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锦瑟年华与君度》M的马甲君

134、立秋 解情毒师徒入阵（一） 现危机弟子

　　待少恭离去后，玉珏还不及从方才之事中理出头绪，便闻一个少女的声音传来：“玉珏师叔，灵清来看您了~”正是当初玉珏机缘巧合之下在思过崖附近救下的女弟子。

　　话说少女自上回被玉珏救下之后便心生感激亲近之情，此番又恰逢玉珏单独“被罚禁”于思过崖，少女自觉独自一人的玉珏格外孤苦寂寥，闲来无事之时便总往后山这处来，常常是携饭带茶，一来便待上数个时辰不欲离去，美其名曰“陪师叔聊天解闷”。

　　玉珏只道是自己来此静心思过，又怎能心念其他。少女听而不闻，反倒拽住玉珏央求：“既是执剑长老亲传弟子定然剑术超凡，师叔又是执事弟子，专司授人剑术，便指点灵清几招吧。”

　　玉珏闻言只哭笑不得对曰“未经师父师伯应许弟子断不敢随意授人剑术，且师父剑招太过凌厉霸道，并不适合你，你还是跟从己师，从法剑降魔练起”等不一而足。

　　见少女深夜至此，玉珏不禁扶额，一面将方才收到的药瓶藏起，一面开口询问：“此时更深夜漏，你是夜离开不怕被查夜弟子发现？”

　　少女闻言双手合十，娇俏答曰：“灵清睡不着，心想干脆就来寻师叔聊天~至于查夜弟子，师叔放心好了，我走的时候他们刚离开，两个时辰之内都不会经过我住处那里了~”随后又问道，“师叔，刚刚灵清来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人说话，方才这里可是有人到来？”

　　玉珏听了这话否认道：“并无他人，想来是你的幻觉。”随后又转了话题言方才之事，“看来待轮到我安排弟子上夜之时，定要重新修改巡察的地点和时辰，以免被你等瞧出规律而钻了空子……”

　　“哎呀玉珏师叔~~~”少女对于玉珏的否认亦未在意，只一味拽着他一边的手臂摇晃撒娇，“不要那么严肃嘛，年纪轻轻的就和掌门一样刻板严厉，等到岁数如掌门那般了，不就和木头一样了，还有什么意思~”

　　玉珏闻罢此言笑着说道：“师伯只是乍看之下令人感觉严厉不近人情，实际上为人却是极好的……”

　　少女闻言心下不服，喃喃对曰：“可是灵清还是觉得掌门好生严厉，从来都是神色严肃全无笑意，昨日里灵清的师父还因行事有误被掌门狠命训斥了一通……至于灵清却是直到现在都不敢直视面对掌门……”

　　玉珏听罢更是大笑不止：“但凡你们不了解师伯性情的新晋弟子俱是如此，总是望而生畏敬而远之，包括我师父亦给人如是印象。”说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

　　一旁正双手托腮专注倾听玉珏之言的少女因自己已为天墉城高阶弟子收为门下弟子，因而并未被安排在屠苏门下学习剑术，入门至今还未见过本派执剑长老是何模样。此番乍听玉珏之言，心下不禁一阵好奇，然待她将偏头将目光投向身侧之人，正好目见玉珏的侧颜，只见其上挂着些微的浅笑，眸光盈盈如水，似饱含深情。少女见罢此景，一时间竟道不明己心之中是何滋味。只听其继续说道：

　　“……往往新晋弟子在上师父的第一节剑术课之时俱是心下觳觫紧张、断不敢恣意生事，只因师父一见之下冷淡严厉，面上又无丝毫笑意，令人心生畏惧，他们师兄弟于这一方面是极为相似。即便如此，仍有许多弟子于无知无觉之间便为师父容颜所吸引，望着他的脸便忘了将目光移开……”

　　“……”

　　“……事实上师伯为人正直仗义，师父磊落善良，又哪是那等两面三刀的小人可与之比肩？故而，”说到这里，玉珏转头向身畔少女望来，笑着说道，“看人哪能只看外在的？”

　　此番灵清与玉珏四目相对，彼此目光于夜暮的薄光之中静静交汇，少女只觉芳心一颤，一股微妙的悸动便如此这般充盈于膺。然不过不长的一瞬，玉珏便将目光移开，对身侧少女轻轻道句“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灵清闻言，虽心下不舍，奈何囿于此乃师叔的吩咐，不得不从，只得依言拾起方才带来的灯笼。玉珏将其送至前山入口处，目视着少女的身影进入其所居之处，方才转身独自返回思过崖。

　　在送走灵清之后，玉珏从身上取出先前少恭给的那瓶广元丹，迟疑片刻，心下暗忖此番亦无他法可想，便豁出去了似的从瓶中倒出药丸一股脑儿地吞下，之后便草草躺在思过崖的石榻之上胡乱睡去。未想这一夜过去睡得倒也安稳，并未如从前那般入梦，心下庆幸不已，道是少恭此番果未欺人。次日一早便径自前往临天阁，道与陵越曰经数日面壁静心，自觉己身杂念尽除，再无顾忌，此番便欲返回派中。陵越见状亦未多问，唯点头首肯。

　　灵清闻听玉珏已获准从思过崖返回，较玉珏本人还要欢喜。知晓玉珏常于展剑台教授弟子剑术，隔三差五地前往展剑台观看，为此没少被巡视的执事弟子训斥。小姑娘嘴甜善言，撒娇也似的请求师兄师姐们网开一面。被玉珏撞见之后这执剑长老的亲传弟子说话又是一句顶人十句，略作吩咐之后便无人再为难她，只任由她滞留此地。在某一日光明媚、气温和暖的日子，少女头回见到了传闻中的执剑长老。

　　派中初阶弟子众多，断无可能人人俱能由执剑长老本人亲自授课，像御剑飞行与初阶剑术，则由长老分派高阶弟子教授。由此像今日这等由长老亲自授课的日子，可是难得的胜景。灵清来到展剑台，只见今日来此等候之人俱是中阶弟子，少女正于心中纳闷此乃何故，便见小径上缓缓行来三人。三人中正有玉珏，落后于他身前之人半步。与他并排的是一碧衣少女，身段玲珑曼妙，举止娇俏妩媚，一见之下便知其并非修道人士，不知是何来历。少女又将目光移向为首之人，只见为首之人乃一容若十七八岁的少年，若非早有心理准备，灵清是断然不会相信少年是年纪地位均高于作为派中执事弟子的玉珏。然饶是如此，心下亦是大吃一惊，未想玉珏的师父，派中的执剑长老面上看来竟如此年幼。再细察了番少年的容貌装扮，心下疑惑更浓，只见少年身段纤细修长，容貌精致秀美、眉目如画。即便与他身后的碧衣少女相较，亦是清丽尤胜。身着衣物更非派中寻常长老所穿的道袍式样，深紫过膝长衫配以束紧的箭袖，长衫下摆之上竟绣有并蒂兰一对，衬之以暗银卷云纹。灵清见状暗自咋舌，寻思玉镜长明的师姐们怕是有百千个胆子亦不敢在长老的道袍之上绣花，那这花纹又是出自谁之手？又见少年右耳处吊着一只齿状耳坠，颈上挂着羽毛项圈，臂上绑着骨牙饰物，束腰之上更是悬着一只手工精细的深红色锦囊，为少年平添一抹穠丽的异域风情。只是待少女将目光转回长老面上，果如玉珏曾经所言那般，那张秀若春花的容颜之上却是凛如秋肃，神色寡淡、面无表情，令人一见之下是断无可能心生亲近之情。

　　目见长老一行人步至展剑台，灵清满心雀跃，向玉珏用力挥手示意自己在此。玉珏见状便向灵清点头以示知晓。玉珏跟前的屠苏亦微微向少女的方向瞥了一眼便又漠然地移开视线。未想他身旁的碧衣少女见罢二人之举随即便拿丝帕掩嘴娇笑连连，一面斜睨着身旁玉珏一面打趣他二人道：“哎哟哟，原来咱玉小道长私下里颇受小姑娘的青睐~平日里丝毫也不显山露水，未想却是早得芳心暗许……”

　　玉珏闻罢少女之言双颊涨得通红，厉声道：“师、师父在此，你莫要胡言！”

　　屠苏闻言不过扫了玉珏一眼，面上依旧无甚表情。不远处闻见此言的灵清亦是羞红了脸，心下却暗自欢悦不已。

　　一行人厮闹毕，玉珏则率先上前呼喝众弟子排队列阵，令众人将之前所学剑招演示一番，他则往来巡视指点各人动作。作为执剑长老的屠苏此番惟立于一旁抱臂旁观，一任玉珏指挥。待众人演练毕，屠苏点头首肯，随后教授众人新的剑招，先由他本人为众人将剑招演示一通。由于此番在场弟子俱由玉珏教授初阶剑术，再从中选出天赋较高、掌握程度较好之辈交由屠苏传授高阶剑术。因此众弟子中多数还未曾见识过本派执剑长老之真容。又听闻派中便属执剑长老剑术最高，此番包括灵清在内的众人均是大睁双目，只盼能大开眼界一饱眼福。

　　只见屠苏伸出右手，暗红长剑于倏忽间凝聚成形。随着少年体内真气运转，长剑顷刻间便爆发出炫目的红光。少年身形矫健敏捷，身影辗转腾挪，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剑随心动、收放自如，尤带三分他人未有的灵动飘逸。全套招式演毕，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无不心悦诚服，只道是不愧为执剑长老，这长剑使得高妙无匹。饶是如灵清那般曾见过屠苏亲传弟子玉珏使剑之人亦不得不感叹到底是师父，传闻中天墉城剑术天分最高之人，便是那随心所欲的御剑之境，亦是他人无法企及。

　　众弟子还未从方才之景中回过神来，耳边便响起少年清泠温润的声音。众人忙屏气凝神，努力分辨长老那并不十分响亮的嗓音。此番屠苏简单向众人讲解一番如何激发真气、以气御剑，言毕众弟子亦是似懂非懂、未入门径，屠苏便道剑术并非三五日内便能速成，惟有每日里勤加练习方能登堂入室。随后屠苏便令玉珏将整套剑招拆分成段分别演示与众弟子，诸人亦跟随他演练习学。不远处的灵清目见此番是玉珏演示剑招，不禁眼前一亮，眼中之人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恣肆洒脱，目光便如牢牢生在玉珏身上那般移不开分毫，私以为天墉弟子之中无一人能与之相较。心下暗道若非自己已有师父教授剑术，便能跟随玉珏习剑。随后转念又想要不择一时日前往执剑长老跟前请求能允许自己跟随他学习剑术，这样岂不就能让玉珏教授剑术。念及于此少女却又心生怯慑，长老面色不善，似是不好言说的模样，怕是不会应允自己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