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奴》糖心土豆

25、Chapter25 一辈子太长

　　“阿三，你怎么来了？”钦宇脸上明显的喜悦让阿三既开心又愧疚。
　　“主人，你怎么样了？”阿三柱子一样立在床前，一脸的关心。
　　钦宇示意他帮自己把床摇高，阿三又给他整了整被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的脸在一个水平线上，阿三有点不习惯。平时面对主人都要低着头，只能走在主人身后，突然和主人面对面，阿三赶忙低下头。
　　钦宇微笑了一下，把手放在阿三肩膀上。“不要再叫我主人了，就叫钦宇，按年龄来讲，我应该叫你哥哥的。”
　　阿三惊讶地抬起头，正对上钦宇柔软的目光。
　　“不要这么惊讶地看着我好不好？”被冰块阿三诧异的表情逗到的钦宇扶住腰笑了下，“你并不用保护我，那是宋然的命令，他死了，就不作数了。本来如果你想离开我也会祝福你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过既然你决定留下来，我希望你能把我当做弟弟，而不是主人。”
　　“可是，主人……”
　　“说了不要叫主人。”
　　“呃，钦宇，”阿三皱了下眉头，“可是我收了钱的。”
　　钦宇疑惑了一阵，才明白阿三是在说他已经收了雇佣费，宋然给的。
　　“原来收了钱啊？可是你明明没有履行好你的职责，害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按规矩，你是不是应该把雇佣费还回去啊？”
　　阿三看着钦宇狐狸般闪亮的眸子，有点为难，毕竟是很大一笔钱呢！
　　“哈哈，开玩笑的，不要紧张嘛。”
　　阿三闻言终于拘谨地笑了，别说，阿三冷峻的脸笑起来别有一番风韵。
　　“你是我重获新生的见证者，有你陪着我，我觉得很踏实。以后我们就是亲人了，你不会不认我这个弟弟吧？”钦宇真诚地道，阿三受不住钦宇温润眼神的蛊惑，点了点头。
　　“那以后我就叫你三哥，好吗？”
　　“是。”钦宇闻言竖起了眉头。
　　“呃，好的，钦宇。”钦宇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阿三是个老实人，虽然身手好，但是从来都是只听从主人的命令。否则宋然也不会放心派他跟着钦宇，钦宇很开心，又多了个哥哥。虽然这个哥哥像个木头没什么话，但是有也总比没有好。
　　“对三哥来说，没有什么人是可以当你的主人的。你再不是花门的人了，不用再接受别人的命令。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不要再等着命令了，命运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的，没有人可以决定你的生活。”钦宇握住阿三的手，面容严肃，黝黑的眼眸透露出锐利的目光，循循善诱道。
　　阿三是很少动脑子的，他向来都只是照主人的命令行事。自出生以来到离开花门时所受到的所有教育就是忠于花门，忠于主人。主人让他杀人他就杀人，主人让他保护钦宇他就保护钦宇，从来不会有疑问和不满。虽然后来离开了花门，但是他潜意识里把钦宇当成了自己的新主人。他是被奴化了的人，从没有过自己的想法。乍一下听到钦宇的话阿三愣住了，直直地凝视着钦宇的黑眸。
　　“三哥到底想要什么呢？想要过怎样的生活呢？”
　　“现在不知道没有关系，以后三哥也许就知道了。我知道三哥并不喜欢杀人，在花门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三哥和别人交手，从来都是点到为止。所以三哥只是排名第三，从来都做不到最好，因为三哥没有杀意。”
　　良久，阿三低下头，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钦宇躺下去，闭上眼睛，而我是想要什么呢？

　　第二天钦浩就回来继续照顾哥哥，在他的悉心照料下，钦宇没过几天就可以下地了。
　　恰逢阳光明媚，钦浩把钦宇推出来晒太阳。南滨医院有个很大的花园，植物繁茂，盛夏里一派欣欣向荣。
　　钦浩慢慢推着钦宇，停在一个小亭子旁。
　　钦宇把脚放到地上，想要下去走走。钦浩仔细地扶着他，生怕他站不稳摔了。钦宇身体恢复能力还是比一般人强很多的，毕竟是经常运动的人。其实他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但是钦浩总是不放心，弟弟对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忍俊不禁。
　　“不要这样扶着我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总是小心些比较好，”钦浩低头看着脚下怕有什么东西绊住哥哥，“不过就算哥哥七老八十了，我也会陪着哥哥的。”
　　“那个时候你也七老八十了吧？还是让我的儿子孙子照顾我比较好，否则我们可能摔到一起去。”
　　方钦浩眉头皱了起来，认真地道：“我会一辈子陪着哥哥的。”
　　钦宇闻言什么也没说，一辈子？一辈子太长，而诺言太轻，就算人事已尽，谁知道天意如何？
　　两人蜗行一样慢慢走到亭子里，钦宇心里苦不堪言，明明几步就到了，却被迫要慢慢挪，反而更累。
　　钦浩在石凳上坐下，揽住哥哥。
　　“太凉了，哥哥坐到我腿上来吧。”
　　钦宇无语地撇撇嘴，凳子虽然被亭子遮着不被太阳晒着，但是也绝对不凉。但是拗不过钦浩，钦宇只好坐到他身上。钦浩身形宽而钦宇身形小，钦宇坐到钦浩身上就好像大人抱着小孩儿一样。钦宇实在是讨厌这样，自己明明是哥哥，却总被误认为弟弟，太有损尊严了。
　　钦浩却终于抱到了梦寐以求的软玉温香，心里跟开了花一样。他用宽阔的手臂扶着钦宇的后背，给他做了个坚实的靠背，另一只手搂住钦宇，两个人简直紧紧挨在一起。钦宇不舒服地扭了扭，却被搂得更紧。
　　“小浩，你不热吗？”
　　“哥哥，你身体还比较虚弱，我抱着你可以给你点热气，否则你受风了可怎么办？”
　　钦宇再次无语，自从自己受伤以后，吃饭要他喂，是怕自己胳膊的伤口裂开，虽然已经愈合了；衣服要他帮忙穿，是担心肚子上的伤口被压到，虽然已经拆线了；连上厕所都要他在旁边看着，钦宇终于忍无可忍把他一掌推出去，才避免了春光外泄。
　　钦浩紧紧抱着哥哥，只觉得无限温馨，觉得天上的云朵都要变成粉色的了。
　　“哥哥，我们上一个班吧？”
　　“上学啊？这个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吧。”
　　“这个还不简单？你忘了姑姑了？”
　　“总是麻烦姑姑也不好吧，而且还是这种小事。”
　　“这个没什么，只要跟白麒说了就好了。”
　　“白麒？”
　　“不过他有个条件。”说到这里钦浩有点心虚，“白麒有个循环演唱会，需要一个保镖。”
　　钦宇扭过头盯着他：“所以你把三哥卖掉了？”
　　钦浩不好意思地笑笑，反正阿三闲着也是闲着，给白麒当保镖也不危险……
　　还没说完，钦浩头上就挨了个爆栗。
　　“方钦浩，你越来越过分了，三个是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看到钦宇有点火了，钦浩立马认错，抱着人一阵柔情蜜意地安抚，还不忘趁机吃豆腐。
　　“我这不是怕哥哥第一次上学不习惯吗，只是为了能更好地帮哥哥适应学校啊。”这一阵子钦浩叫哥哥叫得越发顺口，本来简单的称谓愣是被他叫的好像什么亲亲宝宝一样，让人忍不住身体发麻。
　　“而且白麒也是咱们家的人，不行的话让白麒给阿三发工资嘛。阿三跟着大明星，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还能看见好多美女，说不定他求之不得呢。”
　　钦宇向来好说话，这次却不吃钦浩软磨硬泡那一套了。
　　“三哥又不是我的下属，我命令不了。叫了三哥就是当哥哥看了，不像某人，口里叫着哥哥，却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钦浩看哥哥似乎真的生气了，服软道：“哥哥，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啊！”一边用手轻轻抚着哥哥的背，还拿腿轻轻颠着，哄孩子一般。
　　钦宇被他整的没法，挣扎着要下去。
　　“哥哥别乱动，碰到伤口怎么办？”
　　“伤口，什么伤口？连结的痂都已经掉了，只剩下粉色的疤痕了，还能怎么样啊？”钦宇终于炸毛，孩子一样用手拍打钦浩。钦浩也不躲，两手搂着哥哥任他打。
　　钦宇拍了几下，只觉得自己养得白白嫩嫩的手掌拍到那铜墙铁壁一样的胸膛上火辣辣地疼，便举起手来看。
　　“没拍疼吧？”钦浩赶紧捧起钦宇的手细细查看，还用嘴吹气。
　　其实阿三已经跟钦宇说了要出去几天，本来他还以为是自己对阿三有什么怠慢的地方，他要走了。后来看自己着急了，阿三才说是要陪白麒去开演唱会。阿三说话时眼神闪烁，低着头很不自然，脸都有点红，钦宇敏感地觉察到似乎有什么猫腻。白麒对阿三有好感那是人就能看出来，估计也就阿三这个木头看不出来。不过看现在阿三这小男生一般的情态，难道是情窦初开了？既然阿三要出去谈恋爱，所以钦宇很开心地应允了。
　　钦浩跟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钦宇本来就是做做样子，就算有点不满拍了几下也消了。现在看着钦浩心急的样子，反而忍不住想笑。又怕被看出来，只好低下头狠命忍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钦浩见哥哥这幅样子，还以为他在哭，吓了个半死，捧起哥哥的脸来看。却看见哥哥憋得脸红红的，明显是要笑的样子。
　　“哥哥，你耍我，我要惩罚你。”钦浩恨恨地道，然后就照着钦宇两瓣柔软的唇吻了上去。两个少年一个秀美温润，一个俊逸率真，在暖暖的阳光下亲密地贴在一起，说不出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