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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宴 六点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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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钟的光景,苏末一个人在大街上瞎转悠,“操圌你大爷的言衔,就为了赴你的宴,我至于大清早的就喝西北风吗?”
苏末想着自己竟然为了不被秦以墨逮住而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而且最悲催的是——姜还是老的辣,果然被秦以墨抓住,而且自己还找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_<)~~~~
苏末拨通言衔的电话,叫醒还在酣睡的某人。
“言——衔——就为了你,我还在大街上漂着呢,你说怎么办吧?”
言衔声音懒懒的,“你也可以来我家芙蓉帐暖度春宵啊。”
“哟,可以啊,敢情你言少还想玩np啊。”
好吧,这次是我们言同学吐血了。
“厄,苏末,自从遇上某人以后,我可是一直清心寡欲洁身自好。”
苏末一时找不到话接,干脆就耍起赖皮“不管了,说不过你,我去你家好了。”
言衔摁掉电话,嘴角浮上浅浅的笑意,明媚的脸庞好看得不像话。
不过一会儿,苏末就噼噼啪啪地登门造访。
看到这间大大的公寓。她有些稍微的怔忪,应该有大半年没来了吧。当时她执意要搬出去的时候,言衔没有拒绝,只是洋洋洒洒地扔给她一个项链,项链上别无它物,只是一把钥匙稳稳地系在正中。
她还记得言衔当时让她看不真切的笑容,他说,“丫头,倦了疼了就回家,我疼得起你。”
她亏欠他的,她知道。太多太多。
苏末熟门熟路地去厨房做早餐,却发现屋子里所有的陈设一如她离开时一般,甚至当时她喝剩的半杯水也安然地放在原处。
她突然觉得心烦意乱。
“言衔,我们出去吃好了。”
“随意,我体恤广大妇女人民。”
“你可以稍微把妇去掉。”
“嗯,好,我体恤广大女人民。”
……
苏末身着一身浅紫色的及膝小礼服,长长的头发柔顺地搭在肩膀上,笑容清浅。不是妖娆的摄人心魄的美,却自有她的另一番从容和清丽。她挽着一身正装的言衔,言笑晏晏。
她有些好奇,这算不上是一个高档的生日宴会,只能说是一般的家宴,言衔怎么会来参加呢?
她走进去,心跳猛然攥紧,这么多熟悉的人,大都是苏光北往来的朋友。
苏末意识到这一点,握着的言衔的手不由紧了几分,面如死灰。
她转过身,急急地要走。
却被一个言衔一个大力拽回来,“苏末,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
苏末看着言衔坚定的眼神,她只能感觉到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她是个受尽世人唾弃的女人,她想和过去的一切毫无瓜葛,而言衔,却硬生生地让她置身于眼前的这个世界。
“言衔,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她看着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她。
“从我认定你是我的女人的那一刻开始。”
言衔从来都过于耀眼,宴会上早就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围过来,礼貌地朝言衔寒暄。
苏末一个劲地往言衔身后缩,试图让自己不要引起他人注意。
“小言,以前没听说你哦苏教授有什么往来,怎么今天还专程跑一趟,最近你们和鑫茂可是咬得很紧啊。”
言衔抿了口酒,对着对面这位秃头大叔浅浅一笑,“我和苏教授,说起来,其实算得上是有很大的渊源。”
“是吗?”旁边有人接了话茬,“咦,小言,今天怎么会带女伴,我这几年看你小子清心寡欲、痛改前非的,今天带的那肯定算是天香国色了。”
言衔不答话,只是笑,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他一个大力把藏在身后的苏末拉出来。
苏末颤颤巍巍地站着,低着头,不敢让别人认出自己。
秃头啜了一口红酒,“这姑娘身材真像老苏家那闺女,好像叫苏末吧,我也六七年没见了,当时一个挺水灵的姑娘,只是后来没想到出了那档子事,把自己的前路绝了不说,也给苏家二老蒙羞,真是造化弄人。我估计待会儿老苏过来看见这位姑娘改伤心了。”
苏末的指甲陷进皮肉里,手和脚一起瑟瑟发抖,言衔以更加重的力气反握着她。
“是吗?”言衔的声音冷冷的,透着一层寒。眼睛眯得更深,还是刚才的笑,好看得让人不寒而栗。
秃头继续侃侃而谈,“这姑娘怎么总是低着个头,还害羞呢?”边说边哈哈大笑,语气里带着些微微的讨好。
言衔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埋着头全身发抖的苏末,他突然有些疑惑,这样对苏末好吗?
苏末从知道这是苏光北的生日宴的第一秒钟开始起,就感觉到从所谓有的害怕,她忘不了当时父亲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的决然和父亲喊着“滚,你给我滚,我苏光北没养过你这样不成器的女儿”的情形,她的心开始抽痛,七年后和父母的再见,让她束手无策。
宴会开始,苏光北缓缓地走上台,虽然才五十,但看上去却已经和六十几的人没有什么两样。
苏末在台下缓缓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就是她想了七年的父亲啊,那个在记忆里总是逗她玩乐,温柔地哄着她入眠的男人,不知不觉中,一层眼泪蒙上苏末的双眼。这七年,她无数次徘徊在家门口的路灯下,却始终不敢迈出一步。父母是不愿意见她的吧,她从来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这么些年还害得他们一直被指指点点。
苏末从脚冷到心脏。
台上的老者面容慈祥,眉宇间确实阴霾重重。客套地说着一堆感谢大家捧场的开场白。
苏末定定地看着,还有站在苏光北身后的妈妈,眼泪涌出得更多。苏末太过入神,以至于被一个冒失的服务生撞到仍浑然不觉。
“怎么做事的。”言衔瞪着服务生,而服务生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只忙着一直道歉。
动静太大再加上言衔真的动气,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大家看着被言衔搀扶着的苏末,气氛顿时降到零点。
来客大多都和苏家交情匪浅,对于苏光北七年前狠心逐出,之前却一直视若掌上明珠的苏末,这么些年,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绝口不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