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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间 。一行魂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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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月阁内。
阿宦已经恢复了力气,却也不跑不闹了。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在这画中城虽透着诡异的气息,可至少无人伤害她。这几日,云瑞对待她也是极好的,阿宦甚至对这个地方产生了几分留念。小如意看着这些变化,心里也为她的王感到高兴。
此时,小如意正在阁内伺候着,忽然瞥见一抹桃红色身影在门口张望。闪身而出,正好看到水香榭的丫头罗衫。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么?”小如意见此不速之客,自然知道是谁派来的,便想激她回去。
“是苏夫人煲了参汤,吩咐我送来给流梦姑娘。”说着便想将手中的参汤递出。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罗衫脸上,“混账东西,你也和你家主子一样不分尊卑起来了么。后的闺名也是你这样的东西可以随便乱叫的!”罗衫脸上吃痛,心里也恨得紧。作为苏夫人的贴身丫头,在流梦没有出现之前,她从未吃过这样的亏。要不是有王的庇护,凭小如意那些道行,自己也有能力与之媲美。有怎么会让小如意打上罗衫这张俏脸。
“是我错了,还请后手下苏夫人的诚意。”罗衫冷了脸,却仍不离去,若是完不成任务,她家主子赏的可不止是一个巴掌。
“好俊俏的小姐姐!”一阵欢声,从里屋里闪出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黑美人阿宦。阿宦刚在屋里将两人的对话分毫不差的听入耳中,怕得罪了人家,便出来打个圆场。
“奴婢的容貌不敢同后相比。”罗衫脸上稍稍缓和,常言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罗衫爱美,阿宦这个马屁算是拍对了位置。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嗯?这味道。。。。。。是参汤吧!那可真是个好东西!”阿宦靠近了闻了闻,高声赞扬。阿宦从小生长在蛮夷之地,像人参这样的东西,也只在路过的商队中看到过。
“那请后手收下,奴婢回去也好交差。”罗衫急忙殷勤献上。
“可是。。。。。。这宝贝我吃了也是浪费,还是端给你们的苏夫人的,苏夫人看起来身娇体弱的,正应该好好补补。”阿宦向来直言直语,自觉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妥。
“这。。。。。。”罗衫犯了难,两边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主。
“好啦好啦,替我谢谢你们夫人的一番美意。”阿宦说完便唤了小如意回房去了,并没觉得什么不妥。
罗衫咬了咬牙,往水香榭的方向走去,手中的一蛊参汤如同烫手山芋。要是苏夫人怪罪自己,可怎么办。
“怎么端回来了?”苏夫人的语气不温不火,似是对此事毫不在意,罗衫这才悄悄的呼出一口气。
“她说,给她喝了也是浪费,还让奴婢感谢您一番美意。
“呵!这贱人倒也是会说话的。端来,我正好也口渴了。”罗衫心中纳闷,要是平时的苏夫人,这样被退回来的礼物早就扔了。心中虽然疑惑,罗衫还是乖乖倒了一杯,双手递给苏夫人。
苏夫人端着小玉杯细细把玩,那杯中的液体散发阵阵雾气。“这成了精怪的野参,可是万年难求啊。”罗衫一听傻了眼,这小小一杯,莫说也有百年的道行了。刚才若是自己偷偷喝一口,那。。。。。。
柔荑一挥,那玉杯中的液体尽数流入口中。苏夫人拭了拭唇,突然脸色大变,身子竟然变得透明起来,脸上的表情极为恐惧。
“快让王来!让王。。。。。。”
水香榭中的家具装饰都已经撤去,独在堂中放了一口水晶棺材,形容诡异。
苏夫人正躺在其中,纯粹的水晶可保她不致魂飞魄散,离了幻想的掩饰,苏夫人此时也只是几乎透明的灵体,身形都难以稳住。
“她可曾吃了什么?”云瑞淡淡问道。
“一副野山参。”“哦,是那个小精怪?呵,私自出逃,炖了也是罪有应得。”云瑞的嘴角划出一丝冷笑。
“王,有结果了。”一旁的巫医开口道。
“说!”巫医的神色有些古怪,顿了顿,道:“是辟邪之物。”
云瑞眉头微蹙:“画中城内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画中城的子民是不敢用那物的,最近从外面来的人。。。。。。”云瑞看了罗衫一眼,罗衫心中一惊,忙噤了声。
“说出来!”云瑞转身面对罗衫,强大的威压令罗衫情不自禁地跪下。
罗衫拭了把泪,声色凄凄。“王!你可要为主子做主啊,今早,夫人命我将这盅参汤给后送去,可却又被后退了回来。后还千叮万嘱地让苏夫人品用,可是,夫人只喝了一点,就。。。。。。”
“呵!你在怀疑本王的妻子么?”云瑞冷喝一声,眼中流露出危险的意味。
“奴婢不敢的!”罗衫连忙认错。
“此事我自有定夺,画中城不准再议!”说完这句,云瑞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水香榭。
水晶棺中的苏夫人缓缓地挣开了眼,一滴虚无的泪从眼角落下。
步出水香榭,云瑞叹了口气。其中的谁是谁非,他不想知道。若此事真是流梦所为。。。。。。云瑞摇了摇头,自己真是糊涂了,还有人比自己更了解流梦呢,这样无端的猜忌真是不该。
但是,这个转世后的流梦,真的如自己所想么?
“那么,就把之前的你找回来吧。”云瑞闭上眼,稍一动念,便从自身魂魄里分离出一魂一魄,织了个幻想。
“我不在的日子里,城中的事便交给你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云瑞相视而笑。
记忆是人生前唯一留下的东西,而所有凡人的记忆都被囚禁在阴间,沉在黄泉深处。
要不打草惊蛇的进入阴间,云瑞自有办法。离开了云梦泽,云瑞在一城池旁找了个义庄。
人死后,生魂在□□外徘徊,等待鬼差将其领去。而义庄更加是生魂聚集之地。深夜的义庄阴森可怖,空无一人,有的只是几口黑漆漆的棺材,和一股子腐烂的味道。可在云瑞的眼中却不是如此,此刻正是子夜,义庄内还有其他几个“人”。
吸引云瑞的,却是其中一个正默默坐在墙角的少年。透明的的身体时隐时现。他年龄不大,大概还不到十五。肤色有些惨白,显得很不正常。刺目的是,在他的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血染红了衣襟。
“为何而哭,怕死么?”云瑞这样问道。
“你也是刚死掉的人么,看你这么年轻,真可怜。”少年抬起了头,充满悲悯地看着云瑞。“真是同病相怜,我的父母,应该还不知道我的死讯吧。。。。。。”
“你害怕死亡?”见少年答非所问,王瑞皱了皱眉,又问道。
少年觉得云瑞这个鬼很奇怪,却又忍不住和他讲话。死掉后的日子太寂寞了。“男子汉,怎么会怕死呢。我本是受人所托替人报信,谁知刚到此地便遇抢匪,我的武功不如他们,还是被下杀手。只是要辜负了所托之人的期望了。”说到此处,少年有埋下了头。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一阵沉默,像在思索些什么。人死后,记忆被囚禁,连自己的名字也会一点点忘掉。
“对了!我叫九华!”少年开学的重复自己的名字,生怕又忘了似的。
“九华,我有办法让你继续活着,你可愿意?”九华听罢,双眼放出异样的光彩。可一会,这光彩便暗淡下去。“人死不能复生,你又有什么办法。”
“我自有办法,可你要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活着,你可愿意。”九华听出了话里的端倪,细细考虑了一会,他便坚定地说道:“我愿意的。”
云瑞微笑,一道华光落在了九华身上。九华原本透明的身体变得凝实起来,他的眼中路出少年人的惊喜。“将你的事解决后,你便来找我吧。”九华重重的点了点头,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告辞离去。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单薄,本该形影相随的影子也已经离他而去。。。。。。
送走了九华,云瑞摇身变成了九华的样子,静静地坐在墙角。
不一会,一个鬼差横空出现了,他扫视了义庄中的众鬼,点了点头。“跟我来,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便什么都忘了。”鬼差的声音有异!云瑞敛息,观察身边的魂魄都痴痴呆呆的,一个个跟在鬼差的后面。云瑞见状,便也装模作样的跟了上去。一行魂魄,死状各不相同,漫无目的地往前,如同牧羊人放牧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