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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何琪觉得这个拥抱来得莫名其妙,杜芬芬是少个绒毛玩具吗这是,她的目光有些焦急地搜索着厕所,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很煞风景地说:“你们家厕所在哪里?太大了,我好像没看到。”
      杜芬芬这才放开手臂,拉着何琪去了厕所,何琪觉得人生彻底完整了。之后两个人又嫌有点闷,天色还有点早,贪玩的两人想起上次说一起放风筝的事,秋游其实是很好的机会不过两人都忘记了,这时候正好把芬芬家那个超大的风筝拿出来玩。
      虽是个普普通通的燕子的造型,色彩却糅合了正宗的民族风,俩人带出家门就依何琪说的来到何琪家巷子的对面,那栋花园洋房的后面。正是电线杆一个都没待守的地方,后花园似的,很空旷,曾经听说也是归属那栋洋房的,不知后面怎么被划了出来。如今除了有些眼冒尖的回来踢踢球打打羽毛球之类做做小运动,也很少有人来这,毕竟有点偏。许是今天碰了运气,明明是安宁的周末的午后时分,却也没人占着这块地,何琪和杜芬芬就开始跑起来。何琪跑的是挺快,可是刚把风筝放飞起来一点就掉地上了,后来换了杜芬芬,杜芬芬就熟练许多,跑得慢慢地,却是迟迟不落。何琪这可不高兴了,让杜芬芬传授她秘诀。
      杜芬芬眨眨眼睛,不是很乐意:“都叫秘诀了,怎么传授啊,传授了就不叫秘诀了。”
      何琪一愣,越听这范儿越耳熟,这不是她常拿出来忽悠的调调,好个芬芬,居然学得这么快,于是就追着杜芬芬后面跑,杜芬芬也就越跑越快,牵着个风筝,不自觉中,也越放越高了。说她俩人,明明是来放风筝的,可是这一时半会儿谁都没注意天上的风筝,那只金翅着彩的鸟儿,在万里无云的湛蓝天幕,翱翔着,翩翩而飞……
      然而……也许鸟儿对天幕抱有向往,飞着飞着,它觉得那根风筝线挺碍事,和风商量了会儿,搁着一个空档儿,风筝线居然被树枝给划断了,照理说那么它该落在树上,可偏偏它余力未尽,还想拼力搏一下,这一飞的劲就这么招招摇摇地又腾上几下。
      下面两人就追着那短线的风筝又走开几步,停驻着再望向风筝的时候,筝边错在阳光里,隐隐有七色散开,不知是那凤彩的双翼,还是属于日照的光辉,闪烁了眼睛。
      这只小鸟风筝落下的时候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颤颤巍巍的,东扑腾西飘摇几下,谁都不知道它会落定在哪,当最终,这只风筝直直地扑向一扇明净的窗户之时,这两人还以为窗户贴不住这只风筝,它会掉下来。结果,小鸟只是缓缓地下移了点位置,那窄小的凸出的窗边居然还容得下它。
      真乃奇迹。何琪不自觉点点头,旁杜芬芬扯扯她衣角:“我们要不要去要回来啊?”
      何琪惯性地还点着头,口里念念有词:“那是当然。它是彩凤嘛。”
      杜芬芬指了指那户人家,可不正是那独栋的花园洋房里的一个小窗户嘛,怎么就飘那去了呢。
      这可伤脑筋了。其实这栋洋房在这个地段里一直是个不怎么和谐的存在,你说一边是时代风格十分浓郁的中式民间巷子,巷头巷尾都是古香的屋瓦青砖,怎么到了对面就跑出了个暴发户似的洋鬼子的房子,偏偏还住着本地人。据巷子里的人说,这房子也有点岁数了,后搬到巷子里的人大概还不知道它怎么来的,他们可清楚,原来就是这户祖姓唐的人家建来宴客贵宾兼一处住房,中间兜兜转转了几次,谁知到最后还是到了这户姓唐的人家手上。只是,当初热情好客的年轻女主人是拖着病累的身子坐在轮椅上回来的,那轮椅偷偷见过两眼的人中不乏识货的,上好的古木制成,巧匠的痕迹也如是天裁,有千金没有机缘那也是求不来的。算算女主人只离开了三十年不到,人却苍老得尤胜过六十岁的。这次回来是准备久居于此了。奇怪的是,倒不是一大家子都回来的,只是零落的几个人,住进去的时候还是整修过一番的,无奈搬进去后,不知是得养了人气还是怎地,无论是那些爬山虎之类的藤植物,还是原本疏疏斜斜的野花,都更加肆意滋长了。人说那是因为园丁兼管家的丁伯为人十分古怪的缘故,他操的就是这样一门另类的种花草的手艺。相比于恣意的野花和略带荆棘的藤枝,包裹在里面的那幢本来具有欧式的洋白的建筑就越发具有中世纪古堡的风格,这点在傍晚落山时最为显著。
      何琪的记忆里就有不只一遭。冬天天暗得早,何琪有几回还放得晚,路过的时候那是吓了一跳,合着不知哪里的猫咪嘶哑的叫声,这房子竟平添了一些幽凉神秘的感觉。何琪不由猜想,说不定那女主人白天是欧洲中世纪的上流贵妇,晚上就变作邪恶古堡的女主人。甚至在路过大门的时候,何琪有一回还下意识地想要往黑漆漆的高铁栅栏门内细瞧,而且与此同时,居然听到了门内传来了诡异的声音,就像是铁器摩擦的声音。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正当何琪努力地自我解释一翻准备继续探究之旅的时候,栅栏的缝隙间传来了谁的瞳眸。是那只猫?还是女主人的哨子黑蝙蝠?何琪根本看也没细看就大叫着“鬼啊”一边跑掉了。
      当后来何琪和杜芬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杜芬芬纠正何琪道:“这么说来,洋房里住的根本就是吸血鬼。她一定是常年不吸人类的血所以才苍老得那么快。唯一可以活动的时间就是夜间,说不定女主人其实很善良,不忍心吃人就吃些小动物喽。”一边说,杜芬芬一边啃着小动物奉献的牛肉干吃得砸巴砸巴的。
      记得后来那个冬天再有类似的晚回家的时候,何琪都是绕道走的。可如今白天从外面看来,这栋房子还是非常正常的,洋气,漂亮,那些风格不太搭调的植物在白天看来也意料之外的和谐。
      “小琪子,你听,楼上有人放cd。”来到门口时,杜芬芬说道。
      “cd?难道不是磁带?你连这个都听得出来?”
      “声音好多了。……真好,我也想买cd听。”杜芬芬略有遗憾又期待地说道。
      “不过,我们合唱队马上就会用cd替代了,为了准备这次的比赛我们可是卯足了劲。”
      “合唱比赛?”
      “嗯,要自备歌曲的,参赛学校为了录制效果都用的cd。”杜芬芬的眼睛明亮,面含期待地看向何琪:“你要不要来观摩一下?可以听到很多好听的歌哦。……哦,不对,不只是合唱比赛,地点在少年宫,还有很多,小品啊,舞蹈啊,朗诵啊什么的,应该会很好玩。”
      何琪觉得这或许就是场文艺演出的选拔,对文艺演出她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不过看杜芬芬的样子,何琪直觉得真的会很好玩:“去啊去啊,好玩为什么不去。”
      这时候,亏得她们摁了很久的门铃,终于有人来接门。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伯,老伯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这么看起来倒有些烟灰的感觉,人的精神气不错,脸上也没太多的褶皱,显得很刚气,只是下巴胡梢是略微有些泛白了。这位其实就是这栋房子园艺兼管家的丁伯。
      “那个……”何琪正要开口,丁伯却已经讲话了:“这里是别人家的门口,不是你们玩的地方,到别处去,你们摁了那么久的铃,已经吵着我家太太午休了。”何琪也觉得挺抱歉,于是就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我们不是摁门铃摁着玩的,是我们放风筝的时候那只风筝一不小心跑到你家里来了。”杜芬芬也道:“是啊是啊,那只风筝是我从家里拿出来放的,只是半路断了线,恰好掉在……”
      杜芬芬话还没说完,丁伯就拔高了声音制止:“行了行了,风筝我替你们找,你们在外面等着。”
      没及何琪和杜芬芬开口说风筝的位置,丁伯又抬起头叹道:“这下倒好,连小姐也给惊动了,太太要是误会的话……”这神情,似已是非常熟悉般,这个时候音乐声也确实是断了。
      何琪这时候只觉得这个老伯伯性子有点急,明明说起来要是他早点来应门的话也不至于惊动主人了吧。不过话说回来还都是她们不好,不丢风筝不乱摁门铃就没事了。她们还想叫住丁伯,抓了门栅栏就差没摇晃动了大喊着“老伯伯,老伯伯,在窗户那呢。”他们的老伯伯却往另一边的前园子里去了,想来是耳朵有点背。
      这可如何是好?何琪和杜芬芬一时都没了主意,让人瞎找一通,她们也不好意思,可她们也不是故意的啊。
      这时她俩耷拉的脑袋要是抬起来的话,可以看到美丽的阳光正西斜着照在天边,照在巷子,照在洋房,照在屋顶,照在窗棂上。而窗户上映照的,似乎是鸟儿展翅欲飞的彩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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