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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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ing me these sorrows,
and try delusion for a while
——It’s such a beautiful lie.
〓悲伤使我彷徨，只有沉溺虚幻，才可获得片刻美丽的欺骗残喘。〓
Chapter0.
路西法冷冷地坐在书桌后面，看着笑吟吟的拉斐尔。
“所以，你是要我相信你是来贺寿的，而这堆寒碜的东西就是七大天使的贺礼？”
“不包括我。”拉斐尔补充。
“是的，你还没有。”路西法翻检着那堆凌乱的、连包装都没有的杂物皱眉：“但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些究竟是什么？”
拉斐尔挑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盒子，上面用流畅优美的金色天堂文写着【路妹收】：“这个是米迦勒给的。他让我跟你说他要去元殊界考察一个半月，就不来了，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你可以用这个抚慰寂寞。”
玛门好奇地伸头，见路西法打开盒盖，脸一黑，直接扔到了一边。
拉斐尔惋惜地啧了一下嘴：“当着别人的面扔礼物是很不礼貌的……好吧，这是加百列送的。”他揭开一个用魔法保温的砂锅，里面是一锅汤，汤色如五色混杂。
水晶吊灯下，路西法的脸色被反光的汤汁一映，更显阴沉。拉斐尔尽职地介绍道：“这是他新研制的美味真美味汤，大家吃了都说好喝，所以特地给你带了一锅。”
玛门忍不住笑道：“我能请问一下‘大家’的范围吗？”
“呃……波吉。”
玛门不由想，地狱的二世祖到了天堂处处受欺，真是丢脸。
路西法：“……”他推开汤，微笑道：“我等会儿找别西卜来喝，他对美食鉴赏最有一套。”
拉斐尔叹了口气，加百列还很期待魔王的评价呢，看来只能到时候随便找句话糊弄他了：“这是乌列尔送的，听说是他最新拍的恐怖纪录片，叫‘地狱焚罪五千年’。”
路西法微笑着将录像带一掰为二，似笑非笑地阻止他继续介绍剩下的东西：“你确定你们是想给我庆祝生日，不是集体跑来整人的吗？”
“当然不是。”拉斐尔清清嗓子，虔诚地道：“我本准备在你边喝汤边欣赏影片边使用米迦勒殿下的礼物时，给你唱生日快乐歌的。”
“我不用，你也可以闭嘴。”路西法想到米迦勒的礼物，额角又是一阵青筋。
真是没有风度。拉斐尔耸耸肩，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用唱更好。
玛门忍不住道：“天堂工资不会这么多年没涨过吧？”
“你想给我们加工资？”拉斐尔受宠若惊。
“不，我只是觉得这礼物……实在太寒碜了。”
拉斐尔不在意地挥挥手：“每天有那么多天使降生，老的又不会死，工资再高也不够送，心意到就行了。”
老的又不会死。
老的又不会死……
路西法脸上一直完美无缺的笑容也破了个洞：“谢谢你们的心意。”他“心意”两字咬得格外重，透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拉斐尔正在忧心他牙齿的坚硬度，他已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转向玛门，优雅地笑着：“玛门，送客。”
“真不错，我很久没见他的表情这么生动过了。”玛门一边带着拉斐尔往上飞，一边没良心地赞叹。
“好说。如果你用的‘生动’是褒义词的话，作为无私而善良的天使，你生日时我们也可以让你生动一下。”
玛门面上笑容一僵：“我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多麻烦啊。”
拉斐尔含笑点头：“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你没还给我们长工资。”
什么时候天堂的工资和他挂上关系了？玛门郁闷。
转眼飞到第二层，满眼五色迷离、富丽堂皇。脸上抹得五颜六色的美艳魔女们正耸着高高的胸脯走来走去。
“我到了，你走好。”玛门收起翅膀落地，没想到拉斐尔也跟着落了下来。
“你这暴发户的品味啊……跟路西法真是不能比。”拉斐尔回想着晨星宫几乎和天堂一样的洁白建筑，再看看眼前，真是穷奢极欲。
玛门漠然抱起胸：“我好像没有邀请你参观。”
“我是来给你个机会欠我人情的。”拉斐尔指间忽然现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听说上个月你生日？”
只是晃到一眼，玛门的神情便呆住了，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啊。”
拉斐尔好脾气地等着他自己醒转。
“梅……梅塔、梅塔？！”玛门突然冲过来一把连信抓住他的手。然后自知失态似的，迅速将面色调整平静。只是细节上仍掩盖不住，呼吸的频率明显不稳。
拉斐尔怜悯地看着他：“就算这里面是情书，你表现得也太愣头青了点吧。”
“拉斐尔你不懂爱，阿斯的眼泪会掉下来。”
“……”受到打击的拉斐尔存心泼他冷水：“信封里装的不往往是情书，也有可能是绝交信。”
玛门斜睨着他：“绝交信这种事除了米迦勒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干。”
“把绝交信当情书看的除了路西法我也想不出第二个。”拉斐尔下意识反驳，看着玛门一脸按捺不住的焦急，不由笑了：“好吧，给你。这是我前几天去诺亚方舟找他商量送路西法的贺礼时他给我的。”
“他肯定在休息，你怎么能去打扰他。”玛门手快地抢过信封。
“那只是个借口。事实上，是他召我去诺亚方舟的，应该就是为了……这个。”拉斐尔注意着玛门的表情，慢吞吞地道：“难道你上个月那个生日有什么特别的纪念意义？”
“多管闲事。”的确是曾经有过的某个约定，梅塔竟然还记得……玛门将信紧紧贴在心口，如果不是拉斐尔站在面前，他恨不得低头将它吻遍。
拉斐尔凉凉地道：“你不是最讨厌天使的气味？小心熏坏了你，尊贵的玛门殿下。”
这上面一定都是梅塔的味道吧。他心心念念了万年的，玛门不禁叹息了一声：“梅塔的味道真是温暖……”
拉斐尔郁闷：“这封信在我身上放了好几天。”
“……”他不说还好，一说玛门的不满立即爆发了：“你怎么把好好的信弄的那么皱？”
“我忙啊。”拉斐尔装模作样地叹气：“忙得浑身是汗，衣服也来不及换。”
玛门嫌恶又鄙视地盯着他。
“好吧，我开玩笑的。”
“我赞赏你的娱乐精神，不过更希望你以后能找到对方的笑点再来，不然会显得比较傻。”
“……”拉斐尔用靴尖蹭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
考虑到他毕竟给自己送了亲爱的梅塔的一封信，一直信奉过河拆桥是种美德的玛门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赶人。他珍重地把信封放进口袋，然后和颜悦色地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你欠我一个人情。”
“是的。”人情这种东西，欠多少赖多少。
“我想了想，还是让你现在就还吧。”
玛门谨慎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在沙发上坐下。熟悉的姿势让他在谈判时的气势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用食指轻轻叩着椅背，拖长音应了一声：“哦。”
当真是一声千转百回的哦。
拉斐尔显然也是谈判的老手，他毫不急躁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微笑地看着他：“我想要的你很清楚。”
玛门惋惜地摇了摇头：“显然我们用的不是同一个大脑。我并不清楚。”
拉斐尔懒得和他弯弯绕绕：“阿斯蒙蒂斯。”
“你还没放弃？”
“我向来长情。”
玛门托着下巴看他：“要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封信的定金实在有点少。”
拉斐尔悠然道：“对于上不了诺亚方舟最顶层的堕天使……”
玛门似笑非笑地打断他：“我们可以建立长久合作关系，从长计议。”
拉斐尔满意地看着他：“那么，希望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