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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拳赛 ...

  •   夜渐深,我和小黑来到曼谷亚洲酒店,小黑开了两间套房,这家酒店条件不错,我们住第十五层,可以俯瞰到湄南河。
      我们各自回了房间。
      洗好澡,换好睡袍,我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街景,我的头发还在滴水,而我还全无困意。
      小黑今天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我下意识的说我有,可我此刻静静的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我问我自己,我有么?我的那些“伴”们,我开开心心的和他们在一起,然而分开的时候往往都是别人撕心裂肺,而我就像个没人味的混蛋,平静的看着他们,或者冷酷的逃离。
      我“喜欢”他们,但是我常常觉得厌倦、无聊、很累……各种各样的理由,在一起挺快乐,分开也不痛苦,反倒有些解脱。
      所以,我到底有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
      我想抽支烟,却发现从清迈出来忘记带了,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小黑打个电话,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我瞄了一眼猫眼,然后开了门。小黑捧着点心果盘,手里拎着一瓶红酒,穿着睡裤拖鞋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
      “姐姐,我能不能进?”
      我闪身让他进门。
      “我忘记带烟了”我抱怨道。
      他将点心红酒放到地上的矮桌上,然后从睡裤里掏出一包没开包的烟,动作熟练的打开,抽出一支递给我:“我刚才想抽烟,发现没有了,就跑出去买了一包,我想你可能也想抽。”
      火苗一闪,一支崭新的打火机为我点燃了烟。

      我们坐在地毯上,边喝红酒边聊天,天南海北的各种话题。
      我在中国的生活、恋爱和欧洲工作经历,这些对于小黑来说都是陌生的,而他也不太理解我的恋爱观,“喜欢他们为什么还要分开呢?”他这样问着。
      小黑的酒量不太好,我把话题转向他。
      他只记得自己生于泰国北部,小时候家里太穷就把他卖给了人贩子,本来是要转手买给没有子女的人家的,却被巴颂先生看中了,从七岁开始,小黑既像个学徒,也像个仆人一样,在巴颂先生的庄园里长大。
      他不记得自己父母的样子,也不记得家在什么地方。“每天不是打同伴,就是被同伴打,训练营里的孩子都没什么朋友的。”
      他的手里夹着香烟,烟灰长长一截快要落下,他对自己所说的事情并不伤感,好像是叙述别人的故事。
      我靠在床边,回头从床头柜上拿来烟灰缸,放在他脚边,他熟练的在烟灰缸边缘掸着烟灰,同时眯着眼看着我,突然靠向我,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楞了:“干什么?”
      “姐姐,你对我好,我喜欢你。”他难为情的挠着自己的头,他眼睛有些红,有些醉意。
      一切太突然,我没明白过来,脑子里刚才想着小黑在水市上说有喜欢的人,我的声音低下来“你喜欢的人不会是我吧?”
      小黑低着头,不自在的摸着自己的眉毛,抬眼偷偷看我:“不是”,表情是真诚的。
      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把他当弟弟,又当朋友,我对他好,不是因为我喜欢他,在我眼里,他是个大男孩。
      想到这我不自觉的翘起嘴角笑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小黑俯身过来,又快速亲了我侧面脸颊一下。
      “胡闹嘛”我没生气,但是觉得他喝多了。
      小黑呵呵的笑,又凑过来,我往外推他,但丝毫没起作用。
      他比我力气大,轻松就搪开我手臂,用双手捧住我的脸,近距离的看着我:“我希望姐姐和我喜欢的人永远在我身边,这是我最想要的。”
      他说的那么认真,像个天真的孩子在发誓,我心里感动,便由着他在我的另一边脸颊上亲起来。
      浓浓的酒气里,小黑喃喃自语,含糊的泰语我听不太清,他轻轻的亲我的脸和鼻尖,然后张开双臂把我搂进怀里。
      亲着亲着,他亲到了我的嘴。
      我开始惊慌失措,使劲挣扎,但被他的双手箍的死死地,我在他怀里一动不能动。
      他的吻认真而笨拙,我狠狠在他嘴上咬了一口,用了很大的力气,他吃痛松开我,向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嘴。
      “你疯了!你干什么。”我朝他吼,同时把睡袍的领口紧了紧。
      小黑坐在地毯上,睁大眼睛望着我,神情里带着恐惧:“姐姐?”
      “别叫我姐姐,我没你这么下流的弟弟,你给我滚出去。”我已经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姐姐,你怎么了?什么下流了”他困惑的说。
      我顿时火冒三丈,这孩子看着单纯,竟然敢打我的主意,算我看错了人:“滚,滚出去,我没你这个弟弟。”我手指着房门。
      小黑望着我,眼睛逐渐红了。
      他低下头,诺诺动了动嘴巴,忽然跪起身来,伸手拾起脚边的烟灰缸:“姐姐,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拿烟灰缸干什么?”我又气又怕:“你马上出去,快出去。”我的声音开始抖。
      下一秒钟,出乎意料,小黑跪在我面前,将烟灰缸狠狠地砸在自己头上,“咚”的一声响,吓得我向后跳了一步。
      “姐姐啊,别赶我走。”
      我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我真的弄不明白他了。
      小黑望着我,一甩手将烟灰缸再一次重重的砸向自己的头,顿时血就沿着浓密的发茬流了下来:“姐姐,别赶我走,如果我亲你是错的,我就不亲你了。”说完,又抬起手狠狠地砸自己的头上,这次明显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倒。
      我急忙俯下身去,去抢他手里的烟灰缸,可他紧紧抓住不松手,指关节泛着青。
      “放手”我喊道。
      “我不走”
      “你先放手”
      “别赶我走”
      “好,不赶”我低声说。
      他松开手,烟灰缸上沾染了血还有他的头发。
      “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从洗漱间拿来毛巾擦他脸颊上的血,同时小心拨弄他的头发,检查伤口。
      他安静的跪在我面前,任由我拨弄着头发,缓缓伸出手搂住我:“姐姐,别不要我呀。”他几乎将脸藏在我怀里,说话声音闷闷的,好像带着哽咽。
      伤口不算大,血有止住的迹象,我用毛巾捂住,同时捧起他的头:“小黑,你今天怎么了?你怎么能亲姐姐的嘴呢?”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为什么不能?喜欢一个人就要亲的啊。”
      “可是不能亲嘴巴啊,你是真的不懂吗?别的女孩子会让你随便亲嘴吗?”
      “我从来没亲过女孩子!”
      我突然明白过来,小黑在训练学校长大,几乎没有机会认识同龄的女孩,自然也不知道如何我女孩相处,他觉得喜欢我,便亲我了,至于亲哪里,他怎么会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我平静的看着他,然后俯身接近他,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小黑,姐姐知道了,但是以后只能亲姐姐的额头,明白么?”

      小黑不肯去包扎伤口,我不放心,便让他晚上睡在我的房里。我躺在床上,侧过脸来看着躺在地毯上的小黑:“很疼吧?”
      “不疼”
      “我关灯了”
      “姐姐”
      “嗯?”
      “晚安”
      黑暗里,我闭上眼睛,这孩子可怜,我这样想。

      第二天上午,我和小黑去了医院,做了简单的清理,没有做包扎,因为伤口已经结痂,大概是他打拳身体素质好的缘故,没有任何感染的迹象,这我稍稍放心。
      傍晚,我和小黑来到曼谷郊区一处静谧的别墅区,我们来到一处普通的别墅,别墅前停了一些非常豪华的车子,我在欧洲工作的时候,一般只有时尚大腕和超级富豪才用的那些款式。
      别墅里很安静,有穿黑西装的青年男子静默分散在大厅几处,小黑穿了一身和他们差不多的正装,白色衬衫的衣领挺括,倒是我穿着简单的运动休闲装,背着相机,显得略不同。
      小黑不时和黑西装的男子点头,显然有些人他是认识的。黑西装们用眼睛打量我,但明显因为我是跟着小黑来的,所以他们也不阻拦。
      在一处并不华丽的木门前,黑西装男子打开门,做出请的姿势,小黑带着我进到一间装修简朴的书房,书房里,同样站立着一个黑西装的男子,小黑过去和他耳语几句,并拍了拍他的肩膀,黑西装收敛了打量我的警惕眼神,回身走向大衣柜,打开柜门,在衣架后面有个类似于保险箱一类的东西,那男子戴上手套输入密码,随后整个衣架发生了机械滑动,一扇门神奇的出现在眼前。
      小黑回身牵住我的手,拉我走进去。
      身后传来衣架滑动,大门关闭的的声音。

      那是一段好几个转弯的走廊,装修考究,两侧墙壁上灯具采用的是欧洲中世纪的豪华款式,水晶反射出绚烂的折射光,颇具巴洛克风格,要不是随着盘旋而下的台阶,我根本意识不到我在往地下走,这地方如此璀璨明亮。
      “姐姐,我今天带你来看的是泰国最好的地下拳赛。”小黑拉着我走,不时回头看看我。
      “这次真的在地下了呢!”我说道:“怎么这么隐蔽?”
      小黑已经走到一扇门前,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门打开,一间宽敞的豪华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房间里有几个黑西装,目无表情,分散在房间的角落。
      我坐在沙发上,立即有黑西装端着托盘走到我身边半跪下来,我看了眼托盘,各种饮品,随意选了一杯,同时开始仔细打量这房间。
      房间豪华,却不算大,有一面硕大的黑色玻璃幕墙。
      “我们不是来看拳赛的么?怎么呆在这?”我有些迷惑。
      “是的,姐姐,我们就在这看。”
      “这里?这房间这么小。”
      小黑耸耸肩,半蹲在旁边为我点起一支烟。
      “今天来看比赛的只有6个人,一会你就能见到,不过今天一场下的赌注,比清迈那边的场子全年的赌注都多啊。”他笑笑,自己点燃了一支。
      这时,我看到黑色幕墙突然闪亮,我走过去,幕墙外面赫然一个金黄色的大厅,大厅中间是华丽的吊灯,房顶四周多个射灯齐聚房间中心,那里有一个标准擂台,擂台周围有不超过十个座椅,几个黑西装站在角落,开始有戴面具的人出现。
      不等我开口问,小黑站在我旁边说:“带面具的都是客人,基本都是巨富,也有些是政客,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这是严格保密的。”
      “那今天的拳手肯定是最厉害的喽?”我随口说。
      小黑吐出一出口香烟,香晕打在玻璃上,瞬间散开:“是最厉害的,而且必须要死一个的。”
      我扭头望着他:“传说中的生死拳?”
      “嗯,不多见的,所以带姐姐来看。”
      生死拳是地下拳赛的一种,以前我也听说多,就是两个拳手以活活打死对方而确定自己获胜,很残忍。在清迈时,巴颂先生的比赛只有输赢,从不置对手死地。
      “巴颂先生的场子也做生死拳?”我问小黑。
      “当然做,而且这才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清迈的训练营,所有的比赛其实都是为了曼谷这边选好的拳手。我以前常被带到这来看比赛,这里的拳手厉害,我需要学习。”
      我听他这么说紧张起来:“小黑你打得好了,也会被送来打生死拳么?”
      “姐姐,我现在打得就很好啊,不然巴颂先生不会让我带你来看这拳赛的,我已经是巴颂先生的助手了。”
      “我是说你也要去打生死拳吗?我不想你那么危险!”我看着他说。
      小黑眼含笑意的望着我:“姐姐,你很怕我死吗?”
      “混蛋,难道我会盼着你死?”
      小黑得意的笑:“姐姐,我不会死的,即使是生死拳也需要拳手自己的同意,除非自愿,一般不会逼迫拳手去打。”他像我解释了很多,像曼谷这么高界别的场次,也并不是每一次都是生死拳,只不过是因为客人的来头大,筹码高,保密工作做得好。很多客人身份都不能见光,其实赌拳就是赌博的一种,有时候甚至是商人向官员行贿的一种手段。当然,也有些时候,生死拳的比赛纯粹是有钱人找刺激的乐子,他们愿意花大价钱去欣赏一场活生生的死亡,而很多高级拳手,有时会因为种种原因用命赌上一把。
      客人陆续入场完毕,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带着各式面具,看不到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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