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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看病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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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太热了,院子里的鸡无精打采地趴着,羽毛萎顿地贴服在身上。邻居家的狗伸出长长的舌头,蔫蔫地蹲在门口。
沈安若擦了一把汗,打扫完院子,她往鸡窝上面又搭了个棚子。“可不要都晒死了。”
狗汪汪叫了几声,向着鸡窝边上的阴凉处跑去。沈安若看了看鸡窝关得够严,狗是没有办法进去偷鸡的,而且看它的样子,也没有偷吃的力气了。
“怎么会热成这样。”沈安若抬头看了看天,太阳高高地悬着,像一个大火炉,这还是早晨,太阳已经大得不像话了。天不仅热,而且很闷,已经一月没有下雨了,地里的庄稼垂丧着头,还没有长成形,就要枯萎了。农人们每天去河里挑水浇地,好在河水还是充盈的,河水的浇灌勉强维系了庄稼的生命。只是,一直不下雨的话,河水枯竭了,就难办了。
应该不会吧。虽然不至于年年风调雨顺,但也不至于大旱吧。金水和金根都是不在乎的样子,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今年就是比往年热了点。先浇几天河水,等下场大雨,庄稼喝饱了就没事儿了。王寡妇也说,她特意去问了仙姑,仙姑说是龙王爷在路上摔了一脚,等休养好了就赶来下几场大雨。沈安若听信了大家的话。
婆婆卧病在床的时候,请了大夫开了几幅药.大抵,这就是大家并不担忧的原因吧,吃了药身子便很快地好了起来。劳动了一辈子的身体似乎很强壮,并不像她表面上的孱弱,总是颤巍巍的样子,但她总是不倒的。当时沈安若问大夫,这是积年的病吗?能痊愈吧。
大夫笑了笑道,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没点病痛。
沈安若也笑了,送大夫出门。“麻烦您了。大夫。”
“嗯,没事。老太太不过是受了寒,又累到了。吃几服药,再修养一段,就没事了。不用挂心。”
“真是谢谢您。”
“呵呵,你是这家的媳妇儿?”
“嗯,是啊。”
“不大像呢。”
“您这话说的。”沈安若笑笑。
“呵呵。”大夫也笑了,把话一转,道,“药方拿着去镇上抓药就成。”
“嗯。”沈安若看一看手里的药方,“黄芪、陈皮……”
“你识字?”大夫惊讶道,他看看沈安若,“真不一般啊。”
“您过赞了。略认得几个。”沈安若微微低头,笑道,“家父原先识文断字,曾教授过一些。”
“哦,如此啊。”大夫叹道,“可怜闺秀女,流落农户家。”
“您真是说笑了。”沈安若抬起头来,“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该是夫妻和睦、安居乐业。”
“咳,呵呵,真是,我这老家伙,真是多嘴了,不讨人喜欢。”大夫尴尬地笑笑,摆一摆手,“我走了。你回去照看病人吧。记得去抓药。”
“嗯,好的。”
大夫走后,沈安若并不像她所表现的那样平静,她坐在院子里,静了一会,被触动的心才安稳下来。讨厌的老大夫,乱说什么。我这样已经很好了,不缺衣少食,每天只是做饭打扫家务,和刚来的时候,是天壤之别呢。很好了,不要再想别的了。
沈安若回想起大夫来就诊的事情,轻轻笑了笑,她现在已经是个贤良的农妇了。习惯了平静的生活,每一天都是相似而简单的。没有旁的想法,没有抱负,没有压力,只是作为一个平常人过一段平常的日子。
走到屋子里看了看婆婆,她还在睡,不过脸色看上去已经好了许多,听着呼吸声,也正常了。再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问题了。“好好休息吧,马上会好的。”沈安若轻声安慰道。
婆婆没有回应。沈安若给她掖了下被角,转身出去了。轻轻地拉上门,沈安若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天色,又该做饭了。
放在院子里的水缸被晒得发烫了,她舀了一桶拎到厨屋里。厨屋里的东西很齐全,菜、米、面什么都不缺,她扫了一眼,金水和金根做了一天的活,回来肯定很累了。多做一些面食吧。忙了半个下午,蒸了一笼馒头,炒了两个菜,等金水和金根回到家,饭菜正好出锅。
沈安若笑着把饭菜端到桌上,“大,金水。回来的真是时候,饿了吧,过来吃饭吧。”
“嗯。”金根随口应了一声,眼直勾勾地盯着饭菜,像是饿坏了,一把拿过三馒头,大口大口地啃。沈安若朝金水使了个眼色,金水挠着头,“啥啊。”沈安若撇了下嘴,把凳子搬过去,“大,你坐下歇着吧。”
“哦。”金根像是缓过来劲,一屁股落在凳子上,夹了几筷子菜,才有心说起话来,“真他奶奶的累!”
“是啊。”金水也坐下来吃饭,他看了眼沈安若,“可累死了。”
“哼,你个臭小子有啥好累的!”金根瞪着他道,“五大三粗的,还不如你老爹?”
金水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哼。”金根撇了下嘴,转向沈安若,“把你娘喊起来。这都啥时候,还睡!”
“嗯,我去叫娘过来吃饭。”
婆婆倒是醒了,只是一直睁着眼睛在床上躺着。沈安若走进屋里,道,“娘,你醒了?”没有回话,沈安若笑一笑道,“大让我来,叫您去吃饭。”
这句话说完,婆婆立马有了回应,,她扭了身子,是想起来的样子,沈安若若过去扶起她,“您小心一点,我扶您。”
到了饭桌上,饭菜都是狼藉了,只剩一点渣子。一笼的馒头,这一会让父子俩吃得还有一个。沈安若扶着婆婆坐下,心想还好做饭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她拿过仅余的一个馒头,掰开,大的一半递给婆婆,“吃吧,不够的话,锅里还有汤。”
“安子,去盛汤。”金水把空碗递给她。
“大,你还要喝吗?”
“不用了。”金根打了个嗝,“吃饱了。”
沈安若在厨屋里盛汤,先喝了一些,看看锅里还剩了不少,盛了两碗端过去。“娘,金水。锅里还有,不够的话,我再去盛。”
“行了,安子,你也吃吧。”金根道。
“嗯。”
“哎,对了,金水,你听他们说了吗?”金根忽然道。
“什么?大。”金水迟疑道。
“嗤,白长俩耳朵。”金根道,“村长不是跟人说了嘛,说什么世道不安宁啥的。你没听见?”
“哦。听见一点。”金水老实道,“好像说京城有事。”
“唔,京城啊,离得远啊,跟咱没啥关系。”
“那是什么事呢?”沈安若出声问道。
“记不大清了。”金水含糊道,“反正也没什么事,你一个女人家别瞎操心。去,再给我盛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