在不同部门，却位置离得近，关系还算不错。“别急着上去。”

　　被她拉到前面一点的位置，才发现人群中围住的是公司的销售部的女强人，Ada。27岁前阵子刚升上经理。而她面前的女人，已经年近40，正一手指着她叉腰而骂，听了两三句便大致知道了。

　　似乎是业务往来公司的某个总搭上了。

　　不消半天，似乎整幢楼都知道了Ada的事情，也不要一个上午，自然有灵通的人打听到了事件的始末，其实不过是最三俗的发展，女强人在拉业务的同时，和对方老公谈到了床上，按照业务部同仁的形容，对方年近50，长得也不咋地，啤酒肚都大了起来，而真论起有钱，也算不上什么大富，Ada长得虽然普通，不过打扮起来也别有一番韵味，又豁得出，追她的人中也不乏有钱的，同事都想不明白，干嘛非要找个有老婆孩子的。

　　“这下好了吧，被正室找上门来。”Tracy一脸不屑，“不过那个老婆也太彪悍了吧，早上你们是没听到，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怪不得老公会出轨，肯定是在家里压迫久了，不过ada也不是什么温柔的人……”

　　“她老婆只是骂，又没动手，已经算客气的了吧。”一起吃饭的另一个人说道。

　　“就是，要我家那口子敢这么做我绝对要冲上去打一顿。”已经结了婚的李姐这么说着，“不过其实Ada家里条件也挺好的，自己工资也不低……不过啊，有些女人就是喜欢别人家的。”

　　李姐意味深长的停顿，又补充。“以前公司的那个前台妹妹，不就是和IT的那个老总搞在一起么，后来分了之后，又找了男的，据说没什么钱，但是也是有老婆孩子的。”

　　“现在这种人怎么这么多。”

　　“这种人多还不可怕，可怕的是现在还多的是觉得小三二奶有理的，总说什么是老婆管不住男人。要我说，出这事情，夫妻肯定有些问题，但是这可不是小三占理的地方，不过和那种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希望以后别让我遇上。”

　　面对这种话题，大家总是很有话说，大学时候其实我们寝室还有个姑娘，相处久了，也发现她做了人家的三，用她的话，只是和那人玩玩，平时有个人给点钱花，搭个伴。对这些事情她总是毫不避讳，因为在她心里，这样的事情根本没什么，“我又不是要拆散她家庭。也没要他离婚。”

　　后来我也直接了当地说，“那你以后老公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玩玩，开个房，你也觉得没什么？”

　　其实没必要撕破脸，只是看不惯那样的姿态。再后来，这个女生搬出了寝室，住到了某个男生的家里，据说是男友N号。

　　我们自然没有联系，不过听说她现在依旧在男人堆里游走自如。

　　正是这样的事情多了，有时也让我怀疑，难道是我三观过正？其实要我说来，这个妻子也算是客气了，凭什么来骂破坏自己家庭幸福的人就是彪悍？男人是罪魁祸首，是不可宽恕，但是难道小三就无辜了？明知道别人有家庭，还做了这样的事情。

　　也许是我观念老旧了吧。和小涵聊MSN的时候吐槽道。

　　“你是因为太过于耿耿于怀吧。
　　如果那个人不是你的好朋友，你是不是就放下了呢。”

　　小涵知道这些事情是在很久以后，我和倩倩久久未曾见面的某天，我们两个聊天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说了出来。

　　我以为是放下了，却原来是不可能不在意的一道印记。

　　10

　　下班的时候遇到了他，不过走在前面的那个人似乎也不可能意识到，混在人群中走在他身后的我。

　　今天的他似乎没有开车回去的迹象，于是在拖拉，还是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地铁站。也在半途中想过要不要改变路线，不过公司附近没有回家的公车，正值高峰，想了想打的的费用就又觉得凭什么自己要躲躲藏藏的。

　　如果是过去，这样的场景肯定会想尽办法躲过去。不过工作了之后，当父母开始老去，当意识到自己身上出现的责任时，很多问题，都有了新的思考。就开始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柴米油盐的小事做出些决定。

　　不过还是悄悄耍了心眼，错开了两班地铁。

　　只是没想到出站的时候还是遇见了那个人，看着一丝不苟盯着出站口西装笔挺站着的那个人，突然想起某一年那个靠在学校门口等我放学的少年。

　　明明是同样的面孔，却再也找不到当时的心情。

　　“有了地铁还真是方便啊。”有的人就是可以永远这样若无其事的搭话，“我出国的时候好像才刚建吧。”

　　“你不是搬家了么。”

　　这样尴尬的走在一起，还是有些忍不住。

　　身旁的某人却笑了，“我爸妈是搬了，不过这里的房子没卖，离上班的地方比较近，所以我现在还住在这里。”

　　“……”

　　“没想到我们在同一幢楼上班，我今天早上乘地铁就看见你了，不过你一脸严肃的低着头，完全没注意到我。”

　　“……”

　　“你平时都是乘几点的……”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聒噪，莫不是在国外呆了几年，没有什么机会说中文，积压太久。

　　“你能不能不要和我走在一起，我们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吧。”虽然无法放下，可是却更没有办法忘记那个时候的痛，我不爱自虐，我，害怕受伤，在同一个地方。

　　“你不愿意走到我这里，所以我才走到你身边。”

　　“你们兄弟两个都是在国外学了甜言蜜语才回来的么。”这个人真的还是我认识的他么，这样油嘴滑舌。

　　“所以我们谁学的比较好？”面对一个不和你正经说话的人，说再多也是无用。

　　很快我就认清这点，第一次发现，原来从地铁站走到家需要这么久，走进小区的时候，还被看门的大爷认出了他，笑着调侃“好久没看到你送眠眠回来了，怎么样啦，是不是好事快近啦。”

　　这是老式小区，住的都是原来祖辈住在一起的拆迁户，十几年来，邻里邻居的自然也都是熟悉的。这位大爷据说还是我叫不上来的远方亲戚。

　　“没想到他还认得出我，不过都没有其他人送你回来么。”

　　这个人，究竟是怎样才能如此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才能毫不费力的站在我的面前？在那样无情的离开之后，在他也许并不知道我知晓的背叛下，“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大概是我的表情严肃，终于让他意识到我的心情，他终于收了笑脸，正经道，“我也不知道，刚去英国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放下你，在英国第二年的时候，我花三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套茶具，回去后才发现，是你喜欢的样子。第三年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所以，只要是你想，就可以了么。”你究竟把我当作什么。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难以接受，”他在说，我却已经不在听，“我知道，多少句对不起都不足以弥补，只是，我更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所以，从现在开始，不管你有多讨厌，我都想重新站在你身边，照顾你。”

　　是不是，我们，都只会只能从自己的心看世界，所以，无法感受到别人？用爱的名义，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