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锦瑟年华与君度》M的马甲君

128、小暑 出意料师徒重逢（二） 巧机会悬崖

　　欲知玉珏所犯何错，现下又如何会身处思过崖，却要从数月前说起。

　　却说当初玉珏私下昆仑寻找屠苏，于山下苦苦寻觅两年亦未寻到有关屠苏的消息，期间玉珏因生计之故频繁接手侠义榜上的任务。最近一次是接到了武当派的委托前往异界寻找一件法器，未想自进入阵法之后迷失其间二十余日，无水无食，他一身具修为之人尚可支持，奈何平日里食量惊人的阿飞却被饿得够呛，幸而阵法中的世界与寻常世界的荒郊野外无甚区别，亦是有山有水，花草树木鸟兽虫鱼俱在，阿飞便于其间自行捕获些许飞禽，也算打打牙祭，这些时日下来赘肉减少身材倒是越发结实。好不容易保住性命破了阵法逃出生天，奈何却发现这掉落的世界与记忆中相比已发生不小的变化。

　　此番玉珏疑窦丛生，亦来不及果腹，忙不迭便奔赴侠义榜前查看自己当初接下的那起任务，然栏上栏下前后左右搜寻了半晌，哪还有当初那起任务的影子？玉珏心下大惊，开始细细端详栏上张贴的任务告示，均陌生得无一丝一毫的印象。再打量了番新晋任务的时间日期，倏忽间玉珏只觉五雷轰顶，不禁大惊失色，只见其上的时间，距离当初记忆里的，已过去二十余年！如此念着，玉珏又在心中默默计算了番自己被困于阵中的时日，正巧亦是二十余日。早在此之前他便知晓世上有异界空间会将时光扭曲，不想此番他所进入的空间竟是过上一日相当于寻常人世的一年，由此在阵法中虽只待了二十余日，人间却已经历了二十余载的春秋变迁。随后他又转念一想，思及不知屠苏现下若何，想当初他下山便是为了寻找屠苏，而如今世上已过去二十余年，怕不是已为那人所害！如若他还尚存于人世，那现在又身在何处，还在那人手中吗？抑或已平安逃出回到了天墉？……一时间玉珏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均无法令他安心少许。现下既束手无策，通身上下摸索一番发现尚余些许银两，便决定先寻一处觅些吃食，填饱空腹与阿飞，再行前往打探消息。

　　离开昌平客栈，玉珏先回天墉一趟打探消息，若是有幸屠苏已回到天墉，倒也省去许多找寻的工夫。又念及自己前番是留书私自下山，此番前往拜见陵越少不得需认错赔罪，还不知是否会被责罚。待他御剑来到山门前，只见二十余年果真不短，连山门前驻守的弟子均又换了一拨，全然是些他从未见过的生面孔。他先对驻守弟子道明来意，报上名号，令其前往通报掌门。只不多时弟子便匆匆赶回，对玉珏的态度恭敬不少，曰掌门闻言大喜，令他快快宣见。

　　前往临天阁面见陵越，却说陵越闻罢弟子来报曰玉珏求见，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只半信半疑，未想已消失二十余年的弟子竟突然出现。待见到来人立于自己跟前，发现该人和记忆中相比竟是无甚变化。震惊之下陵越正待开口询问缘故，却见跟前之人倏地跪下说道：“掌门师伯，不肖弟子玉珏前来叩拜领罪。弟子之前所行种种任凭师伯责罚。弟子现下只恳求师伯告知……时过二十余年，屠苏他……好吗？……”

　　闻罢玉珏这话，陵越定了定神，将心中所想暂且敛下，颔首答曰：“他现下很好。”

　　听了这话玉珏大为欣慰，总算将许久的惶惶不安放下，只要知晓屠苏安好，他便心满意足。随后又忙问：“听师伯这话，他可是回了天墉？可否令弟子前往见上一面，确知他安好？”

　　然不想陵越却道：“他现下不在派中，不日前已随那人一道下山。”

　　“什么？！”玉珏闻言大惊失色，失望之情顿起，“他下山了？和那人，那人是谁？”

　　陵越只简单答曰：“欧阳少恭。”

　　玉珏更觉不可思议：“他竟和欧阳少恭一道？！师伯此话当真？！”

　　“……”陵越闻言皱眉，面上露出些许不耐，不愿解释此话，转而言道，“够了，现下需得你言明这二十余年可是去了何处？既未寻到师弟，又何以不返回派中？这二十载到底生出何种变故，竟丝毫不闻你之消息……”

　　玉珏闻陵越如此询问，只得稍稍敛下心中疑惑耐心将其间个中缘由细细解释了番，不敢稍加穿凿附会。座上陵越闻言长叹一声，不想玉珏在此期间竟有这等奇遇，落入异界之中时光便就此流逝了许多年，终道句：“你虽因忧心于他而私自下山找寻，此举有违门规然到底够不上责罚，现下既已回派，你便回去从前住处，闭门思过便是。日后亦不可再如此这般任性妄为，师弟此前亦多番打探你之下落，犹自担忧不已，若你此番因一念之差而丧命，又让他如何承受？……”

　　“……是，弟子知错。”

　　陵越又道：“你当初的留书我已阅毕，知晓你与师弟之因缘际会。然不论你二人前世若何，他如今既为你师，你便应以尊师之礼待之，断不可乱了伦常。”

　　玉珏听了这话便知是陵越指责他对屠苏直呼其名，迟疑片刻低头答道：“……是，弟子谨遵师伯教诲。”说完这话，心中还兀自闪现着其他念头，正不知如何向陵越开口，便又听陵越说道：

　　“师弟近日新收一名弟子，不久前因故身亡，他因之心下一直哀痛非常。此番若是见你归来，定会欣慰些许，之后我自会去信告知他你已回派……”

　　玉珏闻罢此言心下一动，遂抱拳对座上之人请求道：“弟子此番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师伯成全！”

　　陵越听罢沉默片晌，终是沉吟开口：“何事？”

　　“此番与屠……不师父多年不见，不知其境况若何，况他现下又与曾经的仇隙一道，若不见他一面，弟子始终放心不下，难以心安……弟子请求能再度下山前往见他一面，恳请师伯成全！”说罢向陵越磕头行礼。

　　陵越不答反问：“我只问你，若我此番不允，你是否又会自行前去？”

　　“师伯，弟子……”

　　“……他昨日来信曰现下正在白帝城，欲在此逗留一阵。”

　　玉珏闻言惊道：“师伯，您允我前往面见师父？”

　　陵越不言却是默认。

　　玉珏见状连连叩首：“多谢师伯成全！”

　　陵越又道：“师弟自半魂缺失以来便身体欠佳，亦是精力不济，此番更因那人之故常常身居他处、不在派中，派中诸事俱是有心无力。你此番回派，正可助他一臂之力。”

　　玉珏忙拱手答：“是！弟子即刻前往白帝城，待见过他之后便立即回派！”

　　随后陵越便挥手令玉珏退下，玉珏则立即启程前往白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