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奴》糖心土豆

24、Chapter24 “阿三，我

　　“阿三，我是方钦浩。哥哥现在在南滨医院，你去照顾一下。”
　　阿三：“……”
　　阿三已经几天联系不到钦宇，正急的火烧眉毛，就接到了方钦浩的电话。那天晚上钦宇给自己放了假，让自己陪着白麒，所以他才没有待在钦宇身边。另外度假村里大多数人都是游客，数量也不大，危险系数比较低，而且方家两兄弟身手都不错，所以他就安心陪着受了刺激的白麒了。
　　没想到第二天他再联系钦宇的时候电话就没人接了，后来直接停机了，方钦浩也一样。他找遍了度假村也没找到方家两兄弟，后来看了度假村的监控录像发现两兄弟吃了饭后朝海边走去，后来就不见了。羽的保密体系也是不错的，方家兄弟的行踪阿三是怎么查也查不出来了。当天进出度假村的可疑车辆到是有，可是那车后来去哪儿了他也不查不到。最糟糕的可能就是少爷被人抓走了，他一直看方家不简单，尤其是那个方钦浩每天装疯卖傻的，事实上他曾经窥到他和少爷交手，看那样子身手不在自己之下。阿三心乱如麻，却也没什么办法。
　　他回了方家，也没有等到两兄弟回家，又过了一天，王叔告诉自己钦宇出了事，钦浩在医院照顾他，让自己别各处找了。不找？好笑了，我阿三可是收了钱接了命令要保护钦宇少爷一辈子的，现在少爷出了事，我怎么能不在身边？可是阿三在H市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也不能借助花门的调查系统，只能单枪匹马地瞎找。方家兄弟却是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此时阿三气不打一处来，说话就没好气了。
　　“你把少爷关在什么地方了？现在才告诉我，少爷怎么样了？”
　　“哼”，钦浩冷哼一声，“保护哥哥是你的责任吧？哥哥被人袭击了你都不知道？就算是我把哥哥关起来了，你能把他救出来吗？我们在哪你都查不出来吧？”
　　阿三无话可说了，确实是没脸啊，自己一个花门第三杀手，愣是把主人给整丢了。
　　“哥哥受了重伤，现在我不在哥哥身边。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了，你去照顾他最合适。”
　　“少爷是怎么受伤的？”
　　“到了医院，你找亮子，他会告诉你的。现在快去吧，主人躺在医院里，你还废什么话？”
　　那边明显急躁起来，声音开始变高。阿三也着急见钦宇，毕竟出了花门，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知根知底的就是钦宇了。虽然之前没什么交情，但是他们脱离花门以后，阿三心底里就把钦宇当主人了。阿三只是杀手，没什么野心，多年形成的习惯，他需要一个主人对自己发号施令。如果不是因为钦宇，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脱离花门，他能过上现在这种平静惬意的生活，都是借了钦宇的光。更何况，自己对钦宇有一级保护的职责，换个说法，自己这辈子都得跟着钦宇了，跟主人还有什么两样呢？这个主子脾气好事儿少，没什么怪癖，自己很满足了。
　　阿三没再说什么，开着王叔的车赶去了南滨医院。
　　正在做小熊饼的王叔看到自己的车莫名其妙自己跑了，赶忙追出来。“我的车啊！我的车！别给我磕坏了！”
　　车几下子就开远了，王叔无奈地走回家里，拿出手机。
　　“钦浩，阿三已经走了，开着我的车。”
　　“自己的车都看不好？反正时间快到了，迟到的惩罚你知道的。”痞痞的声音传来，王叔无奈地耸了耸肩。
　　王叔其实也就不到三十，这时没穿西装，穿了一身运动装，显得更年轻了。只见王叔热了热身，抬腿就往方家祖宅的方向跑去。
　　深夜里正在公路上飙车的人们：“……”
　　“那是人吗？”一个人愣愣地看着刚刚过去的一阵劲风。
　　“我去了！那是蜘蛛侠吧？比我的车还快！”另一个人不可思议地挠挠头。
　　后边狂追的交警：“前面的人给我停车，你们超速了！”
　　飙车的人们火了：“前面那个人比我的车还快，你怎么不抓他啊？”
　　交警：“我只管机动车，你要是能跑得跟他一样快，我也不管你。不仅不管你，我还要推荐你参加奥运去呢！”

　　医院里红羽仍旧冷着脸坐在钦宇床前，盯着钦宇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个男的，长得又瘦又小就算了，还长这么一张脸。初看的时候只是好看，这看了一会儿发现是越看越好看。漂亮的眉宇间一股柔和的秀气让人不禁想要亲近，唇红齿白的，嫩嫩的脸还有点婴儿肥，圆嘟嘟的，怎么看怎么可爱。身体虽然只露出上身，可是一看就觉得体态风流，骨架小巧，手都长得要比别人漂亮。
　　奇怪了，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吗？不会是整错了吧？红羽脑海里浮现出自家老大一身让所有女人都脸红心跳的剽悍的腱子肉，强健威猛。每次运动过后，一层薄汗油光水滑的，那身性感的肌肉简直好像要自己活过来似的，盘虬卧龙，阳光下好像伏卧的雄狮一样，随时都准备着要扑向猎物。想着想着，红羽不禁红了脸。她在心里鄙夷着自己，怎么跟发春了似的？
　　钦宇的手机响了，充着电放在柜子上。红羽就算对钦宇再不满，那也是老大的哥哥，还是病人，她只好过去把手机拿过来递给背对着她的钦宇。
　　“喂？你好。”
　　“哥哥，你刚醒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钦浩听着哥哥的声音有点冷淡，心里琢磨着，哥哥这是埋怨自己没有陪着他吗？
　　“哥哥，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办，阿三待会儿就过去了，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告诉他。”
　　钦宇知道弟弟怕自己的人照顾不好自己，所以才叫阿三过来，心里暖了起来。
　　“好，你忙你的事吧，我会照顾自己的。”
　　听到哥哥的声音又亲热了点，钦浩才放心，又嘱咐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会议室里已经来了好多人，都是各组的组长，还有几个自己的心腹，诺大一个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
　　“老大，让那个什么阿三去医院不太好吧，毕竟那是咱们的地方。”小黑小心翼翼地道。
　　“此言差矣。”钦浩还没回答，就听见故弄玄虚的一声从门外传来。
　　“呦，速度越来越快了嘛！我看你那辆车也没什么用，还比不上你的腿，充公好了。”钦浩戏谑地说。
　　王叔笑了笑，知道老大是怪自己插话了，但是老大，我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其实我很看好阿三，人老实话不多，这样的人才收归我们囊下不好吗？”王叔天天在方家，早把自己老大那点心思看透了，不就是看钦宇顺眼吗？那自己抱抱钦宇的大腿总没错吧？
　　钦浩面上笑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叔一眼，王叔立马乖乖坐到座位上，比刚才跑路的速度还快。
　　所有的人都到齐了，钦浩依旧歪坐在为首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眼睛看着众人，又好像谁也没看到眼里去。空旷阴暗的会议室阴沉沉的，只有顶上一盏昏黄的吊灯，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长，气氛渐渐变得肃杀。
　　良久，人们都开始坐立不安了，钦浩终于变了个姿势，向左歪去。
　　“把那东西给我带上来。”
　　不一会儿，一摊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的黑红的东西被抬了上来，一路上躺着腥臭的血水。要不是还残留着人类的毛发，面部轮廓，估计谁也认不出那竟然是个人。
　　东西被摆到中间后，人们都不禁抽了口气。四肢已经被去掉，皮肤也早已没了，只剩一个躯干也已经血肉模糊。那人已经说不出话来，见了方钦浩却发出充满怨气的动物嚎叫般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恐怖。血肉蠕动起来，血水四溢，纵是舔着刀刃长大的人们也有点作呕。此时人们已经知道这人就是袭击了老大哥哥的人，最神经粗大的人也看出了老大把那哥哥看得很重，为了平息自己的愤怒竟然把个人糟践成这样。
　　钦浩却笑起来，很痛快的样子。
　　“伤我方家人者，人人得而诛之。小黑，给他个痛快吧。”方钦浩从裤腰里抽出一把枪，扔给小黑。小黑战战兢兢地接住枪，抖抖索索地上了膛。拿枪对着那人，脸色瞬时变得苍白，冷汗都出来了。
　　小黑是负责互联网方面的，也没有杀人的任务，平日里很少见血。实际上就是懂点拳脚功夫却从没有实战过的黑客。今天解决这人的任务竟然交给他做，他心里明白，老大是给他穿小鞋呢。小黑心里默默流泪，不就是自己当初耍小聪明试探方钦宇来着吗？不就是今天跟老大说让阿三去医院不合适吗？我这从没有杀过人的记录难道今天就要打破了吗？
　　方钦浩已经嫌小黑墨迹了，一双刀锋般的眼扫向他。小黑更紧张了，手抖着，咬着牙，眼一闭，终于开了枪。开完枪，小黑差点没直接摊地上，缓了好一阵才挪回座位上。
　　“瞧你那点出息！”给人穿了小鞋的方老大还在说风凉话。在座的人们也都明白了老大今天这是向他们表态呢，人家哥哥金贵着呢，谁伤着一点就要折磨得你生不如死。红羽白了脸，低下头攥着手。
　　“玄羽，给我说说你们组工作的进展情况吧。”
　　名为玄羽的清瘦男子站了起来，平日里清冷的脸现出了仓惶。玄羽是负责保护组织安全的组长，这次花门的人到了H市他们竟然没发现，作为组长他难逃其咎。虽然这个组刚成立不久，但是他曾经信誓旦旦地承诺过要在半年内掌握H市人员情况，细到每一个人，每一条巷，每一座大楼。现在半年已过，自己负责的领域里却出了这种事，玄羽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是我的失职，我愿意接受惩罚。”玄羽诚恳地道。
　　“这个任务确实有点难，但是当时我是信任你的能力才提拔你当组长的，你可是让我有点失望啊。”
　　一年前方钦浩接受羽，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成立了几个新组，遣送了几个墨守成规倚老卖老的组长，所以提拔了好多新人，玄羽就是其中之一。玄羽心思细腻，做事认真负责，处理事情井井有条，最适合干排查可疑人员的安全工作。玄羽被方钦浩俊眼识英后，在工作上也确实是兢兢业业，没有出过差错。
　　玄羽心里愧疚难当，不敢抬头看老大。
　　“不过你平时工作做得还可以，这次就算了，但是你得将功赎罪。”
　　“一个月内查出每个帮派的具体情况，要具体，明白吗？”
　　“是，我会认真去做的。”玄羽死里逃生一般，既惊讶于老大竟然会放过自己，又庆幸着老大对自己的仁慈，一时心里五味陈杂。
　　钦浩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羽不会再只是杀手组织，我要让羽成为一个有势力有实力的帮派。□□也好，白道也好，我们都要有自己的一条腿，这样才能真正有立足之地。这个理想需要大家帮助我一起实现，只要有能力的人，都会得到他应有的地位。”方钦浩望着众人，瞳孔里的烈烈火焰让每一个人都认识到这个信任主人的庞大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