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锦瑟年华与君度》M的马甲君

106、谷雨 夺命魂少恭出手（三） 存分歧恭越

　　且说桃花谷女儿女婿二人，姝儿自闻知屠苏身故便日夜跪于屠苏身边以泪洗面痛哭不止。一面饮泣一面对身侧辰飞抽抽搭搭着说道：“姝儿不难想象此番爹为何会盛怒至此……姝儿不敢相信爹之言，不相信娘早年便与师伯两情相悦两心相许……然此番却是姝儿误会了娘，也无怪乎当初师伯闻言会那般气极愤怒……”

　　“……我都知晓。”

　　“只是未想此番姝儿还来不及对娘忏悔，娘却已经……”念及于此不禁悲从中来，少女哽噎着无法言语。

　　辰飞见罢此景心下亦极其悲戚不忍，劝曰：“我了解姝儿心中的悔恨愧疚，欲跪在此处向娘忏悔。然你此番已是有孕在身，怆痛无度恐会动了胎气。此番便由我代你跪在此处向娘忏悔，你且回房歇下……”

　　姝儿闻言，虽不欲就此离去，奈何亦觉辰飞之话有理，仍是回房休息。

　　未想数日之后姝儿却忽地出现腰膝酸软、头晕耳鸣、小腹隐痛下坠、下身渗血等症状，此状自是令他二人惊恐无措。想来姝儿亦通医理，奈何医者医人不医己，此番心中虽有所感亦不敢全信。辰飞连忙去信与少恭，少恭接信匆匆赶至桃花谷为姝儿诊治，期间眉头深锁，心中暗道不妙，对二人说道：“姝儿此番是七情失宜，所谓‘心怵惕思虑则伤神，脾忧愁不解则伤意，肝悲哀动中则伤魂，肺喜乐无极则伤魄，肾盛怒不止则伤志’，姝儿因苏苏之事伤恸无竭、哀愁无度终至于伤肾损脾、冲任气虚……”

　　姝儿闻言已知晓十之八九，只问曰：“爹，姝儿此番可是动了胎气？”

　　少恭听罢颔首，又道：“此番为父不慎，不知你已有孕三月有余……”

　　姝儿未听这话，却是一把抓住少恭手臂问道，语带惊恐：“爹，您说姝儿会胎漏吗？”

　　少恭并未回答这话却道：“你现下莫要思虑过甚，唯卧床静养便是。此处无药，我且去信与青玉坛，命人将安胎保生丹并其他药材送来此处。莫要再往房中见你娘，他身怀浓烈麝香，会引发胎堕。”言毕命一侧嬷嬷递来纸笔之物，辰飞从旁研磨，待所需之物齐备，则执笔题写药方。辰飞于一旁观看，只见其上是“阿胶、蔪艾、地榆、木香，白芍，甘草、杜仲、桑寄生、苧麻根”等十数种药物。待写毕，便传信与青玉坛弟子令其将药物备齐便即刻送来。

　　不久之后，便有弟子将所需之药送至桃花谷，姝儿当即便服下一粒安胎保生丹，待汤药煎好再行服下。未想姝儿服完药刚欲歇下，屋内之人正待离去，却忽闻从庭院中传来的清亮的剑啸声。屋内之人纷纷出门探视，只见不速之客正是陵越。

　　少恭见状，似来访之人唯他一人，唇边浮出一抹淡笑，率先开口招呼道：“掌门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陵越则答：“知晓师弟躯体被带至此处，特来一视。又闻大姑娘身体染恙，亦欲探望一番。”

　　少恭身后辰飞闻罢此言，对陵越拱手言谢：“多谢掌门师伯关心，辰飞代内人向师伯道谢。”

　　言毕一行人入了姝儿房内，姝儿早已披上罩衫从榻上坐起身，欲向陵越行礼被制止。问候毕陵越从身上取出一细白瓷瓶道：“此乃扶元散，有补血益气之效。”说着将瓷瓶递与辰飞，令他交与姝儿服下。在获得一旁少恭首肯后，方开了药瓶取药和水服下。之后几人又简单交谈几句，陵越便辞了众人前往另一屋中探视屠苏，少恭亦尾随而至。

　　话说进入房中的二人此番是各怀心机，陵越步至榻边坐下，只见躺于榻上那人神色安详，似再不过问世间之事，只兀自沉浸于己我深沉甜蜜的梦境中那般。陵越伸手从榻上之人白皙的面颊之上抚过，再将他睡得有些散乱的发丝理顺。

　　少恭见状心下暗忖：“若早知会有今日，当初便也断不会交出广元丹。”对于此番陵越的来意倒也略知一二。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只道是此番真乃千头万绪，祸不单行。他本欲调用青玉坛弟子于山下广泛寻觅生辰八字与屠苏相契合之人作为取得命魂的载体，未想此番除却青玉坛之人外尚有另一干人同时在寻找这个载体，正是天墉一派。而天墉之人寻找此人的目的无非是欲将此人保护起来令他无法得手。若非受了该派一派之长的指示，天墉弟子断然不会有此行动。由此双方暗自较量看最终是谁觅得此人。念及于此少恭不禁双眸微眯，眼前之人便是要自己得不到命魂的载体无法施展渡魂之术。此时正值姝儿因伤痛过度有了胎漏之象，又令他无法抛下姝儿回到青玉坛坐镇指挥。

　　似眼前之人终于从己我思绪中回过神来，对少恭道句：“奉劝你还是罢手的好，我此番定然不会令你得逞！”

　　少恭闻罢笑曰，不答此话转而问道：“在下不明，还望掌门指教~当初尚在乌蒙灵谷之时，苏苏向掌门承诺若能了却在下复活一事，便再无牵挂，只安心待于掌门身侧。在下请问掌门，掌门在闻罢此话之后难道并无丝毫心动之感？若说当初是前途未卜，承诺之事便是空口无凭，当无需在意；然此番已有复活苏苏之法，若此法得以施行，苏苏身为剑灵之体，便如你我二人一般是千年不腐万年不朽，从此便可求得长相厮守永不分离，掌门难道亦无所求？”

　　陵越只答：“……苍生大义，我等修道之人断不可弃之不顾！”

　　一旁少恭闻言嗤之以鼻：“虽如是说，掌门却断然无法做到。道家有云‘世人若能无欲无求，便可得道成仙’，然掌门当初之所以能修得仙身，却因了执念之故，苦修双剑三十载进而得脱肉体凡胎；然此番既已成仙，又如何能摈弃执念，弃苏苏性命于不顾？”

　　“……”

　　“然在下当不会如掌门这般纠结迟疑，在下向来坦诚对待己我执念。苏苏乃我心仪之人，此番若不能取得命魂复活他之性命，在下誓不罢手！”

　　……

　　未想一日过后姝儿的情况却并不见好转，不仅之前的症状并未减轻，加之妊娠反应不断，但凡熬来的汤药端来服下，吞下的少而吐掉的更多，茶饭更是无法下咽。茶饭不思兼之汤药无法摄入，更是加重了姝儿的心理负担，令其更为忧心惕惧，连往日里丰满圆润的脸颊亦瘦削下去。这不仅无法缓解病情，更加重了胎漏的迹象，终至于连少恭亦回天乏术，怀胎五月而堕。从探得自身喜脉至今却最终获得这一结果，姝儿与辰飞二人俱是痛彻心扉、哀伤至极，姝儿更是万般劝解不闻，兀自哭得死去活来。少恭此番除却宽慰姝儿外亦为其置办许多滋养健体、益气补血之药，想来姝儿体质本不如其他女子那般容易受孕怀胎，此番又经历小产，身体大亏，今后怀胎便更是难上加难。然对于此事当是不容告知姝儿。

　　待稍微安抚下悲痛的二人，少恭亦赶回青玉坛处理命魂一事，想来这些日子因姝儿之事耽搁，天墉之人怕就要捷足先登较他先行寻到命魂适宜之人，那时再夺载体便更为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