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汉逸事》弥若2013

19、苏醒 醒了醒了醒

　　第十九章苏醒

　　崔济觉得自己在很黑很黑的水底，他记得本来牵着崔源的手，可是这时身边却空空如也。四周潮湿，冰冷，黑暗，只有他一个人。他无法呼吸，无法说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还会有意识，难道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四周一片混沌，他感觉到自己行走时有冰冷的水流拂过全身，难道我还在玄武湖底？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路，他不知道要往哪里走，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走”，因为他的脚根本没有踩到地面。
　　崔济想，弟弟去哪里了？晴暖呢？他觉得又冷又累，如果没有意识，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如果自己被永远困在这水牢里呢？恐惧随湖水袭来，将他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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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晴暖听黄大夫说崔济情况好转，渐渐止住哭泣。她年纪还小，忽然之间，最好的朋友一死一伤，又得知他们是因为自己才出事的。林晴暖心中自责，默默的想：“济哥哥，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源哥哥已经死了，如果你在出事，我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济哥哥，只要你醒过来，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她坐在崔济床边，拉着崔济的手，只觉得他的手好冷。晴暖用两只小手包住崔济的手，慢慢的搓起来，想让他暖和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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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济不知道自己在水底呆了多久，开始的时候，他冷，累，怕，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渐渐麻木了。或者死就是这种感觉吧，他想，水底似乎大的无边，他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许久，四周的景物却没有任何变化，无边无际的黑暗，无边无际的湖水。崔济想，我永远也走不出去了，我再也见不到晴暖了，我再也见不到弟弟了，还有父亲，还有母亲……
　　崔济几乎已经放弃了。他的手上忽然感觉到一丝温暖，在这冰冷黑暗的水里分外清晰。那丝热气起初极淡，却极执着，仿佛有人努力的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崔济，他感到自己的左手越来越暖，那温暖带来了生机，崔济抬头往上看，四周依然一片黑暗，头顶的水似乎比身边的水更黑些。崔济回想起自己拉着弟弟的手在玄武湖中努力往上游的情形，他划动四肢，腹中提气，尝试着向上游去。崔济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好轻，略一用力便向上浮动，尽管头顶的水依然黑暗，他心中仍是一阵狂喜，他飘的越来越高，水流如空气托着飞鸟一般托着他的身体，渐渐向上。崔济的身体渐渐上升，他的眼前似乎有点点亮光出现，他觉得眼睛有些不适应，甚至微微合上了眼睑。
　　片刻之后，崔济睁开了眼睛。
　　仍是熟悉的房间，他躺在熟悉的床上。崔济艰难的转动眼球，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林晴暖，小小的白色身影，专注的用双手搓着他的左手。
　　崔济宛如重生。
　　他翻动手掌将晴暖的手握住，林晴暖感到崔济的动作，惊喜的一抬头，正对上崔济努力扯出的一抹微笑。她喜极而泣，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只好习惯性的叫了一声：“济哥哥！”
　　黄大夫和崔小武听到林晴暖的声音，连忙过来。两人看崔济清醒，纷纷开怀而笑。黄大夫将崔济手拉过来把脉，满面笑容的点点头，“崔公子，你身体已经没事，清醒了就好！大小姐，你也可以放心了！”
　　崔小武连声说：“大少爷，你可算醒了，我们都急死了！”
　　崔济轻轻点头，黄大夫知道他昏迷两日，连忙命小武拿茶水来喂他喝。崔济喝水之后，开口问道：“晴暖，二弟呢？”
　　林晴暖仍沉浸在崔济醒来的喜悦中，听他问及崔源，一时愣住，不知道如何回答。崔济见她不说话，便看向小武，崔小武也低头不语。崔济看崔小武身披白麻，又看晴暖也是一身白衣，心知不好，却不肯轻易相信弟弟已死。他昏迷刚醒，体力尚弱，却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手脚发麻，哪里能动的了。崔济提高音量，嗓音嘶哑的问：“崔小武，二弟在哪里？”小武踟蹰的看看黄大夫，不敢说话。
　　黄大夫知道此事是瞒不住的，只好开口说：“崔公子，二公子与你一同落水，不幸没能获救，昨日便已去世了。”
　　崔源似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我和弟弟一起落水，我拉着他的手，一刻也没放开过，他们既然救的了我，怎么会救不了弟弟。二弟一向好动，身体本就比我强健，怎么反而比我先死呢！他们肯定是骗我的！
　　崔济拉住晴暖，一字一句的问道：“晴暖，二弟爱玩闹，是不是你们串通好了，骗我的？”
　　林晴暖摇摇头，“济哥哥，源哥哥他，他已经死了……”
　　崔济无力的松开手，眼眶含泪，他闭上眼睛，那泪珠顺着眼角流如发中。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比较短，大家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