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上海》祭司乙

6、梦醒 或许，女人

　　总之最后她跟他去了他在金茂对面租住的公寓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他们从贝多芬谈到莫札特……

　　屋里响起了一阵轻柔的伦巴。午后的阳光斜射进客厅，映照着Celina年轻白皙的皮肤，像瓷娃娃一样透明。他不禁有些看呆了。

　　“你看我干嘛？”Celina羞涩的面上飞起两朵红云。

　　“尊贵的小姐，请问我可以请您跳只舞吗？”他边说边弯腰作了个绅士的动作。

　　“可是我不会耶。大学的时候不愿意和同自己一样大的小男生作我Parterner，所以一直没有学。”

　　“有个性。我喜欢。我眼光也很高的。没关系，我教你。你跟着我的脚步一起旋转就对了。对你这么聪明又懂乐理的人来讲一定很简单的。”

　　低头看着他的大脚，忽然有种站在他脚背上的冲动，想让他带着自己远离现实的地面，想让他们溶为一体。Celina于是把自己整个放在姜风的脚面上，闭着眼睛，紧拥着她心爱的男人，什么也不想，随着他起舞……

　　“嫁给我好吗？”姜风嘶哑着嗓音咬着Celina的耳朵问。

　　“可是，，，你家人呢？你是有家室的男人啊！”Celilna犹疑地瞪着他。

　　“你操这么多心干嘛？相信我。我们以后呢，要去阳朔的西街开个酒吧，高兴的时候咱们就为远方的客人们演奏，我歌你舞，或者我弹钢琴你拉小提琴。闲下来的时候，冬季我们一起去玉龙雪山里采草莓；夏季我们一起去草原上牧羊、剪羊毛……”

　　靠在姜风胸膛的Celina陶醉在这一幅福迷人的画卷中，满眼尽是柔情。或许，女人都是这样一步步迷失在男人温柔的陷阱里的吧。

　　怀里的Celina完全无力地倚在姜风肩头，他们的脚步还在随着首首迷情般的音乐规律地转动，但很快Celina的眼角就注意到，在姜风家里的客厅墙上、桌面上、壁柜上，到处都有一个女人的照片，大大小小、或滇或笑、或坐或卧，其中也有姜风与她的合影和全家福。

　　马上Celina意识到这个女子一定是姜风的妻子，他儿子的母亲。Celina感觉一阵眩晕，使劲闭上了双眼摇摇头，推开了身旁的姜风。

　　“怎么啦？不舒服吗？”姜风感到莫名其妙。

　　随着Celina的眼神望去，那是自己和妻子五年结婚纪念时候照的合影，那时的妻子很年轻也漂亮，身着大红清宫服，一脸幸福地笑着，偎依在身旁，自己则穿了一身清代的袍子，呆呆地立在那里。整个画面确实无比祥和。

　　姜风忽然明白了Celina变化的原因，忙解释道：“这些旧照片都是半年前孩子他妈从四川老家过来看我和儿子，顺道带过来的。她非要挂上去……”姜风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不过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我马上把它们都撤下来！”姜风的声音由于激动高了好几分贝，热切而紧张的望着Celina。

　　“不必了。我有点累了。要回去了。再见。”

　　姜风揽过已转身离去的Celina，“为什么？你预备不给我机会了吗？为什么不给我们两个人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请帮我开下门好吗？谢谢。”

　　姜风捏住Celina肩头的手渐渐无力的滑落。他看着Celina走进电梯的背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地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