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锦瑟年华与君度》M的马甲君

127、小暑 出意料师徒重逢（一） 巧机会悬崖

　　话说灵清乃戒律长老门下弟子，入门不过三年，修为尚浅，连御剑飞行之术亦施行得不甚熟练。因其天资还算聪颖，其师欲令其早受历练，便差遣她随一干高阶弟子下山办事，此乃灵清第一次下山。不想归来之时正逢天墉一年一度结界消弱的日子，灵清随众弟子在御剑返回的途中，忽遭一群妖物的袭击。众人勉力除妖，尚且自顾不暇，便也顾不上身旁的灵清，灵清随众人合力将群妖赶跑，自己也落得真气耗尽，又因御剑之术操控得不甚熟练，不慎从半空中跌落，再无真气重新施展御剑飞行，只得就降落之处开始向天墉城所在方向徒步前行。本与她一道的弟子在除妖过程中均被冲得七零八落，彼此失散，也无法立即前往寻找灵清的下落。加之灵清对天墉周遭坏境方位并不熟悉，只知自己身处昆仑山中，然具体位于昆仑山哪处，却是浑然不晓。灵清便如此这般拖着饥饿又疲乏的身躯行路，兼了因除妖真气耗尽体力全失，心下更是骇惧至极，只道是这一路上若是再行遭遇妖魔精怪，怕是要命丧当场了。

　　兴许便是命运弄人，心下愈是担心什么便愈要遭遇什么。待灵清拼尽全力赶了大半日的路之后，已能远远望见山头那疑似天墉的青色城池之时，耳畔却出乎意料地响起了野兽的呼嚎声。无需回头，仅从脚畔逐渐靠近的黑影便知自己已身处群兽的包围之中。

　　目下灵清真气虽所剩无几，到底因了求生本能，身上也不知因何而生的力气，随即头也不回地夺路而逃、撒腿狂奔。黑夜中这般慌不择路地逃窜，终逃到一处断崖边，少女亦并未意识到脚下之地便是深渊，就此一脚踏空整个身体随之摔下了悬崖。

　　身体迅速于半空中向下掉落，竟快过她的反应。待她脑中猛然意识到自己身处之境，正待运起御剑之术自救，却骤然察觉似是一只手倏忽间抓住了她的道袍后襟，随后轻轻一抛，她便轻盈地落于一实处。待她定睛一瞧，只见自身正踏在一柄长剑之上。在自己身前，站立着一人颀长的背影，在漆黑的夜幕中她瞧不见那人的容貌，唯能觉察自己心跳快得像要跃出胸腔。

　　此番不及灵清开口致谢，那人已载着她返回方才掉落的那处断崖。她心下一惊，暗忖那处怕已聚集了不少尾随她而来的野兽。正不知如何是好，便见自己跟前那人抬手运起一团灵火，随手一挥，灵火便向兽群袭去。顷刻间为首的野兽便被灼烧得皮焦肉烂、哀嚎连连，余下野兽随即一哄而散、四下奔逃。待兽群散去，那人带着灵清至断崖上降下，那人这时方回过身来。似为照亮眼前之景一般，那人掌中运起一团灵火，灵清适才看清眼前之人的容颜。

　　只见眼前之人身着一袭深紫长衫，质地似是天墉道袍，样式却与通常弟子所着道袍全然相异。该人有着一张年轻而清俊的面容，举止沉稳、神情淡漠，浑身上下流转着一股成熟内敛的气度。灵清瞧着跟前之人暗暗出神，便听其开口问道，嗓音清冷：“你是天墉弟子？”

　　闻罢此声灵清方才回过神来答曰：“是、是的，我道号灵清，此番多谢前辈相救，敢问前辈是哪路高人？”

　　那人对曰：“高人不敢当，我与你实属同门，道号玉珏，论辈分应是你师叔。”

　　灵清闻言向玉珏行礼：“见过玉珏师叔。”一面于心中回忆派中可有这样一位师叔，然兀自搜索记忆半晌却毫无收获，不禁纳闷。正待开口询问玉珏师承何人，便闻一阵飞禽扑翅之声，随即一团白花花的浑身长满羽毛的球状物体便降落在身前之人肩上。

　　灵清见状大惊，却见跟前玉珏面上并无一丝意外惊遽的神色，反而露出自灵清见到他以来的第一次笑容，对着肩上昂首挺立的酷似芦花鸡的肥鸟微笑问道，连声音都变得柔情款款：“怎的不在玄古居陪伴师父，反倒是过来这里？”

　　灵清见肥鸟闻罢这话昂首鸣叫一声。玉珏话语中“玄古居”“师父”的字眼亦吸引了灵清的注意。

　　只听玉珏又道：“哦是了，今日是月中，是师父与师伯的双修之日，你待在那处亦无甚益处……那你前来寻我可有告知师父？”

　　“啁~”

　　“那师父可有话吩咐我？”

　　“啁。”

　　“师父未做吩咐……今日乃天墉结界消弱的一日，师父与师伯诸事繁忙，然双修之事不可耽误，此番未能前往协助师伯师父驻守防卫结界、料理各方事务，我心下难安……”

　　“啁！”

　　“哦你道师伯吩咐我好生待于此地莫作他想？既如此玉珏只得从命……”

　　闻罢这一人一鸟的对话，一旁的灵清大惊，跟前玉珏的身份早已不言自明，居住在玄古居的师父，师父的师兄，她恍然开口道：“师叔难道是派中执剑长老的弟子？”

　　玉珏点头：“我正是他的首个亲传弟子。”

　　“……师叔既为执剑长老首徒，为何灵清在派中三年均未听闻师叔之名？”

　　对面玉珏简单答句：“过去二十年我未在派中。”

　　这话令灵清更觉不可思议：“如此说来，师叔拜入门派竟是二十余年前的事了？那师叔岂非早过而立之年？！”

　　玉珏则答：“修道之人岂可以外貌妄论年纪？师父年纪较我大上许多，容貌却从未更改，又如何能对他之年龄妄加揣测？”

　　“师叔所言甚是……”灵清随后又转向一旁的羽毛成色颇杂的肥鸟问道，“师叔，这可是你养的鸟？好像深受你的喜爱。”

　　“这是海东青，本为师父所养，师父宠爱非常，与我亦十分亲近。”

　　“……这是执剑长老的鸟？”

　　随后玉珏开口，却是换了一个话题：“今日天墉结界消弱，妖魔环肆，你一初阶弟子按理本该守于派中，此番怎会出现在此处？”

　　灵清答道：“弟子此番是因了师父命令下山办事，误了时日方才耽搁至今，在返回的途中遭遇野兽袭击方才逃至此处，亦不知此乃何地。”

　　“此处是后山思过崖。”

　　灵清闻言大惊：“这是后山？！我怎的跑到了这里！……师叔怎的会来这里？”

　　玉珏听罢此问转身背对着灵清，兀自向前行出几步，沉默半晌方才低声答曰：“我来此面壁思过……”

　　灵清听了这话只觉难以置信，少女无甚心机，便也将心中疑惑脱口而出：“师叔是犯了何错？需来此思过。”

　　“……是犯了不可饶恕之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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