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莫相知[银土]》墨米唐

4、飞蛾投火

　　Part 4

　　今晚是该出门的日子。
　　土方换了身衣服要走，总悟在身后懒懒地说：“回来的时候带点宵夜啊，土方先生。”
　　土方顺手抓起手边的什么东西就扔过去：“你也给我赶快滚。”
　　“真是冷淡啊土方混蛋。”总悟轻松躲过，“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了，土方先生要是嫌我烦那你不回来就好了。”
　　土方懒得跟他计较。

　　土方脚步不停走了几条街，最终在一个暗巷停住。确定总悟没有跟来，土方才放了心，点了根烟抽起来。
　　不消片刻，该等的人就来了。
　　“副长。”
　　不起眼的长相，不起眼的声音，不起眼的装扮。完美的监察。
　　“你来了，山崎。”
　　“我一直在副长后面远远地跟着，队长没有跟来，我才敢过来。”山崎递给土方一张纸。“我打听到，这家近日进了一批藏品，局长的刀很可能就在里面。”
　　土方接过来，看到纸上的地址，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是他家？”
　　“副长如果觉得为难，为什么不让队长一起去？”
　　“我不想再让总悟冒险。”土方掐了烟，沉吟半晌才说：“当年我欠你们的，如今老子拼地灰飞烟灭也要自己还。”
　　“当初如果不是副长把我捡回来，我只怕早就饿死街头，不可能在真选组有一席之地。死后也是副长解了我的封印。我跟了副长这么多年，从没有过任何怨言。”
　　“你是最先被我找到的，跟我也最久。现在还要帮我办这么多事……”土方捏着那张纸，声调低沉。
　　“副长……”
　　“总之，不能让总悟发现你的存在。”消沉只是一个瞬间，下一秒土方又恢复了真选组副长的威严。
　　“是。”
　　山崎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阴影中。

　　又走了一段路，土方终于找到了山崎给的地址。
　　金碧辉煌的别墅高贵气派，宣示着这家主人的财大气粗。土方望着大门旁边刻着的“坂本邸”，站了良久。
　　凭着在世间百年间的修行，土方一跃过了墙上。
　　找遍了金库里的藏宝，终究不见有刀剑的影子。
　　“白白浪费了老子的时间。”土方顺手抓起一方砚台就要砸，却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正往这里走来。
　　“啊哈哈哈，金时，最近我又得了不少好宝贝，你要不要看看？”
　　“你什么时候能叫对阿银我的名字！？光是看看就算了，话说你什么时候能送我两件啊？好朋友过得这么艰辛你也该伸出援手嘛。”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土方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见着片刻间两人就要进来，土方赶快隐了身形躲起来。
　　“金时，我这么久没回来，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吗？”
　　“好玩的事儿？我欠楼下老太婆房租到昨天整半年，好玩吗？”银时没好气地说。
　　“啊哈哈哈哈。金时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穷嘛。”坂本辰马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前两天见到高杉那家伙，他说你最近遇到了有意思的事。”
　　“高杉那个混蛋……”银时挠挠头，“最近遇到一堆奇怪的事儿，还有个奇怪的人。”
　　坂本的声音又恢复了刚刚的不正经：“能让金时感兴趣的，肯定是个大波美女吧？”
　　“嘛，算得上是美，但不是女的。”银时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而且，我都不确定是个人。”
　　“啊哈哈哈哈，金时现在也开始相信鬼神之说了。”
　　“阿银我才不信啊，不过以防万一我跟高杉要了这个。”银时把之前的符纸拿出来。
　　土方攥紧了拳。
　　原来，他已经察觉了。

　　两个人喝完酒已经过了十二点，银时从坂本家出来，并没有往万事屋的方向走，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
　　坂本家相邻的那条路是个分界点，往东是城里热闹繁华的地带，往西走则越发偏远荒凉。
　　土方不知道银时去西边要干什么，但他还是跟了去。
　　土方没想这么进展的这么快，但既然被察觉了，再想下手就不容易了。
　　坂田银时，你欠我的，今晚就算个总账好了。
　　土方控制着自己呼之欲出的杀气，和银时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跟着。
　　真正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银时突然回头。
　　“跟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吧？十四。”
　　“哼。”既然被发现了，土方也就不再隐藏，大大方方地站到了银时面前。
　　银时揣着手，没有畏惧也没有惊恐，只是摆着张寻常的表情，倚在树下，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随意。
　　“过来。”
　　“……”土方没有动。
　　银时也不恼，只是用谈论天气的口吻问他：“你是要杀了我吗？”
　　“是又怎样。”
　　“可是阿银我不想被挖心呢。太难看。”
　　“……挖心？”土方摆出疑惑的表情，银时皱了皱眉。
　　“半年前起血案，还有三个月前我家楼下那桩，他们不是受了你的引诱才被杀的么？”
　　土方挑眉看他：“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银时没有回答。
　　土方轻哼：“就知道你不信。”
　　银时反而笑了。“你怎么就知道？”
　　“看着你就知道。这么多年你从没变过。”
　　土方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语调发狠，银时愣了半晌。
　　“……你、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吗？”
　　土方盯着银时的眼，一字一句告诉他：“我认识，你的前世。”
　　事情似乎有些出乎银时的预料。原本他想的，土方最有可能的是个有解尸癖的杀人犯，出于某种原因喜欢勾引男人，欢爱之后杀掉，然后掏心挖肺。最不靠谱的是按高杉的猜测，土方是鬼，然后出于某种原因喜欢勾引男人，欢爱之后杀掉，然后掏心挖肺。总之，银时根本没往自己身上想过。
　　“我的……前世？”银时花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么，你真的是……”
　　“没错，我是鬼。”土方干脆地承认。
　　银时维持着一个姿势站了许久，土方静静地等他消化这个事实。
　　突然银时笑了出来。“那么，我前世欠了你很多钱吗？要你追到这一世来报仇？”
　　土方也笑了，却笑得凄凉。“你前世，欠我一条命。”
　　“不欠钱就好，阿银我这一世也很穷的，要是欠钱你就要白跑一趟了。”银时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口气。“那十四是要阿银我用命来还吗？”
　　“正是。”
　　“阿银我没钱，命也不舍得给。不如……”银时大了胆子，伸出手去勾土方的腰带，腕上一用力，将土方带入怀中。摩挲着劲瘦柔韧的腰，银时的声线暧昧而诱惑。“不如，阿银用身体来还怎样？”
　　“……”土方想伸手去掐银时的脖子，却发现自己的手绵软地没有力气，最终只软软地搭在银时肩上。
　　土方才想起出门前总悟说的话，今晚是圆月之夜。
　　“十四这么主动啊？阿银我看来是要死而无憾了。”银时说话时的热气就喷在土方耳边，激得土方一阵战栗。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厚颜无耻。”
　　“多谢夸奖。”银时搂着腰的手慢慢下移，土方难以自持地小幅度扭着腰。
　　“做鬼身子都这么淫/荡么？”银时轻轻掐了一下土方的腰。
　　“啊、你……”土方倚着银时，压抑着喘息的声音。“如果……不是今天，我……我一定杀了你……”
　　“今天？”
　　“每月十五月圆，都是鬼魅气血虚亏的时候。”银时记得高杉曾经这么说过。不过当时银时并没有上心，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银时的手没有停，美人在怀，银时从没有放过的时候。不分对象，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土方自嘲地笑笑，当年这混账便是如此，自己挣扎也是徒劳。
　　但就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被你碰。
　　土方抓住银时不规矩的手，努力平复着呼吸：“你……你不想，知道你的前世么？”
　　“不想。”银时干脆地回答。
　　眼见着就要吻上土方的唇，土方挣扎间，符纸从银时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这是……”
　　“一个朋友给我的。”银时满不在乎地回答。“不过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
　　土方推开银时，小心地捏起那张符纸。
　　“你要这做什么？”
　　“啊？就是那个啊，想知道你是人是鬼。不过你自己告诉我了，就用不上了啊。”银时不明白这张符纸怎么就比他更能引起十四的兴趣。
　　“……这张符不是做这个用的。”土方的声音有些抖。
　　“什么？”
　　“这符纸的法力，足以让我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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