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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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我都还能回忆起那些拥抱和亲吻。
周日。
韩少安因为浑浑噩噩的躺了很久才睡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忐忑地走出房间，却发现许涛居然已经不在了。
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最终还是没派上用场。
餐厅桌上放着几个倒扣着的碗，韩少安揭开看了一眼，是许涛煮的馄饨。碗里的馄饨个头硕大，清汤上飘着葱花，大概放的时间有点长，已经凉了。
许涛会做面食，但是因为比较麻烦，所以他并不经常做。韩少安从前一周就跟许涛说过他馋这个了，但许涛一直推说下次再做，让他颇为郁闷。
韩少安怔怔地看着桌上这碗凉了的馄饨。
馄饨旁边还用杯垫压着一张纸条，韩少安移开杯垫，把纸条拿起来。
——艺术家，我有事出去，起来记得吃饭。要是凉了就倒回锅里重新热热。PS：昨天是我不好，回来我们再好好谈。
熟悉的许涛的字迹。
短短几十个字，韩少安反复看了三遍，才重新放回桌上。他转身咚咚地跑回房间，抓起手机按了几个键，忽然又停下了。
他把已经翻出来的通话菜单关掉，改为发了一条短信。
“嗯，等你回来。”
没到两分钟，他就收到了许涛的回信。
“嗯”
就一个字，更干脆，连句号都没打。
韩少安盯着手机屏幕，又楞了半天的神。
后来，他想起了桌上的混沌和字条，一咬牙，甩了甩头站起身来。
“靠！多发两个字又不会怀孕，许涛你大爷！”
韩少安恨恨地骂道，把心中的犹豫和郁闷随着这句话一起吐了出来，终于浑身轻松，脸上的表情这才正常起来。
“喵——”脚边传来一声猫叫。
小谁从韩少安一起床，就跟在他屁股后头绕来绕去，想索要午饭，怎奈韩少安一直不搭理它。好不容易主人笑了，于是赶紧撒娇出声。
韩少安哈哈大笑，俯身抱起猫：“宝贝啊，来，咱去看看涛哥亲手包的混沌。”说着便迈开脚步回了餐厅。
他顾不得桌上的混沌还是凉的，迫不及待地抓起勺子直接尝了一个。
许涛亲手包的馄饨，自然不会像饭店那样，还没等吃出是什么味道，馅就已经没了。薄薄的面皮包裹着结实的肉馅，咬一口汁水横流，就连凉着的时候都能吃出来那丰富的鲜味，充盈在口中，滋养着随之苏醒的味蕾。
“唔——”韩少安叼着汤勺，满足地低吟了一声。
“还是涛哥最懂我，啧啧！”他满脸幸福地感慨道。
小谁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盯着韩少安看，不甘地甩了甩尾巴。
——喵，午饭呢？
它试图用圆睁的眼睛努力传达心中的怨念，只可惜粗枝大叶的主人此时已经完全被馄饨征服，视而不见了。
（唔，基友都在写美食，我也要不落人后。馋了么？）
没吃之前还不觉得很饿，可稀里糊涂吃了一碗之后，居然意犹未尽。韩少安杀进厨房，又去锅里盛了一碗，一口气吃了个干净，然后发现自己撑得都不想站起来了。
“嗝！”他满足地打了个小饱嗝。
酒足饭饱，韩少安揉着肚子慢慢踱回房间，点起烟，打开了电脑。
韩少安的生活，每天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电脑前渡过的，工作和娱乐，设计和游戏，都在电脑上进行。许涛曾经试图培养他一些健康的生活习惯，比如外出，运动，健身，可惜最终都失败了，索性由得他去。
设计师的电脑配置不同凡品，开机非常迅速，韩少安略加思索，首先登陆了企鹅。
不出他所料，□□上果然有不少闪烁的头像，韩少安拉出来一看，大部分都是公司同事。他想了想，点开了其中的一个。
【丫头】：韩少，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崔胖子又发了半天的脾气，说要炒了你呢！
【丫头】：在吗？回个话啊？打你电话你也不接。
【丫头】：怎么了？真生气了啊？别啊，跟崔胖子一般见识干什么啊！
【丫头】：人呢喂！？再不理我我生气了！！
【丫头】：韩、少、安——！！！
韩少安忍不住笑喷了。
一看时间，消息是昨天晚上发的。按说平时这个时间，韩少安的确都挂在□□上，昨天属于事出意外。丫头的头像是黑的，估计人不在。韩少安把烟叼在唇上，随手敲了一句回复。
【韩少】：昨晚没上Q。我没事，崔胖子惹不到我。这事儿你不用管。
这个叫丫头的姑娘，原名叫刘小悦，跟韩少安同一个部门，刚进公司半年。除了设计工作以外，部门还安排她专门与韩少安对接，传达些工作指示会议精神什么的，算是韩少安的半个助理。
因为小悦是个九零后的小姑娘，所以韩少安一直管她叫“丫头”。其实，本来韩少安想叫她做“小悦悦”，怎奈小姑娘抵死不从，只好换了一个。
至于为什么韩少安会有专门助理，原因有些令人同情。不是同情他，而是同情他的助理。
韩少安虽然设计效率很高，出图的品质也高，但就是脾气却不太好，尤其是碰上数次反复的修改要求之后，就连客户他都敢直接吼，更别说是同事和上级。为此，部门经过多次研究，终于决定找一个能受得住韩少安的人，专门负责他对内对外的一切沟通和洽接。
自从有了这个“岗位”，韩少安已经连续虐跑了三个人，刘小悦是第四个堵枪眼的。可是没想到，也不知是这姑娘太圣母，还是她莫名就对了韩少安的胃口，小悦居然一直坚持了下来，一口气做了小半年，虽然其中也没少遭受韩少安的爆脾气的蹂躏。
这都是题外话了。
看到刘小悦的这几条消息，韩少安倒是又想起了崔胖子的事情，不禁皱了皱眉。
说要炒他？哪有那么容易，且不说公司拿权的家伙们会不会遂了崔胖子的意，他韩少安愿不愿在公司呆下去还是两说呢。到时候，就不知道是谁炒谁了。
既然涛哥嫌自己一怒之下说要辞工的决定太冲动，那不妨先联系看看有没有有意向的下家。决定了去向再提出辞工，这样总不能算是“冲动”了吧？
韩少安这样想之后，拉出了□□好友列表，挨个翻找了一圈，终于在靠底下的位置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陈大仙”。
无论他什么时候打开□□，这个头像永远都是黑着的。韩少安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线，所以直接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韩少】：哟，好久没联系了，最近还好么？
【韩少】：你的工作室怎么样了？
韩少安双手离开键盘，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在烟雾缭绕中端详着眼前的会话窗口。
“陈大仙”是韩少安大学的一个同学，名字叫陈浩峰，X美院05届公认的才子之一。因为韩少安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小风云人物一个，所以即便不是同个专业，两人的关系也还算不错。
跟学油画的韩少安不同，陈浩峰主修的是国画，兼修版画，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他居然能皆有所长。因为艺术细胞占比高，所以这陈浩峰也是个怪脾气，跟不熟的人可以完全一句话都不说，所以人送外号“陈大仙”。
毕业以后，韩少安跟陈浩峰去的不是同一个城市，渐渐也就少了联系。
而此时，崔胖子的事情之所以让他想起这个人，是有其他原因的。
大四的时候，系里的大部分人都在为工作犯愁，陈浩峰此君，却说不愿受到太多集体规则和社会条框的束缚，要一个人单干。后来，大家纷纷找到了去向后，认准他一定会妥协的时候，他仍然固执地拒绝找工作。
直到后来有次机会，韩少安无意中听别人提起，说陈浩峰现在找了几个设计师，自己做了家工作室，但据说发展得比较一般。
其实跟崔胖子闹僵的时候，韩少安已经想过这个人，只不过因为还没拿定主意，先没有跟对方联系。
体制式的公司不想呆了，那么为什么不找个合伙人单干呢？
会话窗一直静悄悄的，毫无动静。韩少安盯了一会儿，关了□□，然后登陆了游戏，开始杀周末活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韩少安顾不得角色还在副本里，一推键盘就从房里扑了出去。
“涛哥！”
许涛站在门口，正在换鞋，显然也听到了韩少安的声音，于是抬头望了过来。
对视的一瞬，韩少安被许涛的样子吓了一跳。
许涛的脸上罕见的一丝笑意都没有，脸色苍白，表情非常不自然。
“涛哥？”韩少安放慢了速度，走近许涛，有些疑虑地轻声喊他。
许涛呆呆地凝视着他，忽然大步上前，一把拥住了韩少安。
“少安，我们和好吧，”许涛叹息般地道。
“怎么了？”感受到对方双臂的力度，韩少安紧张起来。
许涛摇摇头，不说话。
“当然和好啊，鸡毛蒜皮的吵个架而已。”韩少安拍拍许涛的背，试图安慰他。
许涛抬起头，目光中充满复杂的情绪，然后对着韩少安的唇就压了下来。
“唔……”
韩少安微怔片刻，随之也搂着许涛的腰，温柔地回应这个吻。
从一开始的倾力追逐和掠夺，到节奏渐渐慢下来，彼此的舌尖撩动交缠，轻佻却又充满认真，将所有说不出口的话，统统传递给对方。一个不带情0色意味的吻，却极尽缠绵。
韩少安感到许涛渐渐地冷静下来了。
“少安……”一吻结束，许涛重新抱住了他，将头搁在他肩上，似乎要汲取力量。
“不要离开我。”
韩少安仿佛听见许涛喃喃地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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