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锦瑟年华与君度》M的马甲君

137、立秋 解情毒师徒入阵（四） 现危机弟子

　　待一行人亟亟返回天墉，赶至玉珏房中之时，只见玉珏早已神智不清地躺于榻上，周遭围着以芙蕖为首的一干长老并弟子。在见了屠苏等人之时，众人自动闪开让出一条道路。屠苏从旁落座，忧心忡忡地探视玉珏情形，一面小心翼翼勿要触碰到榻上之人。

　　芙蕖从旁说道：“此番不知这孩子是出了何事，只不断地在嘴里呼唤着屠苏师兄的名讳，问他出了何事却又不答，不巧今日芙华师姐又闭关……”

　　“……”

　　此番灵清在旁，见众人一时不得个主意，便已顾不得身份与礼仪，径直出言建议道：“掌门长老请恕弟子僭越，弟子与玉珏师叔分别时，师叔特意嘱咐弟子前往寻找欧阳长老，此番何不请长老诊视一番，或可有个眉目……”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此番正立于众人之后的少恭。见众人已为自己让出道路，少恭方施施然行至榻边，立于屠苏身侧，淡淡应道：“此乃贵派事务，在下一介外人，何敢僭越插言……”

　　屠苏闻言暗地里拽着少恭一手，抬首望向他说道：“无妨，此番玉珏之事唯可仰仗你，便是看在我之分上，但求你出手解玉珏之危……”

　　另一侧陵越亦道：“医者仁心，怎可见死不救？你不必多虑，大可施为。”

　　见众人如此相劝，少恭推辞不过，只得坐下。对玉珏之事早已成竹在胸，不过略作诊视便道出诊断结果：“此番玉小道长乃身中情毒，中毒已深，此番毒性入心，已是人事不辨……”

　　听罢这话，屠苏急道：“可有法能救？少恭，你定有法可行！”

　　不料少恭却答：“这……毒入心脉、病入膏肓，已是回天乏术。”

　　闻罢此言，一时之间众人皆无言。倒是灵清从旁竖着耳朵专注倾听少恭之言，唯恐遗漏甚有关疗治玉珏的话。不想却闻得这般结果，少女情急之下就要开口，恳请少恭另觅他法，断不能轻易言弃，正待开口，骤然忆起少恭那分外耳熟的声音自己曾在思过崖听过，随即脱口而出：“这个声音，我听过，在思过崖！”

　　众人闻言均转头莫名地望向灵清。

　　少女见众人投来的目光如炬，顿觉羞赧，然仍是忍耻解释道：“弟子曾深夜前往思过崖探望玉珏师叔，彼时隐约闻见思过崖那处传来交谈声，当时弟子以为有人与弟子一样是来探望师叔的，不想当弟子询问师叔，师叔却道并无他人。师叔既如是说，弟子当时亦未在意，可如今想来，当时弟子听见的声音，和长老的声音一模一样，那人定是长老无疑了！……师叔此番特意吩咐弟子前往请求长老解毒，想必长老早知师叔中毒之事，此番还请长老莫要吝惜，一展神术拯救师叔性命！”

　　屠苏听罢灵清之言转向少恭惊道：“此话当真？！少恭，你曾前往思过崖探视玉珏？你那时便知他中情毒之事？！”

　　少恭不动声色地在嘴角抽出一抹冷笑，沉默不答。

　　屠苏见状沉思片晌，随后立起身来对少恭道句“随我来”便率先越过众人步出房门。少恭尾随而去。

　　待二人出了房门步至屋后无人之处，屠苏一把擒住少恭双手问道：“少恭，你既早知玉珏之事，心下定有主意！世间若连你亦无法可想，便再无人可以拯救玉珏……”

　　闻罢少年此言，少恭亦知再推托不过，只得解释道：“救他之法并非没有，不过并非万全之策，若有不慎，更是祸及他人。”

　　屠苏听罢喜道：“他已是朝不保夕，但凡有法可想皆应尝试，断不会有较毒发身亡更为严重的后果。”

　　未想少恭却摇首对曰：“我不愿施为。”

　　屠苏惊道：“何故？”见少恭不肯松口，随即目光一偏，按捺住羞赧之情主动伸臂揽住少恭唤道，“夫君，屠苏求你。”

　　少恭正暗自思量，见罢少年此举，终长叹一声，孰料自己当初对少年的逗弄之举成为少年拿捏自己的把柄，伸手回抱住少年，无奈道出真相：“此番玉珏所中情毒极为凶险，乃心毒的一种，通常情况之下是无药可救。为解此毒，唯有消除执念、斩断情结，然既为执念，又如何能轻易消解？为夫曾查阅有关心毒的典籍，道曰世间尚有一种阵法，名‘心之阵’，能进入人之内心，到达人心欲望最深处，窥得其间天地。若能趁此时机解开心中情结，或可就能解毒。然……”

　　“怎样？”

　　“然此阵分外诡异，因其乃进入人心欲念之境，它均是排斥欲念外之人进入，故而此法常因难以寻觅合适之人入阵而无法施行。然此番玉珏有幸，他情结欲念所系之人正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屠苏闻罢这话对曰：“如此说来只要我与玉珏共同入阵，便能助他解除情毒？”

　　另一边，陵越亦跟随恭苏二人之后步出房门，此番正立于转角之后，将二人对话一字不落地听毕。

　　此番少恭又接着道：“……并非能如此轻易，不言一人情结本乃万难解开之物，便是这心之阵诡异非常，需结阵之人心念甚坚，不可稍有差池疏忽；阵中情景更是云谲波诡、变幻莫测，不知会遭遇何事。他人不可入阵，唯任你一人前往助他，令我如何放心得下？”

　　屠苏闻言只道：“若只是入阵助他解开情结，你亦莫要忧心我，妖灵精怪之物我尚可应付，自保足矣……”

　　“苏苏，”少恭听罢无奈对曰，“只怕此阵之中并非惟有妖灵精怪，那时又如何是好？”

　　听二人言至于此，陵越转出身子，对相拥的二人说道：“此番便由我来结阵……”

　　“师兄？”见陵越到来，屠苏只得讪讪地与少恭拉开距离，奈何少恭却毫不松手。

　　陵越倒也不动声色，说道：“世间阵法不过均受结阵之人操控，若由我结阵，我当尽力以己身灵力控制阵法，以减少阵中陡生的惊变与危机，保阵中之人周全。”

　　听罢这话，少恭沉默不置可否，屠苏则点头首肯。

　　三人说定，方进屋向众人简单道明解毒之法。随后少恭便命人取来记载情毒的典籍，按籍上所道授与陵越结阵之法。陵越本得紫胤真传，对阵法之事颇为熟稔，自有心得，此番更是一学便悟，对此阵已能操控自如。

　　随后少恭再度令玉珏服下一粒广元丹暂且压制毒性，玉珏神智随之恢复些许清醒，众人便将入阵解毒之事细细告知与他。少恭又将屠苏唤至一旁，将各种辅助疗伤之物交与他细细嘱咐道：“虽说此番是身体留在原处而引魂入阵，然其间情景到底乃拟真之境，备上此物有备无患。此间又唯有你二人，玉珏身中情毒大抵亦倚靠不住，入阵之后切记谨小慎微，勿要逞能行事，遭遇妖灵精怪等物能避则避，勿要以硬对硬……幻境中多惑人心智之邪魅，切记保持神智清明，勿要中了邪术……”等等不一而足。

　　随后陵越、屠苏、玉珏与少恭四人一并前往天墉城密室中布阵，少恭道结阵之人需心智坚定清明，他将从旁辅助陵越维系阵法。玉珏居于阵心，屠苏则席坐于他对面。倏忽间阵法结成，阵中二人之魂魄便被引入幻境之中。

　　一阵黑暗无觉之后，屠苏睁眼醒来。只见自己此番正身居一陌生之地，所见乃世间寻常的风景，草长莺飞、鸟语花香。尽管如此屠苏心下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只道是此番他与玉珏并未在同一处，需先行寻到玉珏再做下一部打算。如是想着，屠苏便沿着幻境中的小径一路行去，只见……

　　另一边，昆仑山中紫胤隐居之地。此番紫胤正立于山巅处，面朝北面负手而立。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一人手托一个锦盒向紫胤行来，锦盒中装着的正是少恭赠与紫胤的那粒五行七味丸，此人正是蕴恬散人。

　　蕴恬一面走一面对跟前之人说道：“既然放心不下，何不径直前往天墉探视？”

　　紫胤不答。

　　“我知你对此番二徒所赠之物喜爱非常，不过我方才正在研看此物，你亦莫要忽视了此物……此物确为五行七味丸无疑，具有提升己身三成修为之功效……”

　　“……”

　　“此人当真豪气，以此物赠你，待你可谓不薄……据我所知，此物本乃他炼与屠苏服用的，百利而无一害。紫胤，你可知此人是何来历？”

　　“……”

　　似根本便未在意紫胤的回答，蕴恬继续自说自话：“我见他与屠苏关系甚密，莫非此人与越儿一样，也心仪屠苏？赠你此物，便是为了讨你的好？”

　　立于此处本沉默不言的紫胤终忍无可忍，长袖一挥转身便走，一面从蕴恬手中夺过锦盒一面说道：“你现下若还有精力便设法管好你无人愿管的屏翳，莫要令其‘为祸一方’才是！”言毕头也不回地去了。

　　独自留于此地的蕴恬目视着紫胤离去的背影笑着喃喃自语：“别扭个甚？你我皆知五行七味丸乃修仙圣品，你不也欣欣然不舍得服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