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未央》苷木

25、黎晨，让我记住你的笑

　　Vol.25
　　李惠媛
　　那天的晨光真的就一直隐没了？我讨厌那里死寂的天空和悲凉的街道。我曾经在独自拖着双腿从这里走过将自己的母亲埋葬，再后来，我又在这里用自己精心挑选的刀子杀死了我的爱人。或许，应该说是我爱的人，他只是为了保护他所爱的人和我在一起。而我竟然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了他。我一直等着有一天他会喜欢上我，最终这个漫长的等待在我手上残忍的结束。
　　伤害总是那么轻而易举。
　　已经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学校里的人都骂我是妓女。我当时并不害怕，因为我还有妈妈。妈妈告诉我，我不需要理他们，因为我的爸爸是一家大医院的院长，我是她最漂亮的女儿。以后谁要是欺负我，他一定会保护我。
　　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勇敢，我非常的断然明了，比任何孩子的骄傲都要强烈，不断的为难着那些曾经给我过痛苦的人。慢慢的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了我自己。
　　上了大学后，我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她长得很可爱，很美。当然和我比要逊色一些。她还和我一样有一个当院长的爸爸。但是她还有纯良端正的妈妈，和帅气的男朋友。她总是会叫她男朋友买东西给我，她不在学校的时候也会招呼他的男朋友陪我玩。那一段时间了，我最珍惜的两个人就是妈妈、和她。
　　我像大部分的学生一样，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只是后来妈妈病了，病的很严重。我劝她去医院，她起初怎么都不肯。可有一天中午她突然对我说，妈妈病的严重，把我送去ｘｘ地第一人民医院吧。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决定了要去那里，但是为了她的病我还是去了。
　　只是那里没有病房，我回家劝妈妈去另一家医院，她坚持不去。那天晚上我一直说，一直问她为什么，她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桌上的玻璃杯砸到我脸上。血液从我的头部一小股一小股的留下。我哭了，是从来没有过的悲伤，我感觉这样的眼泪会伴随我很久很久。到底是多久呢？也许会一直到我离去的那一天吧。我当时就突然这么想，毫无缘由。
　　最后妈妈一直等到医院打电话来时通知有病房才去医院。那个医院很大，有很多人，和妈妈住在一起的那些人，他们的脸上有呈暗灰色，我觉得他们时日不久了。转瞬竟想到这样说是像是在说妈妈。
　　那个夏日里天气娇好，我在安静的课堂中走了神。徒然间看到黑板上老师写的成语：万念具灰。我有一种从头部渐渐流淌下来的冰凉，缓慢的缓慢的它们刺穿的温热的心脏。我像是预知了什么，丢下手里的书冲出了教室向医院跑去。还未等我理顺气息，妈妈便在我眼前缓缓的悄无声息的闭上了眼睛。我一把跪在她床头，呼吸急促哭不出声音。
　　夜色无垠，看起来全然风轻云淡．．．．．我想我的心里没有悲哀，我觉得自己会一同离去。但是当我整理妈妈的遗物时发现了让我活下去了理由。
　　对的，我开始报复颜舒，从她的女儿开始。就在我决定这个计划的当天我遇到了林陌苒，她也是妓女，也就是她给我介绍的工作我才得以还清妈妈治病欠下的所有债务。虽然那份工作那么不值一提。
　　她说她会帮我，前提是让她做颜舒的太太。我欣然同意，这或许正式我想要的。
　　我没有想过我会在这个计划里会爱上黎晨，因为我并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去，但是那天他在亲眼看到我我撕烂颜葭的小说手稿。她约我出去想问清一切。我说好，前提是你做我的男朋友。他想了很久，最后他说只要我不伤害她，我点头了。
　　只是点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但是我也不想他拒绝我。所以我点头了，那个时候我真的有些心虚，还有些害怕。我感觉自己像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当他真正成为我男朋友时，他真的做的了一个男朋友该做的一切。他会在人前护着我，站在我这边。但是一到没有人的时候他就会说，请你不要再伤害她，有时候他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请求我。有时候他像发疯似的，说要杀了我，我知道，我让他很痛苦，但是我就是松不开手。他也不敢再回头，因为他知道现在最容易激怒我的是他，我生气的时候是那么的不清醒。他害怕，害怕她喜欢的人受到伤害。
　　再后来的后来，他对我看的越来越清楚了，他知道，死对于我来说是比吃饭还平常，因为我并没有什么可以留恋，愿意离开都是因为一无所有，在失去最后一样东西的时候。
　　他开始处处顺着我。我知道，那并不是怕失去我，因为他知道，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那她女朋友的命我也会随意。其实他错了，在遇到他之前我的确是那样的，随时准备着某一个早上再也不醒来。但是当我成为她女朋友时我竟然是那么的留恋这个世界。但是我从不敢表现出来，我害怕他看出以后就不再的迁就我。他很担心我哪天伤害他女朋友，我却很担心他那天离开我，我害怕看到他的眼神在她身上有一秒的停滞，我知道，暗藏在我内心的仇恨已经变质了．．．．．．它添加了另一种更加难以用理智去浇灭的情绪。
　　他是很善良的，他一直在遵守自己的诺言，直至最后那一天，他甚至选择替我坐牢，我知道他只是想用这个方法弥补我，弥补颜舒对我们一家的亏欠。但是，他错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轨道。
　　我很幸福，男朋友甚至用他的最宝贵的年华，撇下他最爱的人替我坐牢。其实，你看到的是月亮，暗夜下最光亮的月亮，其实她的光芒来自太阳。我的爱情很沉重，很感人，但是谁又知道，我身上所有的幸福都是黎晨对颜葭爱的折射。他对我做再多，都是因为颜葭。我在人前很高兴，但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我才会觉得自己多么悲哀，我偷着别人的爱情在悲悯中自言幸福。慢慢的，我陷入这样的漩涡中，万劫不复！
　　该说什么呢？我想我会尽力去忘记这一切，在我有生之年，只记得他一个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