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拜师 吴先生别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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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拜师
天色渐晚，已是晚饭时分。林晴暖与父母同坐饭厅，她素日心思单纯，今天却感觉到父母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一家三口闷闷的吃饭，有丫鬟进来回话，“吴先生让身边的小厮来跟老爷夫人说，他有要事相商，请老爷夫人到书房一叙。”
这位吴先生便是七年前林思远为晴暖所请的先生，因为他学识渊博，人品端方，林思远与叶悠都对他十分尊重。今日听他说急事，两人虽然都各有心事，仍然放下碗筷，漱口净手后便带着晴暖往书房去了。
吴先生早已在书房等候，他身材瘦小，一副雪白的胡子垂至胸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他今年已近六十，却是鹤发红颜，身体强健。林思远与叶悠进屋后，先向吴先生拱手问好，林晴暖恭敬的行礼，说道：“先生好！”
吴先生请三人坐下，有小厮给端上茶来。
“今日请林先生与夫人前来，是老夫有要事相告。”
林思远点头道：“吴先生请说。”
“老夫接到好友来信，不日就要北上，今晚是特地向两位辞行的。”
林思远与叶悠都是一惊，晴暖与吴先生师生之谊已有七年，一时不舍，两眼一红，“先生，您不教晴暖了吗？”
吴先生面露微笑，低声说，“我已经教你七年了，晴暖本就聪明，在教下去，老夫可就要技穷了。”
“吴先生此次北上，何时南归呢？”林思远关切的问。
“老夫此去访友，是否南归还未可知。”
“既如此，便让侍墨随先生去吧，他跟先生了这么多年也熟悉先生的习惯了。”林思远轻唤道：“侍墨！”
一个青衣小帽的年轻小厮闻声过来，躬身站着，听候吩咐。
“吴先生不日要北上，你跟着先生一路伺候。”
侍墨恭敬的答是。林思远又吩咐道：“林风！”林风是林思远身边常跟的管事的，他父亲便是林家管家林安了。“你去告诉你爹，让他把侍墨的卖身文书交给吴先生，再为吴先生准备旅费，要快，不要耽搁了吴先生的事情。”
林思远吩咐完毕，对吴先生说：“先生这几年教导晴暖费心了，如今忽然要北上，就让我略表心意吧！”
吴先生知道推辞不过，便不再客气，“如此多谢林先生了。”
“吴先生以后有用到林家的地方，万万不要客气！”林思远郑重的说。
“多谢贤伉俪高义。老夫明日就启程，临行前有几句话要交代晴暖，请二位暂避一下如何？”
林思远与叶悠交换下眼色，对吴先生点点头，两人便一起出了书房。
吴先生坐到晴暖旁边，看她眼睛已经有些红了，便安慰道：“晴暖，我以前教你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可还记得吗？”
“记得的，先生。”晴暖声音哽咽，她跟随吴先生学习七年，师生之情深厚，忽然听说先生要走，而且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是以十分不舍。
“记得就好，不但天下大势如此，人情也是如此啊！你我有这七年的师生缘分已是不易，如今缘尽而散，正该击节相庆才是，何必徒增伤悲呢？”
晴暖半懂不懂的点点头，吴先生慈爱的笑笑。“我一生游历，漂泊不定，也未娶妻生子，这么多年孑然一身，本已习惯。这些年教导你，倒让我生了收徒的念头了，晴暖，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先生，我愿意的！”晴暖脸上还挂着泪珠，听到吴先生说要收自己为徒，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既然说愿意，怎么还叫先生呢？”
晴暖连忙站起来，倒了杯茶端在手里，恭恭敬敬的跪下，说道：“师父请用茶！”
吴先生呵呵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徒儿起来吧！”他取下自己腰间挂的太极鱼的玉佩，将那黑色的半边取下，放在晴暖手中。“这块阴阳鱼的玉佩师父带了几十年了，你留着，也算是个念想吧。”
晴暖将黑鱼玉佩放在荷包中收好。吴先生又说：“这我教你的知识多且杂，其中细节关窍处，你日后还有多加揣摩才是。书房里有我这些年写的札记，你若是有想不明白的，便多翻翻这些札记，应会有所助益。”
晴暖听话的点点头，“师父放心，我以后还会认真学习的。”
“晴暖你心思纯良，又重感情，这本是极好的，只是你闺阁弱质，与世路之事毫无经验。为师担心日后若有变故，你用情太深，又执念太重，怕是要自苦啊！”
晴暖不太明白师父的意思，但仍是认真的听着。
吴先生呵呵一笑，暗自思忖，我也是老了，刚收了徒弟就担忧这么远的事情，跟个老头子似的。他从怀中拿出一本悉心珍藏的小册子，对晴暖说：“你现在不懂也没关系，为师更希望你一生也不要懂才好。这本册子，是师父的一位故友所书，记载的是她独创的一门功夫，我看你这些年跟韩先生和你母亲习武已有根基，这功夫与你心境根骨都颇合适，你日后无事可以练一练。不过也不用操之过急，这们功夫需得你洞明世事，破茧重生之后才能真正领略其中的妙处。”
林晴暖瞪大了眼睛，惊奇的说：“师父，你怎么知道我有习武呢？”
“师父若连这都看不出来，还怎么当人师父呢？”林晴暖一直以为自己习武之事是一个秘密，不想早已被吴先生发现，因此对他更是敬佩。
“好了，晴暖，你回去吧，师父也要准备一番了。”吴先生捻着胡须说道。
晴暖知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复又跪下磕头，口中说道：“师父北上，旅途劳顿，请千万保重身体啊！”
吴先生也颇伤感，“晴暖也要照顾好自己，凡事随缘，不要太执着。”
晴暖点头答应，站起来看着师傅，吴先生不忍多说，便转过身背对着她。晴暖双眼含泪，看了看师傅瘦弱的背影，终于下定决心，转身出门。
吴先生次日一早便带着侍墨，轻装简行，乘船北渡，又一路骑马北上不提。
林晴暖出了书房，发现母亲带着花翘正在等她，她拉着母亲的袖子，低低的叫道：“母亲”
叶悠看她情绪低落，问道：“舍不得吴先生呀？”
“恩…”晴暖闷声答道，又说：“吴先生收我做徒弟了。”叶悠听了也觉得惊奇，便让晴暖将拜师之事一一讲来，叶悠听了，叹道：“吴先生果然奇人啊！这些年我竟一点没发现他是位习武之人。晴暖你要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你师父的教导才是。”
“娘亲，我会的！”晴暖保证道。她出来后没见到父亲，此时天色已晚，她不由得问道：“娘亲，爹爹呢？”叶悠想起白天的事，心绪一乱，随口答道：“他有事情要忙，今晚晴暖跟娘亲睡可好？”晴暖开心的抱住母亲，“好呀好呀，晴暖要跟娘亲说悄悄话！”
母女俩相携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拜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