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迟归》晒焦的耳朵

14、注定 苏光北

　　苏光北和妻子的眼神也朝这边扫来，苏末狼狈地闪躲着，没想到却更加笨手笨脚，弄出的动静反而更大。
　　苏光北走下台来，其后紧跟着苏母。
　　苏末的大脑仿佛停止了运作，她的唯一想法就是逃，逃的远远的。她直起身，想跑出这间大厅，手腕却被言衔紧紧地扼住。
　　言衔凑到她耳边，“苏末，命运是逃不掉的。”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苏光北一步一步向苏末走来，想确定到底发生什么事。每一步，都隔着漫长的隔阂、铺陈着这七年的想念。
　　苏光北和妻子就这样看见了苏末，这个他们恨了七年也惦了七年的女儿。能听见时光被定格和苏光北气息不稳的声音。
　　在看见苏末的那一刻，苏光北和妻子的眼神都重新焕发出新的光彩，不过也只是一瞬，短暂的让人以为从未发生过。
　　苏光北的胸腔急剧抖动着，苏母的眼泪已经溢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惊喜。她嗫嚅着，正正地盯着苏末，仿佛是在确定她真真切切地站在她的眼前，而不是像以前出现的千百种梦境一样。
　　“末末，回家了，就好。”苏母眼角噙着泪，嘴边却挂上笑容，她颤抖地伸出手，想去抚摸女儿的脸，仿佛只有真切地触摸到苏末她才恳相信这是真的一般。
　　苏光北喘着粗气，眼睛里那一瞬的惊喜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愠怒。猝不及防地，一个巴掌就甩在苏末的脸上。“啪”地一声响，让本来就鸦雀无声的会场更显得宁静。
　　言衔的拳头紧紧握紧，神色凛冽。一只手地紧紧拉着苏末的，另一只手却早已青筋暴起。但是他没有再做出其他的行动。有些事，只能让苏末自己一个人解决，他只能默默地陪在她旁边，让心和她的一起疼。
　　苏末紧紧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嘴角挂上一丝苦笑，早就在意料之中了不是吗？她的神色淡淡的，仿佛一切事不关己的模样。
　　苏光北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回过神来，他刚才，对苏末，动手了吗？
　　苏母扑过去抱住苏末，苏末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这样失态，仿佛刚才父亲打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稀世珍宝。“末末，妈妈看看，妈妈看看。”苏母拨开苏末紧紧捂着手的脸，在看到那清晰的五个红印时。
　　苏母再也抑制不住，指着苏光北，语气里是哀痛和无奈，“苏光北，你七年前逼走了苏末，今天还要逼死她吗？这七年我早就受够了，别人家哪个不是闺女承欢膝下，一家子其乐融融？我每参加一次别人的婚宴，心里总在想，要是我们默默在的话，穿上婚纱一定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儿。苏末，她是我怀胎十月，从心坎上掉下来的肉啊，在哪儿都扯着我的心疼啊。”苏母看着苏末，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她，头伏在苏末的肩膀，整个人遏制不住地激动，“末末，是妈妈对不起你，要是当年妈妈态度再坚决一点，就好了。”苏母不断重复着就好了，就好了，与平时的精明能干判若两人。
　　言衔慢慢放开了手里苏末的手，手间濡湿的汗因为偶然间吹过的风而感到一阵凉意。
　　苏末的手机械地垂下，突然的温暖让她手足无措。过了一分钟，才缓缓地抱住妈妈，在碰触到温暖的脊背时，她的心重重地沉下，能感觉到心脏某个地方，正一点一点地被填满。“妈妈”她缓缓地吐出这两个迟到了七年的字节，眼泪毫无声息地流淌下来。
　　一直冷若冰霜的言衔，紧绷着的俊脸才有了稍微缓和的神色。
　　苏光北看着在他面前紧紧相拥的母女两人，心里最柔软的角落被缓缓触动。不知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还是掌掴苏末对他的冲击太大，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从胸部传来不断的剧痛，他有些支撑不住，脸色变得青灰，额头上早已冷汗遍布。
　　在苏末的一声惊呼中，苏光北直直地倒了下去。
　　言衔接住苏光北的身子，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神色凝重地地吩咐了几句。又找了个平稳的地方，让苏光北躺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