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满天》猫仙人

13、第十三章

　　第一次进入大殿的时候小五身背重刑心情忐忑，只依稀记得景玉从容的脚步和令人窒息的阴暗。而这一次他虽然也不从容，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更加的震惊慌乱，但是眼前精致的美景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五彩缤纷的石子铺成了小径，四处都是鸟语花香，繁花碧树，阳光从那疏影之中洒落下来，在枝叶间顽皮跳动，谱成了最欢快明媚的曲子。巍峨的大殿就矗立在那正阳之下，在光和影、花和树的点缀之下，威严而古朴。
　　小五随着引导他的侍卫往里走去。
　　里面显然也经过了精心的布置装饰。
　　黑色的大理石地面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天花板上灯光闪烁，是最自然最柔美的光亮。细细的长廊好像是通向幸福的通道一般，它的尽头，是一轮光圈。
　　小五抑制不住欢快的步伐和雀跃的心情，一头扎了进去。
　　光圈里面并不是什么幸福的世界，而是一个更加富丽堂皇的大厅。
　　大厅的天花板中央是一个数层高的水晶吊灯，温柔的烛火一圈一圈层层叠落的垂下来，像个温柔而又精致的梦。
　　四周的天花板没有这样明显的灯饰，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大厅的前部高台上幔纱重重，隐约可见华丽桌椅，但是空无一人。
　　先进来的人都站在厅中，好在气氛比较松弛，人们三三两两的低声说着话。
　　小五衣襟处被别了块牌子——捌拾陆——被安排站在偏后的位置上，和入选的众人等待。
　　“那是怎么回事？”他低声问道。
　　背后弦歌虚弱的声音传过来：“我使了隐身术，翅膀是我的。”
　　“你没事吧。”小五听他的声音着实不妙，心中担心起来。
　　耳边痒痒的是弦歌气息，他似乎笑了。
　　即便没有回头看，小五也能想象得出他拼命掩饰得意而又带点撒娇意味的笑容。
　　“你放心好了。小意思。”
　　小五难掩心中激动，说道：“谢谢你。”
　　小五见过他的翅膀。弦歌还是个孩子，因此翅膀也没有发育完全，绝不是刚才的那个样子。
　　而翅膀一部分是天生，另一部分与灵力有关。小五猜测弦歌刚才幻化出翅膀使出了超出负荷的灵力，所以现在才这幅模样。
　　弦歌扭扭身子，说道：“我想先回去了。”
　　小五问道：“你自己行不行。”
　　背后低低的笑了一下：“回头我再来找你。”
　　小五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些什么，背后一轻，竟然已经没了重量。
　　久经重负的腰背反而疼痛起来，心中也不禁出现了疑问。
　　弦歌莫名其妙的出现，又消失，如此反复，小五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父母，也从来没有听说有哪一家有着这样出众的孩子。他时常来找自己玩，也会带来许多的食物。那食物精美贵重，并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拿的出来的菜式。再加上今天对那翅膀的惊鸿一瞥，当真吓死人了。
　　弦歌，到底是谁。
　　小五这样想着，突然感到有道目光注视着自己，他抬起头，正好撞上了那令人并不自在的目光。
　　“你好。”那人打招呼到。
　　是肆叁伍。
　　小五认出了他，友好的点点头。
　　“你的翅膀真漂亮。”那人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小五脸红起来，为了自己的谎言，“你的也是。”
　　那人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开朗而又阳光：“你很像我一个故人，不过我猜想，”他耸了耸肩：“他一定不会参加这样一个……嗯，有点愚蠢的活动。对不起，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小五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喜欢这个大家伙，“确实有点愚蠢，我也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那人走近几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握拳，“我叫青云。”
　　小五也将自己右手握拳轻轻顶上去，那是友好的礼仪，“我叫乌衣，我的朋友都叫我小五。”
　　“噢，你怎么想起来这里啊。”青云又走近了些，他身材高大健硕，颇有些压迫感。
　　小五自嘲的笑笑：“看看美人，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青云环视四首，了然的笑了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
　　翔试虽然从未出现过第二个能够被翼王选中与之比翼双飞的幸运儿，但是一般能够入选的美人通常都有很大机会成为王的伴侍，一步登天。因此这个古老的仪式很大程度成被翼族美人看作荣华富贵的阶梯，从而趋之若鹜。
　　“你呢？”
　　青云双手环胸：“我也是来看美人，不过那美人是我的故人。”
　　“在这里？”小五挑眉。
　　青云哈哈大笑：“我们好久不见，一个别开生面的再会应该是个很好的礼物。”
　　小五无奈的说：“你一定很不想见你的故人吧。要知道在这里碰面的机会是很小的。”
　　青云说道：“真正想见的人是再也见不到的，但是剩下的人总要开心一些。”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失落，似是触动了伤心事，小五不再插话，默默地站在了一边。
　　青云也不说话，直直往前望去。前面没有什么，不远处就是金色的墙壁，他那目光却要穿透了那墙壁似的，仿佛在他眼中，能够看到旷阔的天空，劲风呼啸，少年沾血的笑颜被那云朵遮掩，最终失去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