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笑傲江湖之顾盼生白》漫漫路远

29、穿越虚实的再会

　　番外：穿越虚实的再会。
　　古怪又丑陋的盒子房，拥挤不堪的街道，车水马龙的城市，东方不败一度怀疑她来错了地方。
　　这就是阴间，或者说地狱的模样？
　　街上的路人很多，有男有女，只是人们衣着暴露更甚似水年华的众女子们。
　　东方姑娘走了几条街，有些狐疑地回头，眼神扫过这些奇装异服的人们，却想不明白，为什么街上的人走走停停，不时非要回头朝她好奇地望一眼。
　　“哎呀，你看！”
　　“是那个谁谁……么？”
　　“哇，真像！”
　　“Cosplayer？估计她扮的是个大家闺秀吧，这么淑女……”女孩托着下巴猜测。
　　“笨蛋，是教主啊，你不要笑死我！”果然是旁观者清。
　　“头发好长好滑。”另外一个人自以为小声道。
　　“喔，这样说也有点像，哈哈！”女孩干笑两声，拉着同伴往后退了几步。
　　一些诸如此类的惊讶话语，倒是让东方姑娘听得一头雾水。
　　教主，难道那个女孩认识她么？还有Cosplayer……这是什么语言？东方姑娘没有莽撞地冲上前去问什么，她甩了甩头发继续往前走，至少在日落之前要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哗啦啦的倾盆大雨一眨眼就浇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匆匆，渐渐变少，少有的几个赶路的人已经撑开了雨伞。
　　东方姑娘站在一家装饰华丽的饰品店门口，透过柔和的灯光看着自己一副狼狈模样，和背后装扮明显格格不入的行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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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一家百货大楼再出来，东方姑娘摇身一变，俨然一个现代女子：灰色长款风衣，黑色棉质混纺修身牛仔裤，棕色镜框经典造型墨镜，对于一个初来乍到又有秘密的人，这样的打扮也算过得去，只是黑色的长发被她丝带挽起放在一边，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街上已经没有谁再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说明这些已经足够了，撑开雨伞，东方姑娘走进雨中，全然不在意背后莫名其妙混乱一片的商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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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问此处发生何事？”
　　东方姑娘走着走着停了下来，抬起伞，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在此驻足，把道路堵塞的水泄不通，她碰了碰旁边的一个西装革履的沉默男人。
　　“有个人跳楼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温柔，东方姑娘却注意到他冷漠的眼神，抬头向高处望去，果然有个身影。
　　也许是很正常的事，东方姑娘心想。
　　“他们在这里做甚？”东方姑娘试探性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围观。”男人干脆道，“有人刚打了电话，110、120和119还没来。”也许是约定俗成的代号，东方姑娘试图分辨其中涵义，显然是徒劳无功的结果。
　　不过也用不着，很快，上面有个东西“咚”地一声落下来，就像个摔烂的西瓜，瓜瓤四溅。
　　周围人群见状，发出恐慌的尖叫声。
　　东方姑娘眼前一黑，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却是刚才交谈的那个男人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耳畔依稀听到他的解释：“没什么好看的。”
　　东方姑娘脑袋有些懵，她自然知道那个人死了，估计还是脑浆崩裂，死状凄惨，可是这里不是阴间么？怎么还会有死亡？
　　东方姑娘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一厢情愿，脸色发白：不是阴间，也不是地狱，这里是不同于她生活的另一个地方。
　　任我行认为东方不败心思莫测，颇为高深，其实是他们的思维方式不同。东方姑娘善于利用人的感情牟利，不像任我行那么大开大合，未尝就不是因为东方姑娘是个女性，本身感情细腻，观察敏锐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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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你怎么了？”
　　回过神来，东方姑娘听到有人在喊她。
　　“我没事。”
　　东方姑娘睁开眼睛，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倒在男人的怀里，连忙站起来，“我没事，谢谢你，我先走了。”
　　“等等，你的伞。”男人放开了手，捡起她落在地上的伞。Fulton雨伞？他的瞳孔一缩，这才打量起面前这个女人……没看出什么异常，他暗嘲宛若惊弓之鸟的自己，不就一把雨伞么，“你是不是低血糖？这个给你。”
　　东方姑娘看着他摊开手，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放在上面，她不认识它，视线却转向那只白净修长的手，然后扫过这个人，居然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顿了顿，她接过那块“糖果”放进衣兜，然后走入人海，在男人的视线中渐渐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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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某公寓，客厅。
　　“哥，干什么发呆呐？”女孩笑嘻嘻地搭上胳膊，偷偷卡住哥哥的脖子。
　　“没什么，”顾柏拉了拉领带，识破女孩的小心思，将妹妹小心翼翼带到怀里，“我今天去公司辞职了，正考虑什么时候带你出国。”
　　“我去哪里都无所谓啦！”顾晴动了动身体，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什么时候走？”
　　“都办好了，下个月吧。”顾柏微微沉吟。
　　“哦，那就下个月再说。”顾晴一向对这些事情不关心，顾柏在五年前突然变得很宠她，虽然不知道真正的理由，可是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老实说，你刚刚在想谁？”
　　“我遇到一个女孩好像是低血糖，走在街上一下就晕过去了。”顾柏随口一说，看到妹妹渐渐显怀的肚子，又转到顾晴这里，“顾晴你可给我好好吃饭啊，别搞个一尸两命让你哥被你整死。”
　　“有这么说话的嘛，这个孩子将来长大一定会很健康很强大的！”顾晴信誓旦旦，“绝对对得起哥哥的期待！”
　　“哼，随便就带个球儿回来，也不知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有没有问题。”顾柏一副生气的样子，心中有些疑惑，健康就罢了，还很“强大”……这是什么意思……真是姑娘大了看不住啊。其实他计划出国也是为了顾晴，未婚先孕毕竟在这里很不好过，不如换个环境让她散散心。
　　“他只是不知道，他没有对不起我。”顾晴想到那个人眼睛就有些红。
　　“好了好了，吃了饭，哥带你去公园散散步。”顾柏一见，赶紧对妹妹缴械投降，不敢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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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日落西沉，繁华初上，灯火通明，街上的行人又慢慢地多了起来。
　　雨早就停了。
　　东方姑娘独自一个人走在林中的石子路上，青翠欲滴的灌木丛中有木制的座椅供游人休息。
　　她摸了摸椅子，有些湿意，不过半干，但还是坐了下来。这里的女人们惯穿的鞋子还真是难受，走了没几步就硌得脚痛。
　　她既然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就不会再后悔为何没有苟且偷生，也有勇气甩掉过去往前看。东方姑娘不是来找顾柏的，顾柏他一定还在他的世界活着，她只是尝遍了生活的各种滋味，想要好好地休息。
　　不过看来，死亡也许算不得休息，老天居然还让她活着，难道她要继续从前一个人的日子么。
　　倒是下午遇见的那个男人……东方姑娘冷静了一下，开始回忆那个情景，她自认警惕性没有下降，可是他的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靠近她。
　　这里的人似乎都没有武功，更别提内力。但是那个男人的确是速度上的高手，更甚于她，怎么会这样？
　　东方姑娘想到这里，不禁伸手按了按肚子。
　　她好饿。
　　也是，一天没有吃饭了。
　　东方姑娘摸了摸身上，伸进口袋掏出一块东西，定睛一看，是那个男人给她的。
　　巧克力，东方姑娘费劲地读着简化字，剥开糖纸掰了一块塞进嘴里，甜意从舌尖上蔓延开来，她眯起眼睛感受这种不同以往的味道，嘴角微微上扬。
　　明明是个很冷漠的男人，却是意外地细心。
　　就好像，顾柏还在她身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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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累了我们歇会儿吧！”不远处传来女子的撒娇声，东方姑娘侧过头，看见一个孕妇挺着大肚子朝这边走过来，一个身形挺拔面貌俊朗的男人在一旁扶着她。
　　“你才走了几步，好吧好吧，那边有个座。”顾柏显然是第一次照顾孕妇，有些不习惯。
　　他喜欢的那个女人永远干脆利落，甚至比他还雷厉风行，哪有这么朝令夕改的。
　　“哼，我是孕妇，孕妇最大！”顾晴撅嘴。
　　东方姑娘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孕妇在她旁边坐下，支使着她的哥哥跑前跑后给她买零食矿泉水去了。
　　他没有认出她，这让东方姑娘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
　　“你好，我叫顾晴。”东方姑娘本来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想事情，冷不丁一抬头旁边的孕妇来搭话。
　　“你、你好。”东方姑娘迟疑了一下，道。孕妇姓顾，那么刚才过去的她哥哥也姓顾……想到这里，东方姑娘的心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十分紧张，屏住呼吸听着孕妇的下文。
　　“刚才离开的是我哥哥，”顾晴的眼睛扫过眼前这位气质独特的长发美女，顿觉心花怒放，有钱有貌疑似失恋中，多么好的机会，可以了解一下，“他叫顾……”
　　话说，她这位哥哥都二十七-八快奔三十的人，身为妹妹着急也是难免的。一个帅哥居然多年没有女朋友实在是令顾晴万分费解，她确认他的性取向没有问题。
　　“顾晴。”
　　熟悉的男声响起，眼前忽然放大了一张脸，顾晴吓的赶紧甩过头，坐得端端正正：“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了你要乖乖的，”顾柏有些生气地提着东西说教，“你看看你什么姿势！”
　　场面有些僵，东方姑娘却是扑哧一声笑出来，他们兄妹真可爱。
　　这声音却是将在场二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姑娘是你啊，”顾柏突然这么一回头，在这个特殊的角度，借着路灯灯光，他有些恍惚地想，这个姑娘怎么那么像他的东方，手中却是不停，从袋子里取出他买的盒饭，“哦，对了，这个给你。”他第一次在公园的长椅上见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就认出了她。
　　和他一起见证了老板康齐阮死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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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东方姑娘应变能力固然很强，可这个世界有更多的事情她是不明白的。
　　“快餐，我从超市买的。”顾晴笑嘻嘻地看着顾柏打开盖子，殷勤地将筷子递到那位小姐手上。她哥今天这么上道，真是十年难得一见。
　　“谢谢。”东方姑娘顿了一下，干脆地接过盒饭。
　　即使多年未见，隔了遥远时空的距离，这二人之间有些默契还是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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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顾晴送回家，顾柏鬼使神差地折回了公园，远远地看见女人捧着餐盒举止文雅地吃饭，顾柏满心都是苦涩和心疼。
　　“味道如何？”语调轻柔的问句。
　　一片阴影遮住了头顶的灯光，东方姑娘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去而复返的男人：“是你！”
　　“是啊，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情忘了告诉你。”顾柏努力地保持表面镇定。
　　“何事？”东方姑娘眼睛里有几许不甚明显的期待，顾柏准确地捕捉到了，然而这只能让他更加心酸。
　　“就是……你可以嫁给我吗？”顾柏突然这么一说，顺势单膝跪地。
　　“我，”戒指微弱的光芒在黑夜中闪烁，东方姑娘不知所措地站起来，“咚”地一声饭盒被丢到一边，“我不懂你所谓何事，我要走了。”
　　这里的人未免也太奇怪了，随随便便就找个女子成亲，即使他像顾柏也不可以。
　　顾柏见状心里一急，猛地站起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急迫道，“东方，你真的认不出来吗？我是顾柏。”
　　“顾柏？”听到这个名字，东方姑娘脚步一顿，却是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在做梦，“是你……我们成亲的时候你就离开了，原来是到了这里。”
　　“这里是我原本生活的地方。”顾柏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看来你过的不错。”东方姑娘冷冷地说。
　　“那么，你为什么不在那里好好地生活？”顾柏对此最是不能明白。东方姑娘可以女扮男装这么多年，坐上教主之位，手段虽有些严厉冷酷，足见其独立自主。实质上，她跟许多想要抱某某人大腿的所谓“现代女子”都不同，她不需要那些画蛇添足的“宝贝”式关心照顾，也不需要成天腻歪在一起的甜言蜜语。
　　顾柏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她了，不曾想看一个人却还是有失偏颇。
　　“我也想要一如既往地生活，”东方姑娘回过头来，却对上面带忧色的顾柏，不由得红了眼眶，“既然你来到我的生活，我也接受了你，为何你还要离我而去？”
　　“我……你知道吗？你一个人可以生活的很好。我以为我们不能在一起，所以……”
　　“所以这才是你该留下的地方？”东方姑娘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努力地笑了笑，“我答应就是。”
　　“什么？”形势突变，顾柏有些反应不及。
　　“上次你不同意，是时机不对。这一次你主动提出，我是否可以以为，你不会用这样的理由离开我。”东方姑娘从顾柏手里掏出钻石戒指，“这个东西我见过，想必是很久之前就买了，你心中定然有个想送的人。”
　　“是。”顾柏愣了许久，终于露出一个庆幸的笑容，“五年前我就想送给一个叫东方的女孩子，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
　　“顾柏。”东方姑娘忽然抬起头，对上了他墨色的眼睛，微带笑意。
　　“什么？”
　　“你这个发型真难看。”东方姑娘嫌弃似的地摆摆手，“本座勉强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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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顾晴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来，却是大吃一惊，“你！”
　　居然这就把人家女孩带回家来了。
　　顾柏见状，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轻轻握住东方姑娘的手：“我们要结婚了。”
　　这么快！想当年她跟孩子的爸那个爱情长跑，顾晴摇摇头，她哥还真是不同于人，顾晴拿起电话：“我来预约餐厅，你们觉得哪一天合适？”
　　早点定下来也好，她真的很担心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嫂子跑掉。
　　“我看还是先去办个身份证吧。”顾柏摸了摸下巴想到，“小晴你就能者多劳好了。”
　　“你好，我叫东方不败。”东方姑娘眉眼弯弯，打量着顾晴。
　　顾晴专注于拨号码的手指一停，抬起头来望着她：“这名字真霸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