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爱》曲西

20、梦一场 瑞士的雪白

　　此时北回归线以南的钦城，温暖如春。
　　钦城的三叶梅花开得正烈，洋洋自得地在海风中招摇，那亮丽的娇艳散发着光芒，叫人看得眼睛发涩。
　　她已经想不起在医院的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瑞士的私人医院医生护士自然对她自然是悉心周到，小心治疗。
　　只是豪华的贵宾病房，空旷的大空间常常安静地超脱，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那片雪地，漫天遍地的白茫茫漂亮到了极致，尘世种种都被消失不见，只剩她一人……古天崎仿佛突然没了踪迹，看不到人甚至没有电话，她没问，李秘书索性也不提。
　　待到右腿的石膏拆下，她终于求得医生放她出院之后，立马提出回国。
　　望着钦城满街的娇红，瑞士的雪白更像是一场梦，想起来只是铺天盖地的虚幻。她拉着自己从虚化中逃出，突然车刚拐了个弯，方向与往她住的地方刚好相反，她问，“这是去哪？”
　　李秘书回头，答道，“古先生给你安排了地方，说让你先在那里住下。”
　　忍耐了许久的气眼看着就要发作，她拼命着压了回去，说，“停车！”声音不大，却低沉有力。
　　“那是白石滩的的别墅，一面临山，一面朝海，风光很好。”
　　“停车。”伍寐提高声量，重复了一次。
　　李秘书没想到她会这般反应，呆愣了两秒钟，立马说，“伍小姐，我们这就送你回家！”然后转头示意司机掉头。
　　终于回到家，她缩着身子，窝在沙发，沉沉地睡，即从受伤进了医院，她就仿佛患了昏睡症。
　　醒来满室漆黑，隔壁的锅盆碗碟碰撞、切菜噔噔的声音传过来，交夹着女人的吆喝男人的粗声和小孩的欢笑，这世俗的声音喧闹地诱人，却像从另一个世界漏出的音响。
　　她在黑暗中摸索找到自己的包，在包里摸到了一个硬盒子，这是古天崎爱抽的一种香烟，她慢慢地挪到了窗口，借着对面家投射过来的一线微光，灰色的烟盒反射着微妙的光芒，中间隐隐地刻着一个更灰的婀娜倩影，旁边是她看不懂的语言。
　　烟是她在瑞士帮古天崎整理衣服时，偷偷拿的，她打开盒子抽了一支出来，细细瘦瘦的纤长，简直不像古天崎的风格。轻吸了一口，味道却是极致的火烈，呛得她喉咙发辣，再吸一口，似乎五脏六腑都着了火。她不肯认输，狠狠地啜了几口，从口腔一直到五脏六腑都被这火烈熏得发麻。
　　听见门“咔嚓”被推开，苏乐乐慌慌张张地大喊“着火了”，接着灯被打开，明亮的客厅烟雾缭绕显现无遗，她的行李凌乱地堆在客厅，有点兵荒马乱后的败景。
　　伍寐尴尬地将烟掐灭，她顺手翻出的空饼干盒里已经躺了好几个烟屁股，她抽烟抽得太久太投入了，她竟忘记苏乐乐会回来了。
　　苏乐乐张口瞪眼，伍寐假装没事般嘲笑她，“别再瞪了，再瞪就成牛眼了！”她的眼睛本就很大，这一瞪尺寸就更夸张了。