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空间者》小花脸

8、第八章 邻有梧桐木 （3） 没有了梧桐

　　卫远的父母来了。
　　村里看热闹的不少。卫远家里住的那几个姑娘快打起来了。卫远招架不住，把父母拉来了。
　　卫远年轻人，脸皮薄，看村里人围观也有点挂不住。村长善解人意的轰走了看热闹的众多村人。慈眉善目的表示，如需组织帮忙尽管开头。卫远表示感谢。

　　这一天中午，夏天日头很烈。村里人很少出来，干活的刚回来正是一家人吃午饭的时候。只听见安静的村子里突然一声女人的嚎叫。这声音悲怆的，吓得不少人赶紧出来看看出啥事了。要知道村里可有几年没出热闹看了。
　　声音从西边靠林子的卫远家外边传出来的。迅速的，端着饭碗的爷们，看着孩子爬墙头生怕摔着的婶子们迅速各占位置。一传十，十传百，人眼见越来越多。

　　以前住在卫远家的一个年轻姑娘带着个小姑娘正怒骂着：
　　“我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家这么不要脸的！
　　就因为她生儿子，我生的是闺女我就要做二房？！
　　我家妮妮你们瞧不上是怎么的？
　　瞧不上你们卫远当初别睡了我啊！
　　想欺负人，有本事别挑我欺负！”

　　围观众闻声纷纷石化了。
　　这剧情太火爆了。
　　这姑娘口才也好，几句话就点出了事件轮廓。那就是卫远要娶二房，大房和她一样都已经生了个闺女，但她显然不服要当老二，卫远摆不平，请来了父母，父母显见是也没摆平，反而把火给点燃了。
　　另两个姑娘也顾不上害臊，要拉着她进院子去。结果这姑娘不买账，指着来拉她的一个细高条的姑娘就数落上了：

　　“魏红梅，有你这么贱的吗！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吧！多少好男人你不要，非上赶着倒贴别人的孩子爹！”
　　那个叫魏红梅的惨白着一张脸，手足无措，看着有几分可怜，不过想想前头这姑娘骂的内容，也不由得大家可怜她，第三者可是可耻啊！
　　“李曼！你别胡说，我，我没有……”
　　那个叫李曼的呸了一声，“装什么小可怜！别以为谁都吃你那套！你跟卫远见过几回面？卫远不过是看在你救命之恩的份上愿意报答你，谁想到你个不要脸的让他去你家假装什么订婚对象！你一个姑娘家真不知道害臊！还就赖上了！你好好的家不呆着，贴着卫远跑到这犄角旮旯，谁信你没想法！当我是傻子呢！”
　　“你仗着啥？有钱？有钱你就往别人的男人身上贴啊！贱人！”

　　村里轰然。
　　真火爆！
　　唇枪舌剑中，真相慢慢大白了。
　　这卫远啊，和李曼，还有另外一个没出声的姑娘叫张玲都是大学同班同学。卫远跟张玲是情侣。张玲和李曼是好朋友好姐妹。毕业的时候，三人喝酒，喝多了，结果呢，大被同眠。一夜之后谁也没当回事。结果就开花结果了。张玲和李曼都挺好强。李曼也早就对卫远有点小心思。就这么，两个女人谁都没吭声，都把孩子生下来了。

　　本来三方都不知道。坏就坏在卫远前段日子去城里买花种，遇到了张玲，初恋情人。发现了张玲有一个五岁的儿子。那小孩跟卫远小时候长得太像了。卫远去医院的时候又偏偏遇到了李曼。这下好，儿女双全了。卫远不可思议，又惊喜万分。他还是爱孩子的。虽然他对这两个女人早就没了感觉。但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愿意负这个责。
　　至于魏红梅，那算是暧昧吧。卫远有点心烦意乱。他那天被车撞到，是魏红梅送他到医院并且垫付了医药费。事后他想尽办法弄到了魏红梅手机号，表示要还钱报恩。一来二去，俩人有了点暧昧。
　　卫远对这段暧昧抱有很大希望，因为这种相遇相识的桥段是多么浪漫！
　　当魏红梅羞赧的提出让卫远假装她的订婚对象，他完全被幸福击晕了。他劝自己，我不就是为了报恩吗？人家救了我一命，我去当当护花使者也是应该的。再说魏红梅的家里人也太讨厌了，就算是对方富贵又怎么样，也不能强迫红梅选择她不爱的人啊！

　　在选择礼物上卫远下了重本。他酿了不少时日的百花酿取出一坛。这酒可是不简单的。它是用空间里，对，空间，空间里出产的野参，再加上空间里的百花花瓣，酿出几坛百花酿。
　　这可是有蕴含灵气的！卫远得意的想，早就在老王头身上试验过了。老王头才喝了一坛，腰就挺直了，腿脚也利落多了，眼见着牙都长出来几颗。
　　哎～，二妞和大妞一对姐妹花，齐人之福，老王头可是答应了的。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魏红梅的家里本来是看不上卫远的，可是之后，大概是得到了灵酒的好处，再也没有提过反对意见。魏红梅跟着他来到这山村里住着，她家里人不也没反对吗？

　　卫远成功了。可是李曼和张玲怎么办呢？这三个女人都心照不宣，卫远的老婆只能有一个。李曼觉得自己希望不大，她虽然不明白卫远干嘛非要住在这样一个小山村里，但她发现卫远有点邪乎。比如他们平时吃的菜，跟所谓农家饭农家菜是明显不同的。卫远身边带着的几个小动物也是格外有灵性的。甚至还有条蛇。蛇也是能随便玩的吗？还有卫远院子种的姹紫嫣红的各种花卉。她还从没见过本应在不同时令开花却在同一时令开花了的奇花呢！
　　虽然不耻卫远对女人的态度，但她决不轻易离开。既然卫远有本事了，她总得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这一切矛盾在卫远的父母到来后激化了。他们竟然要李曼和张玲做小老婆。张玲是个老实的。不肯给孩子但是肯离开卫远。李曼不同意。她恶狠狠的盯着卫远，“别以为别人都是傻的，卫远。还想娶小老婆，你是什么东西！你当魏红梅家里是傻的吗。她跑来跟着你你就不怀疑，她图什么啊，你看看你，你有什么？你有俩孩子，你长得英俊？你有钱？你有权势？你哪配？”
　　魏红梅眼神闪闪烁烁，只装作伤心的样子不作反驳。
　　卫远很心烦，想大骂，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反驳，自己这样有神通的还需跟个凡人计较吗？

　　这一天的事，最终还是以李曼离开为结局。卫远给了李曼一笔钱。李曼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捞点好处就走了。她给自己女儿的父亲留下了暗示，至于听没听明白就看他自己了。
　　一直关注这件事的村民还是兴奋不已。卫远看起来很老实，没想到这样风流。就当大家还在回味着这件风流韵事时，终于出事了。

　　二妞的爷爷——老王头不见了。
　　卫远和那个叫魏红梅的也不见了。这还是那个卫远订购野菜的同学发现的。

　　村子里一下失踪了三个人，老村长发动全村，并且报了警，一百多号人，翻山入林，周围几十里地都没找到这三个人。二妞很伤心。爷爷拉扯她和姐姐长大很不容易。爹娘从小就没见过。爷爷对二妞非常疼爱。怎么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呢。

　　在警方和全村人陆续找了几个月，依然没找到人宣布这三个人失踪后，二妞和刘年依然没放弃找人。刘年也希望能找到老王头，二妞就这么一个长辈。同时他也想知道，老王头是和卫远一起失踪的，还是三个人各失踪各的呢？

　　除了警方，除了刘年二妞，还有人在找卫远。
　　首先房子被人接管了，接管的不是普通人。城里警察送过来的。后来换成当兵的。刘年认出了一个人。那是第一个来卫远家住的“老领导”，听卫远说是他学校的老教授介绍的。刘年匆匆瞧了一眼气势汹汹，脸上一片阴霾，透着几分狰狞，带着兵的“绝症老干部”心里直发毛。

　　这个老头，当时来的时候精神上很乐观。没力气说太多话，但每句话都很硬气。谁都知道他得了绝症，是个老革命家，表面上说是这里山清水秀，来村里静静心。虽然不太明白怎么会主到卫远家，但现在显然他身体是好了。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刘年想了很久，决定跟二妞谈谈。

　　二妞，你想过爷爷是跟卫远一起失踪的，还是自己失踪的没有？
　　他一定是跟卫远一起失踪的。
　　刘年点头，媳妇还是明白的。
　　那你说，爷爷为什么能抛下你，他的亲孙女，跟卫远一起失踪了呢？
　　二妞咬着牙，好久，才说：因为有一件事更重要。
　　刘年犹疑不定，抬头看二妞，二妞也看过来。
　　俩人明白对方也是知道的。

　　二妞苦笑，刚想说话。卫远嘘了一声，关了灯。他拉着二妞下到了菜窖里。二妞瞪着他，说，你这是干嘛，不至于吧？
　　刘年撇嘴，咋不至于？没看见当兵的都来了，把我二叔都吓坏了，还让把以前卫远分给大家的种子都上交呢！咱们还是小心点好。
　　二妞沉默。过了好久，她艰难的开口，你说，我爷爷他还真的……

　　刘年点头，我也是这么猜的。
　　你想想，能让人焕发青春，恢复体力，甚至玄乎点叫延年益寿，这么厉害的东西哪能放在普通人手里？卫远也太招摇了。弄个什么酒，喝了健身可以，可是喝了以后能长出新牙，生出黑发那就要命了。他给你爷爷吃了不少东西，我看他是在你爷爷身上试出效果来了。你爷爷，毕竟年纪大了，谁不想多活几年呢？
　　刘年把话说得很直接了。其实他心里不太担心老王头。

　　嘿嘿。刘年心里还有话想说又咽下去了。指不定谁能害了谁。卫远是个缺心眼的，老王头可不是。老王头有心算无心，怎么也胜算大一点。卫远……刘年撇撇嘴，不是坏人，却是个灾星。没个十年啊，这村里是安静不下来了。

　　村子里来了当兵的。
　　所有人不能离开。
　　日常活动可以照旧。
　　仍然有人在孜孜不倦的寻找失踪了的卫远。
　　卫远的院子被翻烂了。可惜的是自从卫远不见了，一切农产品慢慢都恢复了常态。他养的那些奇花都死了。无论别人怎么救。刘年和村里人不少人都吃过的大樱桃，水蜜桃都不再有了。

　　那被一座新建的大院墙包围起来的卫远的小院，是再也看不见了。
　　刘年看着站岗的大兵，觉得这一切万分讽刺。
　　没有了梧桐木，哪还会有金凤凰呢。

　　那个“老干部”脸色越来越败坏。
　　刘年赌他一定旧病复发，离死不远了。
　　老村长压了十粒紫米。
　　大壮压了一颗桃核。
　　二妞吐了唾沫，说这么明摆着的事哪还赌个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