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迁徙,陌生的开始(下) “我是 ...
-
“橙,快起床,不是十点有面试吗?”贝贝拽着橙的胳膊。
“嗯嗯,再睡一小会。”橙使劲地睁眼,可是眼皮如涂了胶水,睁不开。四肢沉重如被灌了铅。
“好吧,那我也休息一会。”贝贝紧挨着橙躺下。骨头酸酸的。上个周二还在京城,这周二就身处一个陌生的海边小城。一个周以来,两个人拿着重重的行李箱,挤火车,住旅店,找合租房,好不辛苦。
隐约中,贝贝闻到了煎鱼的香味。一骨碌,贝贝爬起来,浓郁的煎鱼香扑鼻而来。“橙,你在煎带鱼吗?香的我都流口水了。”
“是啊,快起来,刷牙,马上就开饭了。”橙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
“好啊,你去面试了吗?哇,都下午一点了。”贝贝瞪着挂钟,惊呼道。
“听不清你说什么?”煤气丝丝、锅铲相碰,系着围裙的橙俨然一副大厨的样子。
煎带鱼。蒸扇贝。西红柿炒鸡蛋。南瓜粥。美味的食物是总是能让胃口妥贴、舒服,橙的厨艺很棒,火候总是刚刚好,多一分太老,少一分太嫩,品尝起来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愉悦享受。
“橙,你去面试了吗?”贝贝轻咬着一块金黄的带鱼。
“去了。迟到了半个小时,而且试用期工资才2000元,太低了。”橙大口地喝着南瓜粥。
“我看咱们俩得有段空置期了。吃完饭咱们去海边溜达一下吧。晚上咱们去夜市摆摊,我给人画素描像,你卖唱,怎么样?”贝贝笑靥如花。
一望无际的大海,震撼得橙睁大了嘴巴。浩浩荡荡的波光粼粼。手提着鞋,走在细软的沙滩上,被日光照的暖暖舒服着脚底,洁白的浪花时不时抚摸着脚踝,耳边只有潮汐的旋律。很多的男男女女在海里游着、沙滩上躺着,一具具活生生的人体之美在大海面前显得渺小如蚁。
“大海,大海,你真美。啊——啊——啊”橙弓起身子,用尽全部力气。
“哥哥,哥哥,我想你。啊——啊——啊”贝贝也跟着弓着身子,撕心裂肺的喊。
……夜市。灯火通明的热热闹闹。形形色色的小摊小贩,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街头的位置,贝贝支起了画架,而橙则拿起了麦克风。
“Would you know my name if I saw you in heavenwould it be the same if I saw you in heaven……”贝贝听着橙的歌声,悲凉凄婉,不亚于艾里克克莱普顿那独有的沙哑悲情。很多的人聚集过来,倒放的帽子里挤满了钱。
“There's peace I'm sure,And I know there'll be no more,Tears in heaven”一曲终了,纷纷的掌声,有呼喊声“再来一曲”。
橙单曲循环着这首歌。贝贝听着伤感的歌,素描着橙唱歌的姿势。闭着眼的橙,忧伤的嘴角。她曾经问过橙“你受的内伤很重吧?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吗?”
橙低着眉说,嘴角上翘“我的伤早就不值一提。这首歌的旋律真好。”
“小姑娘,可以把这张素描画,卖给我吗?”男人的声音,音色润润的,像雨中飘过来的风声。
“嗯?——”贝贝抬头一瞥,白净、温和的中年男人,黑色笔挺的西装,成熟的魅力由内而外的散发。 “不可以吗?”男人眼睛中含着俏皮的笑。
“嗯?——要不,我给你画张,这张是我朋友的。”贝贝有些为难,自己只不过是一时的涂鸦。
“不行,我就要这张。”男人眼睛直视着贝贝,非要不可的强势神气。
“橙,这名大叔想要我给你画的这张,我可以给他吗?”贝贝拿起画,朝着橙摆手。
“我批准啦。”橙望了贝贝手中的画一眼,又继续唱歌。
“那大哥,画卖给你。钱,你看着给吧。”第一位顾客,而且还是成熟的大叔级人物,贝贝想试探一下他会掏多少钱。
“姑娘,那我就看着给。”男人笑着拿出钱包,抽出一张红钞票。
“大哥,不用这么多,五十就够了。”贝贝笑着说。
“姑娘,你画的很生动,一百元不算多。请问,姑娘,你和你的朋友该怎么称呼呢?”很顺耳的声音,让贝贝无法不真诚地回答。
“我是田贝贝,她是橙子的橙。”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幸会,幸会。我是诸葛宇。明晚再见。”说完,诸葛宇起身而走。
“再见。”贝贝望着他魁梧的背影,心想,明晚,会见面吗?会吗?
贝贝多少沮丧,除了那位诸葛宇之外,再无顾客。而橙的帽子里全是满满的钱,竟然足有二百多。橙开心地搂了搂贝贝的肩,很慷慨地说:“贝贝,明早我给你做海鲜炒码面。”
“我现在想喝酸奶了,你付钱。”贝贝一脸委屈的说。
“好啊。那咱们去超市吧。”橙装着很大度的样子。
“那位大叔,对你好像很感兴趣啊,那眼神直勾勾的……”橙问道。
“拜托大姐,他可是买的是你的画像。”贝贝侧脸望着橙,心想,郎才女貌,橙和大哥蛮搭配的。
手机响起。是田妈的电话。
“贝贝呀,你知道吗,你哥哥包养的小三和你嫂子都打起来了,他是故意这么胡闹,这么些年,他总是不能安心、好好的过日子,你也不能找个好人家早早的结婚吗,你有男朋友,想必你哥哥就安心了。”妈妈亲切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刺耳。
“妈妈,你放心,我现在正和男朋友散步呢,等十月份我们一起回家,让您把把关。”贝贝无比寒冷的内心,硬生生地挤出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