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二十二章：复国（二） 好戏一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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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一台一台的上演了，可惜还少了个观众，夜恪嘴角翘起：“来人，摆驾栖凤殿！”
往日红墙碧瓦的殿宇，如今杂草丛生，处处透着荒芜的气息，一个身着旧宫装的妇人正在井边汲水，仿佛眼前这迤逦而来的明黄阵仗形同虚设。
“看来是朕对你太仁慈了，你还留着所谓的骨气，来人，把看顾这个贱婢的奴才拖出去，仗毙！” 立时便有人将管事的太监拖出去，那太监早已吓得失禁，口中一时喊着饶命，一时又是破口大骂。
妇人对着这漫天的的求饶声充耳不闻，费力的将水桶抬起，将里面的水倒入水缸。
“啧啧，朕还真是佩服你，二十多年前你可以为了你的儿子，送断那么多条性命，甚至连亲生女儿也可以舍弃，这是多大的勇气呵！”
苏容洛终于动容，放下手中的水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终于肯看我一眼了，不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马上就要成亲了，嫁给天下最尊贵的人，你看，你当初舍弃的孩子，如今就要成为天下女人的典范，她以后会比你曾经还尊贵。”
苏容洛一把抓起水桶，朝夜恪扔过去，可惜水桶还未到身边，就被侍卫截下，她也被侍卫叉着，按跪在地。
“你这个疯子，她是你姐姐。”
夜恪将脚踩在她的背上，一点点的碾着，笑说道：“疯子，夜氏一族哪个不是疯子，你要感谢自己生了一个美丽的女儿，如果不是她，你未必有机会在这里叫我疯子。”
苏容洛脸色恍白，自己当年也算杀伐决断，尽管手上沾染的鲜血无数，从未曾后悔过，既是自己的选择，便由不得犹豫悔恨，可是如今，她心里不住的想，难道这就是报应么，因为自己的杀戮，所以这一切都要报应在她女儿身上。
夜恪将脚挪开，走到她的面前：“你以为留在宫中给夜曜报信的事朕不知道，你确实聪明，也做的隐蔽，可惜，我不信！”他将一摞的信丢在她身边，苏容洛抖着手一一打开，确实是她写的信，她当初不肯和夜曜离京，就是为了留在宫中可以策应，没想到夜恪早有防备。
“不过，你不用担心，信都传出去了，这个不过是我命人抄下来的副本，有没有很惊讶，连字迹也一样，如果有一天我传信给你的宝贝儿子，让他来救你，你猜他会不会来？”
苏容洛内心翻江倒海，嘴里却越咧越大，几乎大笑起来：“你这么激怒本宫是为了报复么，报复本宫杀了裴灵那个贱人，可惜，杀裴灵的不是本宫，是你的好父皇，你想报仇，只怕这辈子也指望不了了。”
这句话果然激怒了夜恪，将他心底的怨恨彻底的激了出来，那个他所谓的父皇，在他出生前没有爱护过她的母亲，在他出生后更没有护卫过他们母子，他憎恨自己身上的血统，厌恶，在他懂事之初就已经被根植进他身体的传承，他一脚将她踹翻：“不许你提我母亲。”
“你母亲是个好母亲，虽然她让人讨厌，可是为了你，甘愿献出自己的命，这一点上，本宫很佩服，可惜你有一个这样的外公，本宫听人说，想要一个男人长久的停留在少年时期，可以将水银缚在□□上（注解：名医别录中的记载，具体的有点忘记了），这般便会让身体停止发育，夜恪，你娘死了也有二十年了吧，你在宫中潜伏了这么些年，也够难为你了。”
夜恪面容沉如暗夜的水，幽深的不见底，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只冷声道：“带她下去，用任意的方法给我削削她的气性，只一样不许死了，如果下次她见到朕还这么无礼的话，你们就可以不用活着了。”
长久的凝视着自己的身体，这具躯体不再是少年的样子，他像任何一个成年人一样，甚至有比他们更出色的外表，承袭于父母的优异，可是，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不一样的，那些药使他变得不同，他没有最原始的冲动，他对那些在他床上卖弄风情的女人毫无兴趣。他站在大魏的至高点，却无法享受最普通人的乐趣，这是不是一个讽刺。他的外祖父费尽心机的送他进宫当太监，而却让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太监，简直是可笑，他抚摸着传国玉玺，上面刻的龙栩栩如生，几乎要一飞冲天，他稍一用力，玉玺被捏碎了一角，他凝视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夜曜，不愧是苏容洛和那个人的儿子，竟然连传国玉玺都带走了，还费尽心思的弄了个假的来糊弄他，你快点来吧，我都等不及和你决一死战了！
“现在就攻城，会不会太过草率？”主帐内一干将领都等着眼前的玄色男子发话。夜曜扫视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刚才出声的人身上。韩进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的看着自己的上司。周罗威不顾韩进求救的目光，默不吭声。
“既然已经兵临城下，再胶着，对我军也不利，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同意皇兄的看法。”
夜彦一表明态度，其余的人也不再说什么了，几人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官场上淫浸久了了的，自然深知君臣之道，夜曜虽年轻，可一路过来的手段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开始或许会以为这不过是一个落难君主，可是这几年来，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使他们内心的疑惑越来越深，身边原先非夜曜亲信的人都一个个的因为各种理由被罢免或者斩杀，他们进过几轮的洗牌，才安然的站在这里，不由得开始相信，眼前的青年，拥有的是皇家至高无上的霸气，凛凛不可侵犯。
几人商定了攻城的策略，夜曜留下夜彦和玄墨，让其他人都出去了。
“暗卫在京城的行动进行的如何了？”
夜彦将一个奏报呈给夜曜：“皇兄列的名单都差不多完成了，不过张祜胆小如鼠，每行一步都着大量的人跟着，不好下手，裴度又是个老狐狸，这两人暂时无法解决。”
夜曜点点都，接过来看了看，这上面的左侧写着各式人名，右侧写着日期，那些朱砂画圈的都是见了阎王的。
“很好，这上面其他的尚未解决的人，在上京攻下之前，朕不希望再有见到他们的时候，你下去办吧！”
“臣弟明白！”
“南陵那边如何？”
“一切尚好，周淑仪产下一女，母女均安，容华娘娘胎象平稳，不过淑仪娘娘月中，容华娘娘又将临盆，两人情绪都有些不稳。”
“嗯，以后内宫事物除非紧急，其余一概不用向朕回禀，杂事自有皇后处置，另外你颁个口谕给皇后，赐她九霄环云佩，朕不在期间，一切内宫人等，均有她掌管”他顿了一顿，接下来道：“生死勿论。”这已经算是给予慕容月最大的保障了，玄墨见目的达到，安下心来，绿盈和周淑仪都先后有孕，慕容月虽是皇后，却迟迟没有动静，又是个不爱惹事的人，难免会有些人恃宠而骄，仗“子”欺人，他收到的消息不够详细，可也足见慕容月过的并不安稳，皇帝大概也是维护月落的，这样一想，心里既安慰，又难免有些涩涩。
“恭喜皇上”
“恭喜皇兄”
这是夜曜第一次当父亲，也不由得有些期待这个孩子，她长得是否像自己，是不是好看，什么时候会说话，长日的殚精竭虑，此刻不由得有些松懈，嘴角露出笑来：“准备厚礼，务必在孩子满月那日送到南陵，另封周淑仪为昭仪，把这消息告诉周罗威。”
下人领命而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夜曜对着屏风道：“你怎么看？”
一个肤色略黑的青衣男子从屏风后走出来。（大家还记不记得那个和月落猜灯谜的小伙子，嘻嘻，）
“各位将军考虑的是，此次北伐太过顺利，路过的城池几乎没有遇到大的抵抗，七皇子之人草民不了解，可是裴度绝不是这样没有考量的人，当初既然能收拢禁卫军，拥着七皇子等位，如此这样的毫无抵抗，简直让人无法置信，有后手是必然的，只是不知会如何？”
“那么朕决定攻城，你又怎么看？”
“陛下英明！”
“哦，英明，你何以这般认为？只怕刚刚那些出去的武将都在心里将朕视作一个刚愎自用，好大喜功的人。”
“到嘴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何况陛下图谋已久，七皇子有张良计，陛下自有过墙梯。”
夜曜不置可否、
朱子乔看着夜曜，开口道：“陛下一定在想，如我这般一个心狠手辣，敢牺牲一城百姓的人，不要官，不要钱，跟着陛下，到底是为了什么？”
夜曜见被看穿，也不掩饰，直言道：“朕确实好奇，你给朕出计，虽则狠毒无情，可是朕也看到了预期的效果，只是朕要授予你官职，你却又不要，朕怎么看，你都不是一个甘心默默寂寂无闻的人。”
朱子乔淡淡一笑：“草民确实胸有抱负，不过草民若是告诉陛下，草民想给天下贫寒士子一个机会，一个进阶龙门的机会，不知道陛下会不会觉得草民大言不惭。”
“你想改革官吏选拔制度！”果然是很大的野心。
“是。”
“朕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二十二章：复国（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