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鹫爱》壹什靥

67、夕陽西下傾城之恋（上） 灾难来临，

　　哥哥的聲音響在耳邊：“是地震。是地震。快走。”
　　慌了心的貝貝循聲望著哥哥。所有的人都慌著一動不動，只有哥哥利落地站起身，一手拉起梅，一手拉起媽媽，把她倆往門口推，焦急而迫切的聲音：“快走。”
　　她倆踉蹌著打開門。哥哥又迅速回身，把站起身的曉光、爸爸也往門口推，此時才向貝貝投來責備的眼神：“怎麼還愣在那裡，快走啊，貝貝。”
　　貝貝哀傷地望著哥哥，張開的鼻翼如幼鵝的翅膀。
　　樂樂站在貝貝的身邊，拉著她的手，田遠的眼睛如觸電般躲閃著撇過頭，拉起貝貝和樂樂的手，往門口走，此刻地面搖晃得劇烈，而且貝貝的手一直要掙脫他的手，因此田遠身體失去平衡，一個踉蹌即將跌倒。
　　貝貝慌亂地把樂樂的身體用力地推向門邊的爸爸方向，爸爸高喊：“快點，快點。”
　　眼看田遠就要倒下，貝貝緊張地抱著他的胳膊，支撐他起來。
　　“你快走，別管我。”田遠掣著的胳膊頂在貝貝的心窩，疼得貝貝連話都說不出來。
　　貝貝來不及喘氣，耗盡全身力氣攙起哥哥肥胖的身軀，哥哥剛要站起來，地面又是劇烈的一晃，兩個人踉蹌地跌坐在地上。
　　貝貝的腦袋炸了般，完了，徹底完了。餐桌滑到客廳的角落裡，清脆的劈裡啪啦，一片狼藉。
　　蹲起身的田遠，緊緊握著貝貝的手，在搖晃中，偏離了門口方向，竟然滑向了客廳。
　　客廳靠近廁所。田遠貓著身體，拉著貝貝，蹲著邁進廁所。坐在靠牆位置，把貝貝摟在懷中。
　　“哥哥，我終於知道我在你心中的排名了。”貝貝一邊哀怨地說，一邊掙脫他的懷抱。
　　該怎麼解釋呢，有必要解釋嗎？他傷著她的心了，他的第一反應是梅和媽媽，掠過了倆個人中間的貝貝啊。田遠在內心重重地歎道。然而離死亡那麼近，貝貝卻糾結於這樣的小事，他有些氣憤而不甘心地喃喃道，把貝貝箍得更緊，話題轉移：“不會就這樣死掉了吧！”
　　“不會的。濟南從來沒有發生大的地震。”貝貝的聲音又恢復平時的淡定、閒散，仍然竭力掙脫哥哥的懷抱，恐懼死亡的哥哥矮成大男孩的形象。
　　“田遠——”媽媽、梅聲嘶力竭，淒厲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貝貝耳朵刺得慌，抬開哥哥的胳膊。挪了挪屁股，離他一尺遠，抱著自己的膝蓋。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踉蹌著跌倒，也就不會現在和我困在這裡。”貝貝慘然一笑地說。
　　田遠不知道該說什麼，欣喜地感覺，震幅漸漸減弱。
　　只是輕微地晃動。他欣喜地起身，拉著貝貝的胳膊，就往外走。
　　“哥哥，你先走，我自己能走。”貝貝推開他的手，於是哥哥真的放開她的手，他寬闊的後背是那麼堅實而冰冷。
　　只是輕微地晃動。貝貝踩在馬桶蓋上，焦急地盯著樓棟出口，哥哥安全地走出去了。她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回到了胸腔，心窩陣陣發疼。
　　影影綽綽的黑暗裡。哥哥回頭，然後仰頭，意識到自己沒有跟他出去，大踏步地走向家人的位置；梅跑到他的身邊，緊緊地抱住了他。一大家人都圍在他的左右，是啊，他是這個家的重心。
　　只有樂樂在哭著喊：“貝貝姐呢？貝貝姐呢？”
　　爸爸驚呼了一聲：“是啊，貝貝呢，遠？”
　　她縮回頭，蜷坐在馬桶上，掩著面。她突然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家裡的寵物，但是卻奢望得到公主的對待，而且哥哥啊，對自己不過如此。
　　大學時，眼神明亮的筠拿著紅色禮盒，鄭重地說：“貝貝，如果一個男人愛你，會把自己的全部都給她，如果我有一百元，我會給九十九塊錢。”
　　原來，從年少就開始堅持的愛情是一場自娛自樂的錯覺啊。她突然心臟絞著翻著疼，在淋漓的汗中，昏暗的眼前天旋地转。
　　Game over。可是她还不想这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