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锦瑟年华与君度》M的马甲君

119、不测 动心事屠苏收徒（三） 救蟠桃少恭

　　屠苏冰清闻声前往一视，只见这弟子正是简苏晖。

　　话说简苏晖年纪尚小，入门已三年有余，然入门至今却未得一人赏识而收入门下传授技艺，平日里亦只是蒙高阶弟子或是长老偶有吩咐，交与些许杂事令其处理，从未获得重用。长期郁郁不得志，不过偌大天墉城之中的一边缘人物，任由其自身自灭。

　　这简苏晖本出生于一殷实的小康之家，因体弱多病之故家中请来道士批命，曰惟有将其送往修仙门派中修行，方能保命痊愈，否则命不久矣。批命之人还特地为此子算了生辰八字，将其命名为“苏晖”，曰此子将得遇贵人，若欲求得安生，便断然不可改名更字。待将此子送上天墉之后，家人唯请求派中能保留小儿名姓。此事不和体例，派中接手此事之人亦是束手无策，只得将此事禀报自家掌门。陵越闻罢此子名姓，虽依许保留此子姓名不再为其另取道号，却是心下不悦。偌大的天墉城中，除却执剑长老百里屠苏之外，便属此子无道号，最为特殊。天墉众人察言观色，对自家掌门心思亦有着或多或少的了解，遂简苏晖入门至今已去三年，终是无人将其收入门下。

　　自上回历经蟠桃村一事，众弟子之中唯有简苏晖一人免于受罚，简苏晖更是受到以玄声为首的弟子的责难。此番一干弟子仗着人多势众而简苏晖仅一人之故将其围堵在角落中，讽刺辱骂之言便争相脱口而出。

　　只听其中一人道：“你不是家境殷实吗？何以不回家享受荣华富贵，跑来天墉做什么道士……”

　　又一人道：“他不是自诩会讨巧卖乖吗？为何不去央求掌门，求他收你为徒？”

　　简苏晖闻言大怒：“你们休要胡说！”

　　“就凭他？哼！天墉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掌门在位多年唯有玉泱师叔一名亲传弟子，哪怕掌门有意再收，也轮不到他！”

　　“可不是吗？谁不晓全派之中惟有执剑长老一人是叫的自家姓名，执剑长老乃掌门的同门师弟，掌门爱之甚切……这小子不知好歹，偏偏要叫什么‘简苏晖’，和执剑长老的名讳犯了冲，我听人说掌门第一次闻听这姓名之时便很不高兴，所以派中上下至今无人敢收这小子为徒……”

　　简苏晖：“……”

　　“哈哈是这样吗？如此凭这小子生有三头六臂，使出浑身解数，怕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哈哈哈……”众人闻言大笑，极其幸灾乐祸，将小弟子狠命羞辱一番之后便扬长而去。

　　余下的简苏晖被这话激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他不是不晓自己的姓名不妥，奈何家人千叮万嘱不可改名，以至于他虽入修仙门派却并无道号，说来还真是道不道、俗不俗。又念及自己自入派之后的一番经历，被众人排斥不喜。忆起上回正巧在临天阁中目见的掌门与执剑长老那一幕，掌门对自家师弟自是喜爱非常，自己怕是要永无出头之日了。念及于此，不禁悲从中来，便一个人蹲在屋后的角落里潸然泪下。

　　正值简苏晖一人哭得头晕目眩、无知无觉之时，恍惚间只觉鼻端飘来一阵馨香，不是门派中四处燃放的檀香的香味，亦不是药香花木香，却是俗世间胭脂水粉的芬芳。伴随着这阵芳香传来的是一名少女的声音在道：“公子快看，是一名小弟子呢。”

　　简苏晖闻罢此声模模糊糊地将头抬起，只见在距离自己脸庞极近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少女俏丽的容颜，面上一双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直看。苏简晖顿时羞得双颊极红，惊诧之余身体本能地后靠，最终无措地跌坐在地。眼前的少女见罢自身窘状，早已用绣帕掩嘴笑得花枝乱颤。

　　简苏晖见罢，面红耳赤地伸手挠头，一面在心中思索本为修道之人居所的天墉城为何会出现一见之下便不是道士的俗世女子。一旁冰清见罢简苏晖的呆样本欲再行调笑几句，转念一想此处乃天墉城不是青玉坛，虽说她与绿绮二人一向天真灿漫、率性而为，将青玉坛的面嫩弟子通通调笑了遍，连元勿亦莫可奈何，然在此地亦不得不收敛。

　　简苏晖解不了心中疑惑，方转头四顾，这才发现在青衣少女的身后站立着一位少年，身形纤细修长，全身照旧裹在一袭织锦斗篷中。此番神色寡淡，只静静低头注视着地上的简苏晖，不正是本派执剑长老又是谁！

　　简苏晖大惊，连忙向屠苏行礼：“弟子拜见执剑长老！”将头喏喏低着不敢抬起。

　　只听头上传来的声音问道：“你在此处做甚？”不同于掌门那沉郁朗润的嗓音，简苏晖此番只觉长老的声音不大，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泠温润，却是恁得动听。

　　简苏晖心下一片忐忑，迟疑不决不知如何作答。

　　一旁少女见状问曰：“可是受人欺负了？在这里偷偷掉眼泪。”

　　小弟子闻言只觉心下一阵发酸：“我、我……”

　　“到底出了何事？”

　　小弟子见催，赶忙将头抬起，眼光猝不及防地便撞进了头顶上方那人精致澄亮的美目之中，便再不顾其他，只将心中委屈哀怨一并说与跟前之人听：“请长老为弟子做主！”之后便细述自己的身世、入派之后的遭遇以及受到其他弟子的奚落等，然自是隐去了掌门因名字犯冲而不喜自己一事。

　　言毕，只见跟前之人默默不语，眼中神色若有所思。一旁少女倒是搅着手中丝帕道句“真可怜”，简苏晖只得战战兢兢地等待着身前之人回答。

　　半晌，少年总算开口，却是说道：“若想不被他人欺辱，便想方设法令自己变强，手中有剑，方能为自己讨回公道。”

　　“……”

　　“你既无人教授，我为派中执剑长老，授你剑术乃分内之事，明日清晨来剑塔玄古居，带上佩剑。”言毕又补充一句，“此事无需知会他人。”说完便转身提步离去。

　　尾随而去的少女又回过头来补充一句：“莫要太早哦，辰时前来便可~”

　　兀自留于原地的简苏晖如坠云雾里，几近不敢相信眼前之景，心中大喜过望，未想竟有幸得执剑长老传授技艺，以为自己此番是入了梦。想来人的命运当真不可思议，自己因名姓与执剑长老犯了冲，天墉无人肯收自己为徒，未想最终愿教授自己之人却正是执剑长老本人！只是若长老知晓本是掌门对自己心有不喜，不知还愿不愿收自己为徒。如此念着待二人走出老远方才回过神来唤道：“弟子恭送长老。”随后回屋歇下，一夜都在榻上辗转反侧兴奋得无法入眠，直至快五更方才草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