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 拜图拉 “小公子， ...
-
瞎眼老头喝了口店小二递过来的水，不紧不慢地抚弄乱糟糟的花白胡须，答道，”先生，小老儿不是贵国人，这到处走惯了的人，知道的自然是多些。”
众人点点头，谁知人群中却传来清亮的一声——
“你说谎！”
话音刚落，一位少年满头大汗地挤到老头面前，“你刚才明明讲了拜图拉山的传说，那山是我西夜国的圣地，你若不是西夜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经少年一提，大家又不约而同地望向老头，谁知老头不急着回答，反倒侧了头似乎在听些什么，鼻子嗅了嗅，然后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这位小公子，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玩的吧？”
大家集体啊了一声，纷纷打量起面前这位公子面貌装束，看这身绫衣缎袖，看来是哈亚特城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
“你……你胡说！”
少年一下子脸通红，恨不得堵上老头的嘴。
老头依旧笑的开怀，“小公子，往后这姑娘家的脂粉可要少用些才好。”
“姑娘家……”众人偷笑，怪不得这个少年格外的清新秀丽，原来……
真是奇了，这个瞎子竟连这也看透！
老头慢悠悠的起身向外走，络娅却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喂，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哦？”老头装傻，“姑娘你问了什么问题？”
络娅索性换了个问题，“那你凭什么说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我这哪点像了？”
“姑娘，你女扮男装还不是溜出来的？谁家父母同意自家闺女穿着男人衣服在外面玩儿的？”
老头一路走一边自在地喝着壶中不知名的酒，嘴里哼着西夜古老的民谣。
络娅跟在后面暗自嘟囔，这老头真是古怪！
“小姑娘，赶紧回去吧！”老头定住脚步转身，“天色晚了，不要叫你父母着急才好。”
络娅来了兴致，“你这老头真是多管闲事，对了，你既不是西夜人，又怎么会哼刚刚那首寒沙调？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哦？原来这个是叫寒沙调？”老头寻了一处坐下，”小老儿倒是头一次听说……”
络娅挑眉，“这倒奇了，你自己哼的曲调自己却不清楚。”
老头想了片刻，慢慢舒眉笑道，“小姑娘，实话告诉你吧，这首曲子我是从一位姑娘那儿听来的，她唱的可比我好听多了。”
“哈亚特城的小孩都会唱，你要是从哪位姑娘那儿听来也不足为奇！”
“非也——小老儿可不是在城内学会的……”
“那是哪里？”
老头故意卖了个关子，在络娅迫不及待的追问下才伸手指了指远处那一座座直立缥缈烟雾中的山脉。
“你又瞎说，拜图拉山一年中只有一天是有人的，平日哪会有什么姑娘！”
老头摆手，“小姑娘你有所不知，这些连成一片的群山之中有一座最为高大巍峨，山顶白云缭绕，其上建着一所行宫，宫内便住着那位教我唱歌的姑娘。”
“你简直越说越离谱……”
络娅不耐烦，扭头便想走，谁知老头却神秘兮兮的叫住她，笑容让人捉摸不透，“小姑娘，小老儿和你也算有缘，加之早年通些五行之术，不如……给你算上一卦如何？”
“你……会算命？”络娅瞧着老头那一身的衣衫褴褛，从头打量到脚也没发现出一点儿半仙的样貌。
老头目光平视，点头道，“略通略通。”
“那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算出些什么来！”络娅又退回到老头面前，不屑一顾的打量他一番，“别的先不说，你倒是能报出我的年龄来我就服你！”
“这个……倒是不难，”老头装模作样的掐掐手指，脱口便道，“姑娘今年十六，不知道小老儿猜的准不准？”
络娅吃了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谁说的，就说你是骗人的，我今年十七！”
“哦？若是这年龄算错，那么小姑娘你的家世定不会错了……”老头起身，扬了扬额头，“烦请告诉我，这王宫的方向是在哪里呢？”
“王……王宫……”络娅这下可拿捏不准，这个老头似乎还真的全部说中，试探性的问了句，“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告诉姑娘算卦的结果了，现在我问的不就是姑娘的家世所在吗？”
“你……”
老头抚了胡须，“小公主，禁足三月，你却还是逃了出来，小老儿我实在佩服！”
络娅浑身打了个颤，拔腿欲走，只是又经不住心里的好奇，只觉得其中实在古怪，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么，公主无需过问，小老儿不是西夜人，却也是西夜人，”老头抿了两口酒，“只知殿下您性子贪玩，希望公主记着，来日方长，可千万不要为虚假浮华迷了眼睛，万千事物皆会幻化，您可要看清楚。”
络娅拍拍手掌的灰尘，“臭老头，拿这些鬼话来唬我，管你是哪路神明，本公主没功夫理你。”
老头在她身后平稳的告诫，“公主还是早日回宫吧，免得王后着急。”
“你这老头还真是啰嗦……咦，人呢？”络娅在这片郊外的小空地上找了个遍，那老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站在原地沉思半响，看来这人不是什么凡人，只是自己从小便见惯了那些能人异士，莫名其妙遇上个装神弄鬼的老头也不足为奇，只是，刚才那番话的确让她想不透。
突然，西方的天空瞬时灰暗了下来，很快便传来阵阵雷声，不好，是要下大雨了！
络娅来不及细想，随意找了草屋避雨，天色变得很是怪异，惨白的云层笼罩在并不遥远的上空，只听得见轰鸣的雷声，不见闪电也不见任何雨点。络娅向天空望去，刚才还是惨白色的实现一下子成了黑云压顶，乍一眼望去甚是惊心。
忽而一声，一道闪电落到她躲避的草屋房顶，一大块火团落在身后的草垛上，络娅吓的立刻奔出门外，周围传来众多尖细的笑声，一道道似乎随着那道闪电追着她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