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传》茶咲

10、陌上花开－终

　　十六、
　　那时，两人有说不完的话。最后芸娘试着弹了他那日笛子所奏的曲子。那人点着扇子，笑着指点。
　　——商音太高了。
　　——羽不对。
　　——唔，这里不是宫，低一点。

　　十七、
　　“这一遍怎样……”芸娘转头，霎时平地一声惊雷，芸娘措手不及，惊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没事没事……”那人忙冲过去拍着芸娘的背，轻声安慰。
　　惊雷骇人，芸娘想，刘家小姐肯定也是这样害怕的。这次没错。

　　十八、
　　临行时，芸娘问，“公子觉得芸娘如何？”
　　那人莞尔，“温柔贤淑，可以嫁人了。”

　　十九、
　　归家之后，芸娘成了绣花娘。从前不在意的东西，一样样都细心学起。封封书信，芸娘必定仔细斟酌书写，看了又看才敢送出。
　　笔罢书停，芸娘看着信莫名不安。
　　那人玉树临风。
　　那人才高八斗。
　　那人知书达理。
　　那人温柔细心。
　　与那人确有说不尽的话，但是为何……
　　转眼入夏，吴老爷说，方老爷来梅城做生意，方家公子也来。

　　二十、
　　再见方晋生已是入秋。
　　芸娘望了一眼那人，低声道，“前几日，有人来提亲……”说完偷偷去瞧他。
　　那人却是望着远方淡然道，“那人好眼光。”
　　“爷娘也说不错。”芸娘恨恨地瞪了一眼回去，那人却没看到。

　　二十一、
　　生了几日闷气，那人却似不知。
　　芸娘终是芸娘，终究是找了一日堵上了门。
　　“方晋生。”
　　那人正要出门，芸娘绞着手绢，“昨日王员外家的公子来提亲了。”
　　那人默了一会儿，“哦，那人怎样？”
　　芸娘皱眉，“爷娘很满意，说是要允了。”
　　“那恭喜……”
　　芸娘气得一跺脚，“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人默了一会儿，摇首。

　　二十二、
　　芸娘不明白，怎么都想不通。好好的事为何如此？
　　吴夫人抚着芸娘的背，安慰道，“方家公子原先与刘家小姐是一对。先前，不知为何没成事。昨日，听你爹说，他这次回来是来寻刘家小姐的。”
　　芸娘伏在吴夫人腿上，叹气，“娘亲这是在安慰人吗？”

　　二十三、
　　芸娘安稳做起了闺中小姐，爷娘倒是越来越不放心，想着法地劝她出去走走。芸娘画着院子里梅花，轻轻莞尔，“芸娘不喜热闹。”

　　二十四、
　　又生了一场重病，转眼已是三月。窗外的桃花开得正艳，芸娘起身寻出院子。
　　陌上花开。

　　二十五、
　　边塞战火不歇。近日又传出了新消息，说是来了位女将军。女将军生得厉害，战场杀敌比男儿勇猛。她还善抚琴，可惜的是她从来只弹一首曲子。
　　她一身戎甲，回首四方军士，“陌上花开之日，定是我军凯旋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