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未央》苷木

8、相顾默然 是谁说那些

　　郗唯走后我的生活一直很平静。这些天就一个劲的扑在小说上，瞎编乱造着各种情节。
　　有时候写着写着就想，小说和人生是如出一辙的吧，因为每一个情节都是在拿记忆里断裂的残片拼凑着的故事。写故事的人在现实和故事之间里永远都没有清晰的界限，但是他们延伸出来的感情却都是真实的，故事和现实的交汇点应该就在感情的线上吧。可是每次想到这我就禁不住要问自己，既然都是自己的感情为什么还要给那些故事的主人那么多的悲凉。如果上帝也是作者，那么她会不会肆意的写下我悲伤的故事，只为讨好自己许久没有波澜的情绪。
　　我的答案好像是肯定的，我头上的这位上帝好像总是很忧伤，总是阴沉着脸，有时候干脆肆无忌惮的大哭大闹。因为如果不是，黎晨就不应该会离开我，更不会和李惠媛在一起的吧。但是陌苒姐他们为何就那么幸福，曾经看过一个女作家的书，她说最近的距离是爱上一个爱你的人，最远的距离却不是爱上你不爱的人，而是你爱的人告诉你，亲爱的，我爱上了别人。
　　也许缘份到了就是这样吧！看着陌苒姐和韩谦如胶似漆成天腻在一起的样子，尽然悄悄的心声嫉妒。那妞除了有一个难搞定的大客户外，其它问题似乎不费吹灰之力。情场钱场两得意的人真的有些欠打，叫我们这些人情何以堪呢？
　　偶尔可以看到李惠媛和黎晨甜蜜的走在一起，只是看到她们俩我已经没什么触动了。一切都很自然的接受。不是都说吗，越是在人生迷惘的时候，越应该微笑着，就算是屏住呼吸，手机鸡肉也要靠毅力一直笑到最后才好呀。佑楠那个顽劣少爷都知道这一点，更何况是我呢？我可是部分虚拟故事的上帝啊，岂能任人割宰。佑楠．．．．．．对啊，她好久都没找过我了，还是那次在他家回来后一直都没联系过。这样也好，这样都有自己的事就不会有人烦着我，难得清闲，坐下来好好赶稿。
　　虽说写作时需要回忆过去，挖掘自己内情的起伏的、冻结的、燃烧的，各种各样的情绪，但是这个时候是可以忘却悲伤与孤独的。因为每塑造一个角色，我都会感觉得像是做母亲一样的幸福。他们每个角色都是我的乖小孩，为我演绎一场又一场剧情。从不索取，永远不会认错母亲。有它们我便有了沉浸的理由。像被这些文字灌醉了似的，一头埋在里面。
　　直到手机“滴滴”的响起，我这才发现自己穿着睡衣在电脑面前敲了一天，没吃没喝。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李惠媛的短信。她说早点休息，坐久了屁股会变得超大。
　　　　看完我飕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赶紧跑去镜子前照照我的pp是否有变大。好像真的大点。　　我站着回复说，真的变大了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用担心，黎晨会送我回来的，她回复道。
　　恩，你早点回来，我先睡了。
　　发完短信后我赶紧钻进被窝里。再这样下去肯定要提前变成老太婆了。
　　在床上安逸的躺着，突然感觉有东西在我脚上一直爬一直爬。我蹬了一下脚又没了。大概是错觉，我继续沉醉的睡着，迷糊中那东西在我脸上翻来覆去，我用手一摸，天呐！我几乎震耳欲聋的尖叫，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虫，和我的手掌那么大。我用力的甩开它，迅速的坐起，一不小心坐空，从床上狠狠的栽下来。
　　坐在地上还摸不着头脑，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了，莫名其妙就摔地上了。我哎哟哎哟的直叫，屁股火烧似的疼，估计是又得再大了，不然就是肿了。
　　我扶着书桌慢慢的挪向灯的开关，还没等我摸索到，“啪”的一声，那灯就亮了，我的脚微微的抖着，这究竟是见鬼了还是怎么着，怎么就这么邪门，那灯还自己开了。我吓得挪不动了，一屁股就坐在地板上。
　　“进来坐吧！她已经睡了。”
　　李惠媛？这是李惠媛的声音，她这是在跟谁说话呢？我扶着墙站起来，门口的李惠媛正拉着黎晨的手往里走。
　　她看到我一脸惊讶的，“你还没睡啊？……那个”，她指着身后的黎晨说，“因为一直陪着我，现在又送我回来……我怕他累就叫他进来坐会再走”说完她对着我嘻嘻嘻嘻的笑，“他说你在这不好意思进来，我就一直在劝他”。
　　我耐心的听着她长篇幅的说明，一脸平静的说，“没什么的，坐会再走吧！”
　　“对啊！以前你不是也经常来吗？”李惠媛说到这话时我抬头看了看黎晨，他的目光无意识与我接轨，我赶紧移开视线。
　　“人家都说不介意，没事的”，李惠媛指着我不依不挠的劝道。黎晨没再坚持，提着东西就进来。我正想着要过去帮忙时才记起那只可恶的虫，我赶紧推开凳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惨样冲向他们，“不要进来……不要进，里面…里面…有……”我语无伦次。
　　李惠媛一副看小丑的样子说，“干嘛啦这是，还要重新决定吗？”
　　还没等我理好思路回答她，他们俩就从我挡着门仅留在身后的空际穿过。
　　我呆愣在门口，等着声声惨叫。
　　“啊！”
　　　　果然吓到了.......我赶紧走过去。
　　“啪！”，一个巴掌没有任何征兆的甩在我脸上，随着这一声响亮的完结，我的头被扫向了一边，脚下的拖鞋一打滑我重重的跌落在地。
　　“颜葭，你怎么这么狠。看你长得那么漂亮有什么用，一个小动物你也不肯放过！你……”李惠媛哭得几乎说不出话，她顿了顿，带着哭泣声百般无奈的趴在地上，几乎虚弱的说：“为什么要杀小白......”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这才发现她身前躺着一只小白鼠，血肉模糊的惨死在桌角。
　　是我杀了它？我开始有些心慌，极力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对了，一定是我从床上掉下来的时候，凳子也跟着砸下.......难道，就是那只大虫？
　　天呐我这纯属无意杀虫，我赶紧走到李惠媛身前蹲下，拍着她的背：“不要太难过了，我真的……”
　　“走开，你这个凶手”！她马上打断我的话用力的推开我，我一下没蹲稳头重重的砸在柜子上......
　　“黎晨，小白死了，我们的小白死了，为什么……为什么……”李惠媛一把扒在他怀里，声泪俱下。
　　黎晨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亲妮的在她发丝间来来回回上下抚过。　　他看着我说：“颜葭，是你害死小白的”？
　　我缓缓的抬头看着他，心中再一次为他狠狠的痛了。我苦笑着点了点头，面对现在的他，我一点解释的必要的没有。
　　他扶起跪在地上的李惠媛，脸上无意识的漠然一片，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说：“你还是我认识的颜葭吗？你今天的行为让我觉得很陌生”。
　　我是否还是以前的我？你又何尝是以前的你呢？黎晨，你是不是从未解过我？或者说开始慢慢的对我不再了解了。
　　我笑了，呵呵的笑得特清脆.......我一脸灿烂的目送他们离开后艰难的爬起，脚下却晃悠着站不太稳，头狠狠的抽搐，一下一下的疼。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却感觉到头后部冰凉冰凉的湿漉漉的一片粘稠。
　　是血……
　　我看着自己的沾满血的手一下乱了手脚，妈妈说过头不能老撞，会变傻的，我不要变傻瓜，我不要。我慌张的翻着柜子找手机，毫不犹豫的找到佑楠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想我了吗？”佑楠开玩笑似得问　。
　　我直接忽视他的话，直奔主题，“佑楠你快来啊！流血了，好痛好痛，我不要变傻子我不要……”
　　“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你……”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在哪？我怎么知道我在哪？你问那么多干嘛！到底是要不要救我，到底要不要……”
　　说完后我感觉自己真的有点傻了，这不是在宿舍嘛，还说不知道自己在哪？怎么办，我看我脑子是真坏了。不要，我不要，我急了，大喊大叫的冲出门去时，看到门口气喘吁吁的佑楠，他焦急问：“作恶梦了吗？不怕不怕，有我在。”
　　我听着眼泪一下就奔涌出来，一头扎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佑楠我不要变傻子，我不要……”
　　他轻轻的拍着我的头，“颜葭，你的头流血了，怎么回事，啊？”像是根本就不需要我回答，就一把抱起我，飞速的跑下楼，喊着我的名字，一直说着，“不会的.......不会变傻的，你是.....是大作家，聪明的妞，就算你傻了，我还在，我要你，.......保护你”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给我听。
　　我在他怀里渐渐的安稳，闭上疲惫不堪的双眼……
　　又看到了像军训时黎晨背着我跑向医院的阳光，原来，子夜不冷不暗，也会像夏晨一般，也会温暖，也会明亮........
　　那些夏日里遗落的笑声，摆柳会用心收藏着，
　　那些柳条摇摆过的快乐，湖水会惦记着，
　　那些湖水倒映的幸福，夏阳会照耀着，
　　那些夏阳照耀过的往事，我渐渐的记不起了。
　　是谁说那些迷失的人儿会找到归路，他只是在试图劝你延续本不该有的绝望，拉长转瞬即逝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