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惘》子否轶狐

7、No.7心鬼

　　“编号21504触发支线任务：开导野人。奖励：根据任务评价界定。失败惩罚：韩菱纱，柳梦璃好感-10，云天河好感-15。”
　　听见脑海中传来的系统提示，萧缈不由得哑然失笑。光看这惩罚就知道，韩，柳二女已经对云天河动心了。要是自己一个言语不当伤害到云天河的幼小心灵，恐怕就会被这个小团体讨厌了吧。
　　摇头甩去脑海里Q版云天河泪奔大哭“你欺负我”的搞笑画面，萧缈带着一种囧囧有神的情怀打开了门。
　　门外果然是一脸“见知心姐姐的乖宝宝”模样的云天河。萧缈心里好笑，脸上却是捂住嘴一脸惊讶：“……云公子？你怎么……”
　　月黑风高杀人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两句话有必然联系吗？！）实在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
　　“……缈缈，我是不是很笨？”云天河显得很沮丧的样子，开门见山。也不等萧缈说什么，就直接坐在了门外的地上。
　　呃……要不要请他进来呢？等等，菱纱不会吃醋吧……
　　话说要是云天河淋雨感冒，陈州之行会不会延后呢？
　　萧缈叹息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啊……这只身强力壮的野人，身上会有有感冒病菌的生长空间吗？！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萧缈最后还是开口请道：“外面风雨交加的，云公子不进来么？”
　　“不了，”云天河摇摇头，“我爹说，男子汉不能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尤其是晚上……爹说那叫……嗯……”
　　“男女授受不亲？”看他一副想得很辛苦的样子，萧缈开口提醒道。她见云天河不愿意进来，干脆敛裾而出，双手抱膝坐在了他旁边。
　　萧缈读中学的时候去孤儿院当过义工，也看过一些《心灵鸡汤》之流的心理健康丛书。知道在平等甚至较低姿态下的劝解最容易叩开他人的心扉。曲解能力强悍的少女，要不是地上实在脏了点，她说不定就趴着和云天河说话了。（……暴雨汗）
　　“是啊……”云天河点头。
　　“……云公子，你为什么觉得你自己笨呢？”知心姐姐的标准起手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也不知道。”云天河困惑摇头，“但是……菱纱和梦璃……都说我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不懂……每次我爹说我不懂的时候，都会说我笨的。”
　　萧缈大囧，这算什么？联想记忆法？！星火英语四六级？！！
　　“……呵呵，”知心姐姐干笑数声，只能把起手式继续打下去，“那么什么时候菱纱和柳大小姐会说你笨……呃，不懂女孩子心思呢？”不知为什么，萧缈就是觉得看柳梦璃不爽，而且她有理由相信柳大小姐看她也同样不爽。呃……想到婵幽姐姐的那句“历代妖王都很喜欢梦貘一族的女子”，再结合对照一下妖后妲己姐姐……咳咳，难道是祖先的情敌之战已经通过血脉传下来了吗？（妲己磨牙：“苏妲缈，你别忘了，抢我老公，姐姐我和你没完！”）
　　“经常啊……”云天河挠头。
　　不是知心姐姐功力弱，而是敌军筑堡挖壕太狡猾……（爱钻牛角尖的野人～）
　　萧缈郁闷，转变话题，旁侧敲击，微笑，开口。
　　“云公子，你知道什么是女孩子的心思吗？”委婉不成，直接填野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不等云天河回答，萧缈继续道：“你看。”她指了指自己的屋子，“云公子，如果不是我请你进去，而是菱纱或者梦璃请你进去，你会进去吗？”
　　云天河老老实实地回答：“不会。”
　　“那么……”继续微笑，指指面前打雷下雨颇是欢畅的老天，一边心里想着原本充当知心姐姐的柳梦璃会不会在亭子里郁闷一晚上，一边再问，“那如果外面风雨交加呢？”
　　“不会……”云天河挠挠头，忽地做恍然大悟状：“缈缈，你是要我进你房间是不是？不行的……我爹说了，男女……”
　　男女？！男女？！！男女你个大头鬼啊？！！！
　　萧缈差点气背过去。
　　感情我全都白讲了？！你这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的野人想到哪里去了？！你玩我啊？！玩我啊？！！玩我啊啊啊啊啊--？！！！
　　宅女的暴虐因子有觉醒迹象，萧缈现在很想不顾形象地仰天咆哮。
　　知心姐姐VS问题野人第一回合，知心姐姐完败，野人Fighting！
　　“编号21504支线任务：开导野人。完成度：15%，评价：E+。请问是否终止任务？”
　　冰冷的系统提示完美地制止了知心姐姐即将不再知心的暴力倾向。
　　“No，任务继续……”（云天河疑惑：“有杀气！”）萧缈磨牙。她要为她死去的脑细胞报仇雪恨！要让野人知道什么叫做“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云天河：“有很大的杀气！”）
　　于是填鸭换成了设身处地。
　　知心姐姐VS问题野人level2，comeon！
　　“那么，如果那人换成你的妻子呢？”知心姐姐笑意盈盈。
　　野人挠头：“妻，子？男的吗？”
　　知心姐姐摔倒。
　　云天河云大公子……请问您今天攻德无量了吗？为啥人家觉得你和慕容紫英那冰块一比就只有万受无疆的份了捏？
　　知心姐姐VS问题野人level2，知心姐姐继续完败，野人Fighting威武！
　　“编号21504支线任务：开导野人。完成度：20%，评价：D。请问是否终止任务？”
　　这尼玛是奖励吗？是奖励吗？！鼓励分？！！谢谢参与？！！！
　　萧缈悲愤咬牙：“任，务，继，续！姐姐我今天不推倒你这野人我就不姓萧！！”（……？？）
　　既然设身处地也不行，那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知心姐姐VS问题野人level3，comeon！
　　萧缈刚想开口。
　　云天河笑：“缈缈，你今天是看我不高兴所以故意逗我开心吗？我爹说，愿意这样对我的都是好人。缈缈，你真好。”
　　“嘭--”萧缈被华丽丽炸飞。
　　知心姐姐VS问题野人level4，知心姐姐继续不战自败，野人Fighting彪悍！知心姐姐仍需努力！
　　“编号21504支线任务：开导野人。完成度：30%，评价：D。请问是否终止任务？”
　　“中……止……”萧缈的声音颤抖得无比抓狂。
　　“编号21504完成支线任务：开导野人。完成度：30%，评价：D。奖励：云天河好感+10。”
　　总算完成了。
　　至于奖励神马的，萧缈表示坚决无视。她是新世纪五好女青年，怎么能被区区十，十，十……
　　Please wait a minute……
　　十点？好感度，十点？！
　　哇咔咔，野人，姐姐爱死你了！
　　是的，时代在进步。现在是不知道第几世纪，已经不是当年为了慕容冰块的五点好感也要心惊胆战形象尽毁外加磨破嘴皮子的时代了。
　　当然，没过多久萧缈就知道了慕容紫英的好感有多么的难得（连最会套近乎的韩菱纱也只有75啊75，还要加上人类本身具有的60。慕容冰块对妖族的基础好感度只有区区37）。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了。
　　听云天河说话一久，就会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云天河：“我爹说……”
　　云天河：“我爹说过……”
　　云天河：“我爹对我说……”
　　我爹说我爹说过我爹对我说。
　　标准的三句不离“我爹”。
　　萧缈不觉有些好奇。于是她就问了：“云公子，你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云天河挠挠头：“菱纱曾经说过，我爹，应该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吧。”说着他仿佛陷入了回忆，“我从小就没有见过我娘，一直是我爹照顾我……呵呵，我爹一直喜欢叫我‘臭小子’……他经常让我做事，像挥剑啊，挑水啊什么的，然后自己站在山崖边上想事情……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
　　他想了想，又开了口：“……缈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爹在说什么，大概是我太笨吧……我爹很喜欢对着一个看不见的叫做‘夙玉’的人说话，我问他‘夙玉’是谁。他就告诉我，‘夙玉’，就是我娘……呵呵……我娘是我娘，‘夙玉’也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爹就说我是‘臭小子’……”
　　“夙玉是你娘的闺名啊……”萧缈笑了出来，脸上全是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出来，或许是那段属于“萧澈”的记忆？又或许是属于叫“苏妲缈”的这具身体？
　　大人的世界，孩子永远不懂；自己的世界，别人也永远不懂。但是……萧缈不知道自己想哭还是想笑。那么……连自己都不懂的自己呢……还有谁还会懂？！
　　云天青说，这世上没有了你，即使再有千般美景，却也无趣得很……
　　云天青说，石沉溪洞……洞悉尘世……这世上又有几人真能做到，求个问心无愧已是大为不易……
　　洞彻萧然，一梦缈缈。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何为真，何为幻？
　　“啊--！”萧缈突然一声惨叫，一下子抱住头摔在了地上。只觉得头疼欲裂，无数破碎的图文如佛音禅唱，庄严，肃穆，无孔不入。
　　云天河大惊：“缈缈！你……”说着就要去扶她。
　　“别碰我！”萧缈一声厉喝，恍惚间见云天河一震，一脸的不知所措，连忙努力放柔了声音，断续道：“抱歉……云，云公子……拜托你扶，扶我进去……”
　　说着又是一声厉叫，再也止不住人形，妖气澎湃欲出。若不是云天河连忙抱起她（妖怪的重量绝对是妖女MM们的硬伤，野人威武～），半拉半拖（……还是抱不动吗？）地把她带进卧房里水灵障的笼罩范围，只怕别说整个柳府，连远在昆仑的琼华派都要被这粉红浓郁的冲天妖气给惊动，派兵来降妖伏魔了。
　　其实这也算是个意外。像苏妲缈这样和伏羲女娲同一时代的上古大妖，一出生就是先天。氲氤紫气和乾坤灵气温养之下，修为想不一日千里都难。因而让大妖们谈之色变的壁障反而是自身的心魔。当然“谈之色变”本身就是一大心魔，不过这就是题外话了。
　　苏妲缈不但是妖，还是狐族战力翘楚的大妖，在渡劫去心魔方面自然有着自己的一套生意经。可惜再牛的大妖也逃脱不了系统的灵魂抹杀，在萧缈鸠占鹊巢之后，苏妲缈凄凄惨惨渡的劫数全部拱手让人，辛辛苦苦解的心魔也通通化整为零。就这样呜呼哀哉，撒手妖寰，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过俗话说得好，思维是有惯性的。前妖栽树，后妖乘凉。萧缈虽然没有继承那种“空明境”大妖潇洒彪悍的情怀，但是却继承了妲缈通透灵慧的脑细胞。因此在与云天河一起回忆过去，感悟人生之后，萧缈轻轻松松地跨过了“因果境”的第一道槛。（萧缈：“头好疼啊啊啊啊啊……”）
　　[注：大妖的心境分为九境九阶共九九八十一层。从低到高分别是“因果境”，“化神境”，“洞悉境”，“炼虚境”，“空明境”，“三花境”，“斩尸境”，“混沌境”，“开天境”。“境”惟指心境，与妖的实际战力并无关系（所以“开天境”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妖理论上也不是没有），但只有“空明境”以上的妖才能称为大妖。]
　　自此以后，他（或者她）的修行之路一片坦途。N年之后，一颗妖星冉冉而起，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被后人称为……白日做梦，又称意淫，俗称YY。
　　那可是三流话本子里才富含的节目。
　　至于曾经那冲天的牛逼妖气……同样是曾经，蓬莱剑仙李太白曰过：“弃吾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吾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半妖，抱头，惨叫，口吐白沫。各种扭曲，各种你妹，各种伤不起。
　　萧缈实在无心背诗，她正觉得上天玩她玩得很顺手。
　　她现在衷心地希望她是头疼得要死，而不是TM头疼得生不如死。
　　不要小看让淑女骂娘的力量，那是你们惹不起的。
　　萧缈现在已经疼得不成人形了（反正她本来就是妖）。你可以想象一下半张狐狸脸和半张美女脸一左一右时左时右无縫对接血肉模糊的惊悚效果，再想象一下一只美女的芊芊素手，一会儿变成狐狸爪子，一会儿变成鬼手，一会儿又变成人手……
　　萧缈不用想象，她现在就这样。
　　至于兽耳，獠牙，尾巴什么的，那是美丽可爱的倭桑式装饰，无伤大雅。
　　所以说云天河是一个好同志，所以说赤子心是个好玩意儿。他不看恐怖片，也不看恐怖小说，更不和尸体鬼魂神马打交道。
　　所以看着扭曲的萧缈，他很淡定。比恰到好处稍微过一点点地表示着对朋友的关心。
　　但是有人不行。
　　比如说神色仓惶的韩菱纱。
　　云天河：“缈缈！缈缈！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韩菱纱：“缈缈！有鬼啊--！咦咦？天河？！等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