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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食髓 夏雨来得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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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般的野兽?”这是你的借口吗?并不是太担心自己的身体会被白夜损坏,只是,如果是白夜自己拥有实体的话,像这样总是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这该叫他怎么办呢?
“是啊是啊。”忙不迭地点着头,她一向对自己孩子生气这件事很发憷,害怕被讨厌,所以总是小心翼翼地顺着他们的意。
“那告诉我它的价值。”
“它是九尾的分|身……”
“九、九尾?”斑的脸立即青白了一瞬,然而看着龇牙的小狐狸,还是嘴硬道,“看上去这么小,真的是尾兽吗?你不会被骗了吧?”
“小鬼,你再质疑的话,本大爷一定会吃掉你的!”九尾扑腾着九条尾巴,浑身毛发竖起,咧开嘴露出森森獠牙,笑得不怀好意。
斑闭紧嘴巴转过头不再看它,身体有一丝僵硬,“白、白夜,这是真的?”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
“可是,九尾!”他回眸用复杂的眼光看着九尾,然后摇摇头,“九尾居然会这么小吗?”目光端的是不可置信。
“不讨喜的小鬼。”九尾冷哼一声,从这个意识醒来之后,它就感觉到这具身体里被注入了令它感觉不祥的力量,他是宇智波族人,必然有那双被诅咒的眼睛,而此时居然能带给它这种感觉,他必然拥有无与伦比的才华,注定到达巅峰的命运。
九尾目光一冷,也不再看着斑:“白夜,查克拉快用完了,我的这具分|身即将消失,不过放心,下次的召唤还是可以将本大爷给叫出来的。”
最后还是想提醒你,这黑暗而肮脏的一族,你还是远远避开比较好呢,他们正如同贪婪的火焰,盼望将一切焚烧殆尽。只是……现在的你,也许根本听不进去吧?
这就离开了么?没意思。熬了一宿,白夜困倦至极,她眯上眼准备睡一会儿,于是身体的掌控就交给了斑。
“尼桑,尼桑!”泉奈突然奔了过来,然而看到目光冷淡的斑,情不自禁地规矩起了自己的动作。
“什么事,泉奈?”斑问着自己的弟弟,他觉得自己弟弟的眼神似乎有些失望。
“没什么,只是刚刚茶太郎说不是哥哥吓到它,而是那只奇怪的红狐狸,所以泉奈来向哥哥道歉。”
“是这样啊,没关系哦,泉奈。”斑看了他一眼然后率先走出树林。
泉奈站在他身后,唇抿得发白。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是如果是另一种温柔个性的哥哥,一定会过来笑着揉揉自己的头发,然后语气轻快地和自己说话吧?为什么,突然感觉,喜欢那个哥哥多一些呢?
“泉奈,回家了。”斑感觉泉奈没有跟上,于是停下来困惑地叫了一声。
“嗨!”如果是那个哥哥的话一定会牵着自己的手一起回家的。果然,还是更喜欢那个哥哥一点吗?
战争不停,循环往复,千篇一律的生活,四年时间一晃而过,斑的身体已经如同柳树抽枝一样迅速茁壮起来,同时忍术上的才能也快速显露,如今,他已是十三岁的少年了。泉奈差不多也将近九岁。在这四年内,千手与宇智波的战役虽然一直未停歇,但规模不可与往日而论,想必也是打着休养生息的主意,投入到战争中的忍者,双方皆是默契地减少了。
闹得不可开交的,倒是羽衣和漩涡这两族,他们被千手与宇智波推向战争的舞台作为两者间不伤大雅的争斗。羽衣一族被消耗,这对白夜而言也许是好事,她可不想再一次偷偷闯进去了,但相对的,漩涡一族也必须要被消弭才行,不然还是会损害己方利益。听说漩涡一族生命力十分旺盛,查克拉量也是寻常忍者的数倍,但羽衣也有其秘术支撑,短时间内是看不出这场博弈的结果了。
泉奈七岁那年也被父亲带上了战场,并且父亲勒令斑不要在泉奈面前保护他,当时白夜非常激烈地反对,但斑却不为所动。后来泉奈逐渐成熟,实力也有了较大提升,但每一次看着他投入战场之中,白夜都万分心惊胆战。她看着泉奈努力地提升自己,时常觉得心疼,可为了真正地对他好,她不能阻止,反而要更加严厉地督促。
每次泉奈受伤,白夜都心疼不已地帮他包扎伤口,好在他没受过什么重伤,不然她的决心一定会消失得无隐无踪。虽说是成熟了,但泉奈却偏偏愈发黏着自己,对于这种行为,白夜还是很开心的,而斑却表示他觉得泉奈一直跟着自己会打扰他休息。想当然他被白夜狠狠念叨了一顿,然后看着自家弟弟就开始五味杂成。
他虽然与白夜是一体的,但已经很久没好好说过话,而弟弟却偏偏要缠着控制身体的白夜,令他很吃味,真的。
忽略少年的纠结,除了泉奈这档子事,白夜这阵子还是过得很舒心的。打打怪升升级,这就是她和斑的日常,机遇与天赋斑都不缺,因此实力提升得很快,不过斑总觉得不够。
就像是绷紧的弦,时刻警惕,绝无半点放松。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会像过度燃烧自己的蜡烛一样很快消逝。在白夜坚持不懈地劝说下,他才挑了一个下雨天去休息,尽管雨大得不适合出门。
在这个时候,有哪里可供他真正地好好休息一场呢?斑根本没有去想这些事情,他只是遵循着自己内心的所求,走向了四年前与柱间见面的地方,他和柱间在这四年间没有见过面,但却很奇妙地记住了柱间的脸和名字。对斑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他不喜欢去记住一些无用的信息,而这是否意味着,那个名为柱间的孩子其实很重要呢?
宛如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
白夜与斑对命运皆是嗤之以鼻,但也无法反驳。
在白天昏昏欲睡是白夜的特点,她陷入沉眠之后便很难被唤醒,所以斑是孤身一人决定来到这里。
巨大而高耸的悬崖,参天的巨木,清澈的溪水。纵然连绵阴雨,秀丽姿色不会削减半分。他看到一个银发的孩子走到自己身前。
没有敌意,而是蹙着眉。
“你是谁?”他勾起嘴角饶有兴趣地问,这个孩子和泉奈一般大,故作老成的红色眼眸依稀还可见稚嫩。
“你……”他露出吃惊的神情,紧接着身上猛然升起一阵低气压,狠狠瞪了斑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在错身而去的那一刻,斑看到小男孩的表情似乎是有些黯然。
认错人了吗?
雨很快停了,夏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纵使雷霆滔滔,放晴时也是一片安好。他不动用查克拉,慢慢地爬上了悬崖顶,天空万里无云,蔚蓝得彻底,巨大的隼张开黑色的翼翅,尖声嘶鸣,灰白的羽端在空中画出淡蓝的弧线。
从山顶望去,溪水森林丘谷一览无余。
人类渺小如尘。
豪情壮志顿生,长久立足,却心中孤寂而恐慌。
寂寞的藤蔓爬上心房,吸收着所有坚强。
他看到小溪旁坐着一个男孩,抱着膝盖,安静,但是却悲伤。几乎是看到的那一刻,他就知晓了这个少年的身份,柱间,他今后即将拥有的挚友。他从悬崖上方跳下,眼睛看着那个少年,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睡了冗长的一觉,白夜一边伸懒腰一边打哈欠,却感觉到斑的心情很好。她借着斑的视线打量周围,在溪边,万物被雨水冲刷,美丽纤细得几近透明,难道他光看着这些就莫名其妙地高兴起来了吗?
“斑,你心情很好呐。”慵懒而甜蜜的语调,让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鲜明,他坐在地上也不管衣衫被润湿,伸出手在溪中荡了荡,有细小的游鱼被吸引而来,对着手指犹犹豫豫不敢去碰触。“遇到了一个同伴。”
他轻声回答。
“同伴么……”她重复了这一词汇,然后一声轻浅的叹息,意味深长。
此刻天又昏暗起来,白夜控制着这具少年的身体慢慢站起,扭动脖子看了看天空,鸟儿已经不再翱翔,游鱼换够了气也沉入水底,看来很快又该下雨了。撇了撇嘴对天气感到不满,由于斑的勤勉,她也是很久没有出来透透气了,没想到居然会这样。
沿着开得茂盛的绯红荼蘼,一条鹅卵石的小径若隐若现,这是白夜自己的努力,连斑都不知道,她脱掉鞋子,脚踩在光滑的卵石上,非常舒适。
扬起毫无防备的笑容,她看到出口树旁的银发孩子双手紧紧抓着一把伞,头靠在树上已经睡着,几滴晶莹的水珠沾湿了他的睫毛。
“呵呵,每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在睡觉。”她走过去,这个孩子她是记得的,虽然过去那么久,虽然他已经长大。
被惊醒,男孩无措地看着她,然后眼神忿忿,扭过头以行动表示自己并不想理她。
戳了戳他的肩膀,虽然还小,可是这个孩子身上已经很结实了:“我在跟你说话,你倒是回答一句啊。”
抿紧嘴唇离她远了些。
他才不想理他,明明之前他还不记得自己是谁。
“真是没礼貌。”低喃了一声,白夜推了推男孩,“过去一点,我也要坐下来。”
你…你你你!他捏住小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但还是乖乖地挪开了。白夜坐在他身边,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人。”哥哥已经回去了,眼中悲伤褪去,一定和他有关吧?扉间瞥着白夜。他担心又会下雨,所以特意守候在这里,准备万一下雨就把伞交给他,但……他怎么可能说出来?
“等什么人呀?”
“与你无关。”小脸绷得紧紧的,他冷着声音,然而话一出口心中却是一阵懊恼。
他,会生气吗?
扉间偷偷利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白夜反而笑了起来,她对待孩子一向都很随和,说得不好听简直是有求必应,“是这样啊,一定是秘密对不对?我就不问咯。”
松了一口气,扉间别别扭扭地把手中几乎快被捏变形的伞伸到她眼前,“给你。”
“给我的?”白夜觉得奇怪,“你是一早就知道我在这里吗?”
听到白夜的疑问,扉间也觉得有些诡异,明明先前他们见过面,但白夜此时却仿佛忘记了刚刚的事情,难道是两个不同的人吗?
银发的孩子立刻皱眉。
“很感谢你的举动,但是我不能收下。”
男孩一愣,然后脸色一变,有些生气也有些忐忑:“为什么?”
“你只有一把伞吧?如果伞给我了,你怎么办?”
“没关系,我可以在下雨之前回去。”他小老人似的揪着眉宇,暗红的眼眸目光柔和。
“那我同样也可以快点回去。”白夜握住他的手,然后将伞交还到他手掌中,含着温和的笑容,“扉间,不要为了帮助别人而让自己着凉,这样是很愚蠢的。”
近距离地看着那张脸,扉间感觉自己的脸皮在发烫,他撇过头低声嘟哝:“什、什么啊……”我究竟在做什么啊,脸好烫,会不会变得很红很红?他会笑话自己吗?可惜他没纠结多久。
“啊拉,下雨了。”玉珠落盘,白夜伸手接住一滴雨珠,然后打开伞,拉过扉间的肩膀将他裹住,“我们都回不去了,一起撑吧。”
一、一起?脸颊再次升温,他下意识地朝身边的暖源靠了靠,然后靠在他的肩头。
雨何时会停呢?
雨会停吗?
算了……还是不要停比较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