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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芒种 强健体越苏双修(二) 破邪教事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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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简苏晖于派中左等右等只待屠苏病愈后传授他剑术,好不容易待到这一日终于盼得绿绮前来告知他次日辰时前往剑塔。简苏晖心中大喜,兴奋之下次日天刚破晓便睁眼醒来,便再也不愿躺在榻上。此番亦不顾冰清吩咐的时辰,心中只怕好事落空,忙不迭赶去玄古居。此番前往守卫弟子便也不再对他横加阻拦,来到玄古居前通报姓名,冰清开门应道:“你怎来得这般早?掌门离去不过半刻,我家公子尚未起身,要习剑也需等公子起身再说。”简苏晖只得耐心等待屠苏睡足起身着装梳洗毕,期间繁复的着装过程只令简苏晖叹为观止。
随后二人来到剑塔前的空地上,屠苏教授简苏晖以气御剑,只道是此技所能领悟的程度全凭个人资质,然个人剑术修为所能达到的境界则全然取决于此。之后屠苏又将玄真剑的招式示之与简苏晖。只见手持一柄暗红长剑的少年挥洒自如,将简单的剑招舞得潇洒恣肆,只令一旁观看的简苏晖脑中浮现七字“从心所欲不越矩”。屠苏随后将剑招拆分,招招授与简苏晖。不料空中忽地降下一只黄色符鸟,屠苏见状伸手接过,展开读罢,面上徐徐荡开些许淡笑,宛若拨云见日将面上寒霜融化。又见他将黄色符纸夹在修长纤细的两指之间把玩半晌,方才提笔写下字句,再度叠成符鸟的形状将其放飞。待简苏晖学会玄真剑的所有招式,屠苏便令简苏晖先行返回住处,日后定要勤加练习,待能以气化剑打出玄真剑的招式之后,再行前来见他。
简苏晖本是一勤勉奋进之人,自知习剑机遇来之不易,丝毫也不肯懈怠,平日里闲来无事便取出长剑一人躲在人迹罕至处反复练习。不多时候便已熟练掌握玄真剑的技法并能融会贯通,在此基础之上还能加以若干变化。为检验自身剑术成果,简苏晖特地私下寻到刚学初级剑术不久的年轻弟子一道切磋剑术,随后便难以置信地发现其他弟子所学三才剑、法剑降魔等初级剑招已断不能与自己相提并论,遂才明了屠苏所授剑招已属天墉剑术中的中级剑术,起点便较他人高出一筹,心中对自己此番能拜入屠苏门下更为感激庆幸。
一月之后,简苏晖再行来到玄古居面见屠苏,只道是已能熟练打出玄真剑,此番请长老考查。检视一番简苏晖所练剑招,屠苏点头首肯,对其掌握程度还算满意,之后便将另一剑招授予简苏晖。待今日的课程结束,屠苏照例吩咐待将新学招式练熟再行前来。
未想简苏晖忽地于屠苏跟前跪下,请求屠苏能将自己收为门下入室弟子:“自进入天墉修行以来,从未有人善待弟子,唯得长老传授剑术。长老对苏晖之恩无以为报,此番惟愿能侍奉左右,每日里端茶倒水,侍奉长老穿衣叠被……”
未想座上屠苏闻言却神色淡漠,不为所动,只对曰:“我授你剑术,不过是不欲见你再为人所欺,并无欲你日后言谢报答之意,你无需特意言谢。收你为入室弟子之事亦无需再提。”
简苏晖闻言大失所望,亟亟开口问道:“长老可是对简苏晖有甚不满之出处?!长老可否告知是何处令长老满意,弟子虽愚钝,定会勉力修正!”
屠苏则答:“并非有不满之处,只因师兄于我收徒一事一向谨严,定然多方考查检视,绝无简慢之理。不过是授与你剑术,有无亲传弟子的名分又有何要紧?何需特意告知他令他费心。”
简苏晖闻言沉默,心下分外不解,暗忖其他长老收徒不过顺应己心己意便可,何以掌门最为宠信的执剑长老收徒却如此繁琐万不能顺心遂意?然念及自己惯常为掌门所不喜,亦不敢开口请求掌门检视,只兀自不肯甘心罢休,又道:“恳请长老准许弟子每日里来此侍奉,为长老穿衣叠被……”
一旁冰清闻言率先笑曰:“好一个孝顺的小弟子,还想入室侍奉师父呢~”
此番屠苏听罢断然拒绝:“不必。”
冰清从旁说道:“公子这是为你好,掌门愿不愿意你入室侍奉我是不知,然我知道有人听了定会大为不悦。况且你根本无法近身侍奉我家公子,公子浑身带毒,若是惜命便远离此地……”说到这里又转向屠苏道,“上回绿绮来信与我说主人又在炼制麝熳,欲令麝熳的毒性更为猛烈,让中毒之人均不得好死。绿绮那丫头管不住嘴,说毒性再烈又有何用,掌门又不会中毒。结果主人听了气极,说要打发她来天墉和我对换呢……”
冰清正说着,忽闻从不远处传来弟子的叫喊声,在道:“姑娘请留步,此处不可乱闯,待弟子进去通报!……”
本站于剑塔空地中央的一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碧衣的少女正向此处亟亟奔来,一面嚷着“公子救我”,一面一头扎进屠苏怀里,双手拽住他的衣襟,正是绿绮。在她身后,一群弟子尾随而来欲制止,然见少女似与屠苏相识便又纷纷停下对屠苏拱手行礼道:“弟子拜见长老!这位姑娘她……”
屠苏闻言打断众人之话道:“无事,你们退下。”众弟子听罢依言退了。
只听一旁冰清问道:“你怎么来了?出了何事?”
绿绮听罢将头从屠苏胸前抬起对曰:“公子,主人欲打发我来天墉,让冰清回青玉坛,我不愿来……”
“……”
冰清说道:“你这不是已经来了吗?主人可知你前来?”
绿绮则答:“主人不知。丹阁走了水,主人正指挥弟子抢救,我便偷偷来了……”正说着,绿绮忽地脸色一变,从屠苏身上闪出身子,随即闪身躲往一旁冰清的身后。
正值这时,只听从空中传来一个声音,温文尔雅却不怒自威:“好大的胆子,没有我的允许竟敢擅自离开青玉坛,想必你是欲回琴里待着了。”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以闪形之术现于剑塔空地中央,众人一道随声望去,只见来人身着一袭玄色锦缎长袍,不是少恭又是谁。
绿绮见状暗自吐了吐舌头,在冰清身后低声说道:“还好闪得快……”
冰清闻言颔首:“若是被主人发现你贴在公子身上,下场定比擅自离开青玉坛惨上十倍。”
一旁目见这遭的简苏晖早已呆愣当场,全然摸不着头脑:“这、这是怎么回事?……”然一看来人,他遂忆起了此人正是当日在蟠桃村第一次见到屠苏之时,与他一道之人。当时他并未留心,此番细瞧之下方觉该人相貌年轻,容姿俊逸;一双细眉飞斜入鬓,一对凤眸静水流深;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从容内敛的气度,更带三分幽谷兰馨的优雅。
绿绮见少恭到来,从冰清身后走出奔至少恭身侧拽住他的一只衣袖娇俏开口说道:“主人,您的丹阁着火,自己这个主人不去坐镇指挥却擅离值守,这样当真妥当?”
少恭对曰:“灭火一事自有元勿料理。”说罢长叹一声,“我此番方觉平日里纵你太过,方才令你如此胡闹,竟擅自跑来天墉。不过这般也好,你现下便留在天墉替我照料苏苏,冰清则随我一道,待苏苏离开天墉,你便待于此处替我孝敬内兄大人……”
未待少恭说完,绿绮便出言请求道:“主人您莫要说笑了~~~我是来天墉寻公子代我求情的~~~我不欲待在此处见公子和别人好~~~先前那话主人您就当我没有说过可好?”
一旁屠苏听罢二人之言开口劝道:“她既不欲待在此处便莫要难为她……”
少恭则道:“苏苏莫要为她求情,只令这丫头愈加放肆。”
绿绮闻言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主人此番即便不听我之言也要听公子之言,您扔下青玉坛之事专程前来天墉还不是因了挂念公子之故!”
少恭听了这话点头首肯:“此言在理,我特意前来便是想念苏苏了。”说着展臂将身畔屠苏揽进怀中,二人十指相扣,手心手背紧紧相贴。在一旁的简苏晖看来他二人这般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动作又是如此熟稔自然,宛如早已在人前做了成千上万遍。而观屠苏面上更无一丝不适异样之状,小弟子见罢心下疑窦丛生,不禁问道:“这位是……”
一旁冰清听罢答曰:“此乃我家主人,青玉坛的丹芷长老欧阳少恭。”言毕又俯身在简苏晖耳畔低声打趣道,脸上娇笑晏晏:“你需习惯才是,主人和公子一道,莫不是成日里腻在一处的~”
“……”
此时又听屠苏对少恭低声说道:“你来信曰今日在丹阁之中闭关炼丹,此番丹阁走水可有受伤?派中人等有无出事?”
少恭闻言答曰:“此番累及爱妻挂念为夫深感愧怍,好在派中无人伤亡,只可惜了丹阁走水连带密室受害,密室之中驯养的几只品质稀有的妖物不敌火焰侵蚀死了……”
“妖物?……”
“正是,如此便无法令苏苏赏玩一番了。此妖可单体受孕生殖,如何,可是有趣?”
“……未想竟有如此奇异之妖。”
“较其他物种而言的确是奇异非常……在为夫看来三界之中人怕是最为无趣之物了。”
“……”
此番在无人注意之处,简苏晖正专注倾听恭苏二人交谈,心中对少恭之言似懂非懂,只觉此人行事言谈当真古怪难测,然令人疑惑之事便是为人向来寡淡的执剑长老却似与之分外亲近。正值他想得入神,便见方才正窃窃私语的二人此番却一道向自己望来,简苏晖只觉那人投于自己面上的视线满含探究的意味,只听其道:“听闻苏苏近日收徒一名,可是那名少年?”
屠苏对曰:“不过传授剑术罢了,并未收为入室弟子。”
随后又听屠苏另言一事:“少恭,你有甚方法寻到玉珏?师兄亦曾派遣弟子下山找寻,然一直未有甚消息……”
“苏苏是欲……”
“可否请谨娘代为算上一卦,这样亦能令找寻之事略有眉目。”
少恭却道:“此言甚是,然不巧之事是为夫不日前与谨娘通信,她道近日欲前往一地,现下怕已不在花满楼,寻她卜卦之事惟有待她外出归来再行商议。”
“……”
简苏晖还欲待在此处,然身旁冰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从己我思绪中唤回:“发什么愣,你且去吧,今日课程已完,主人又亲身前来,公子定然已顾不上你。”
简苏晖闻言无法,只得依言行礼后自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